“奪權?”
陸執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他握著槍,槍口依舊穩穩地對著沈知秋的眉心,可他的唇角卻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就憑你?”
他往前一步,槍口冰冷的金屬幾乎貼上了她的皮膚。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沈家棄女?”
“就憑我。”
沈知秋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太虛弱了,全靠一股意志力站著,臉色白得像義莊里的招魂幡,但那雙眼睛卻黑得發亮。
“陸司令,”她刻意換了稱呼,“你信不信,我知道的,比你身邊那個副官還多。”
陸執的笑意一僵。
沈知秋知道,她又賭對了。
原主的記憶里,這個男人在青幫之外,還有一個軍中職務。
她無視那把槍,開始用她前世最擅長的談判節奏,一字一句,敲碎對方的心理防線。
“你現在的處境,三個敵人,兩個軟肋。”
“第一,”她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你的‘好父親’杜老板。
他用‘冥婚’羞辱你,是試探,也是警告。
他要你當一輩子的狗,而不是有資格上桌的‘人’。”
陸執的眼神冷了下來。
“第二,你那兩個‘好哥哥’。”
沈知秋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嘲諷,“他們一個管著青幫的賬房,一個管著碼頭。
他們怕你,更想你死。
你猜,你今天‘意外’死在這義莊里,他們會不會放一掛鞭炮?”
“閉嘴。”
陸執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我還沒說完。”
沈知秋笑了,那笑容配上她此刻“女鬼”般的扮相,竟有種妖異的瘋。
“你的軟肋。
第一,你缺錢。”
她首視著他的眼睛,“你手里有兵,有一幫愿意跟你賣命的兄弟。
但養兵,要錢。
杜老板斷了你的軍餉,對不對?”
陸執握槍的手,猛然收緊!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機密!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沈知秋伸出最后一根手指,聲音壓得極低,“你缺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你是個私生子。
在上海灘,‘孝’字壓死人。
你動杜老板,就是不忠不孝,你手下的兵也會軍心渙散。”
沈知秋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是她主動靠近了槍口。
她首視著陸執那雙風暴匯聚的眼睛,一字一頓: “而我,一個‘死人’,一個被杜老板的‘盟友’沈家親手害死的‘冤魂’,就是你最好的‘暗棋’。”
“我,”她指著自己,“是沈家唯一的‘污點’。
我活著,就能攪動沈家。
沈家一亂,杜老板的錢袋子就亂了。”
“我,”她又說,“是這場‘冥婚’的受害者。
我活著,就是杜老板‘德不配位’的最好證明。”
陸執死死地盯著她。
他發現,這個女人不是在求生,她是在……興奮。
她和自己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說完了?”
他問。
“說完了。”
“憑什么信你?”
“就憑這個。”
沈知秋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她真正的“投名狀”:“我知道沈家藏著的一筆‘黑金’,三十根金條。
那是他們用來巴結杜老板、買斷**商會新航線的‘買命錢’。”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我知道那筆錢……藏在哪里。”
陸執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
三十根金條!
這筆錢,足夠他手下那幫兄弟兩個月的軍餉!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瘦得像一把骨頭,卻像一條最毒的蛇,精準地咬在了他的命脈上。
義莊里,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陸執忽然笑了。
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動,那股子瘋批的勁兒又上來了。
“好。”
他收起了槍。
在沈知秋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時,陸執卻做了一個讓那喜婆和沈知秋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抓起沈知秋的手,把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勃朗寧**,塞進了她的掌心。
槍身沉重,冰涼。
沈知秋一愣。
陸執彎下腰,湊到她耳邊,用一種近乎親昵的、卻又**無比的語氣說: “好。”
“明天天亮,我要看到錢。”
他的手指,緩緩握住她的手,逼著她用槍口對準了他自己的心臟。
“不然,”他笑了,眼底一片冰寒,“這把槍會告訴我,你有沒有說謊。”
“它會先送你……回你的棺材。”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冥婚夜,我詐尸成了軍閥白月光》,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知秋陸執,作者“沈之巖”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1930年,上海,城西義莊。腐朽的木料味、廉價的香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著鉆入鼻腔。沈知秋猛然睜開了眼。入目,是一片壓抑的、狹窄的黑暗。她不是在環球金融中心的慶功宴上,被對手開車撞下高架了嗎?頭痛欲裂。下一秒,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如兩股激流轟然對撞!一段,屬于21世紀的雷霆手段、在華爾街翻云覆雨的金牌投行女高管——沈知秋。另一段,屬于1930年上海灘、被家族當做棄子毒殺的沈家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