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馳緊緊摟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語氣堅定又溫柔:“青青,別慌。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晉升沒了可以再等,但你和孩子不能有事。
就算你丟了工作,我一個人也能養得起你們娘西個,保證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可沈馳的安慰,終究沒驅散阮青青心底的陰霾。
接下來的幾個月,她跟著沈馳回到墨城的山村,孕期的不適加上對未來的焦慮,讓她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白天對著兩個孩子強裝笑臉,夜里卻常常睜著眼睛到天亮,總覺得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是毀掉她一切的“累贅”。
沈母看出她的不對勁,變著法子給她做補湯,勸她放寬心,可阮青青要么一口不喝,要么就對著湯碗發呆,甚至偶爾會對著肚子里的孩子低聲抱怨。
沈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每天提前下班回家陪她,可阮青青大多時候只是蜷縮在炕角,不愿跟他多說一句話——抑郁的情緒像藤蔓,早己纏緊了她。
入冬前的一個傍晚,墨城下起了冷雨,阮青青突然腹痛難忍,沈母連忙請來接生婆。
折騰到后半夜,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雨夜,是個虎頭虎腦的男嬰。
可當接生婆把孩子抱到阮青青面前時,她眼里沒有絲毫初為人母的喜悅,只有滿滿的抗拒和恐慌。
她別過臉,死死咬著嘴唇,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孩子不能留,留著他,自己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天剛蒙蒙亮。
阮青青趁著沈馳去給她買紅糖、沈母在廚房熬粥的間隙,悄悄抱起襁褓里的男嬰。
孩子還沒睜眼,小嘴巴輕輕***,渾身軟乎乎的。
阮青青心一橫,用粗布裹緊孩子,腳步踉蹌地走出家門,朝著村外的苞米地方向走去。
此時的苞米早己收割完畢,只剩下光禿禿的秸稈立在地里,冷風刮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阮青青走到苞米地深處,把孩子放在一堆干草上,看著他微弱的呼吸,心里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被對未來的執念壓了下去。
她咬著牙轉身就走,不敢回頭,連孩子細微的哼唧聲都裝作沒聽見。
她不知道,身后不遠處,沈馳的妹妹沈梅正悄悄跟著她。
沈梅前一天從鄰村過來,本想幫著照顧嫂子和新生兒,早上起來沒看見阮青青,心里犯嘀咕,便順著腳印追了出來。
看著阮青青把孩子扔在苞米地、頭也不回地離開,沈梅嚇得捂住嘴,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連忙沖過去,抱起凍得瑟瑟發抖的男嬰,小家伙在她懷里輕輕哭了起來,聲音細弱卻揪人心。
沈梅抱著孩子,怒氣沖沖地回到沈家。
此時沈馳剛買完紅糖回來,沈母也端著粥走出廚房,看見沈梅懷里的孩子,又看她氣紅的臉,連忙追問:“小梅,這是咋了?
孩子咋在你這?”
沈梅把孩子往炕邊一放,指著剛進門的阮青青,聲音都在發抖:“哥!
娘!
你們快看!
嫂子把剛出生的小侄子扔到苞米地里了!
要不是我跟著她,這孩子在外面遲早得凍死、**!”
沈馳愣住了,手里的紅糖袋“啪”地掉在地上,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阮青青:“青青,小梅說的是真的?
你真把孩子扔了?
那可是咱們的親生兒子啊!”
沈母也急了,連忙把孩子抱在懷里,解開襁褓查看,見孩子只是凍得臉色發白,連忙用自己的棉襖裹緊,一邊**孩子的小手,一邊對著阮青青嘆氣:“青青啊,你咋能這么糊涂?
再難也是一條人命,還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阮青青站在門口,渾身冰冷,面對質問,她反而紅了眼,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決絕:“我就是扔了他又怎么樣?
有他在,我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之日!
咱們家己經有兩個孩子了,根本養不起第三個!”
沈馳看著她陌生的模樣,心里又氣又疼,他上前一步,卻終究沒舍得罵她,只是聲音沉重:“養不起我可以多打幾份工,再難我也能扛住。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害了孩子的性命啊!
你看看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沈梅抱著孩子,眼眶通紅地補充:“嫂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孩子是無辜的。
你要是實在不想帶,我可以幫你帶,絕不讓他拖累你,你別再做傻事了。”
炕邊的男嬰似乎感受到了溫暖,停止了哭泣,小眼睛慢慢睜開,懵懂地看著圍著他的人。
沈母輕輕拍著他,眼眶泛紅:“這孩子多可憐啊,以后就叫沈念吧,就當是提醒咱們,做人不能忘了本心。”
阮青青看著襁褓里的孩子,心里像被**了一樣疼,可抑郁的情緒依舊縈繞著她,讓她無法立刻釋懷。
這場突如其來的遺棄風波,讓這個本就壓抑的家庭,又陷入了新的困境,而沈念的到來,也注定要在這個家里,掀起更多未知的波瀾。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香香的那只貓”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別慌:我又掉坑里了》,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沈念沈馳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苞米地的棄嬰1976年夏末,暑氣裹著舉國同喪的沉郁,壓得墨城山村喘不過氣。陽光失了暖意,風掠過田埂時都帶著滯重,山坳里的沈家小院,還未察覺一場吞噬全家的噩夢,正悄然逼近。阮青青蹲在炕邊疊被褥,指尖劃過粗布被面,忽然抬頭看向蹲在門檻上擦腳的男人:“老沈,我爹昨天托人帶話,問咱倆愿不愿意回江城。他有個老戰友,能幫咱們把戶口和工作都遷回去。”沈馳擦腳的動作一頓,摸出老漢煙,火柴“嗤”地劃亮,煙霧模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