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后山禁地。
時值盛夏,蟬鳴聒噪得像是要給這悶熱天氣再添上一把火。
張不凡西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襟口大開,露出不算精壯但線條分明的胸膛。
他臉上蓋著一本泛黃的《五金大全》,書頁被風吹得微微拂動,鼾聲與蟬鳴此起彼伏,構成一曲和諧的……擺爛交響樂。
什么吐納練氣,什么課誦**,哪有偷得浮生半日閑來得自在?
這是他,**山天師府“不”字輩最年輕的小師叔,堅定不移的人生信條。
就在他夢到自己即將用朱砂和硝石成功合成一種新型“掌心雷”,準備給祖師爺展示一下什么叫“時代變了”的時候——“咔嚓!”
一聲清脆的、不屬于山林自然的異響,像根針一樣刺破了他的夢境。
緊接著,是更多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幾句壓低聲音、語調別扭的交談。
張不凡的鼾聲停了,蓋在臉上的《五金大全》滑落一旁,露出一張清秀卻寫滿“起床氣”三個大字的臉。
他瞇著惺忪的睡眼,循聲望去。
只見一隊穿著土**軍裝、手持三八式**的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朝著后山一處隱秘的洞窟摸去。
為首的一個軍官,腰挎軍刀,眼神銳利如鷹,正對著手中的一張老舊地圖比劃著。
“東瀛人?”
張不凡皺了皺眉,小聲嘀咕,“跑這荒郊野嶺來搞野外拉練?
不對啊,這方向……是沖著‘藏經洞’去的?”
藏經洞里當然沒什么絕世武功,但里面確實封存著一些祖師爺留下的、不太方便現世的“危險”玩意兒,比如他正研究的“掌心雷”原始配方之類的。
“擾人清夢,罪大惡極……”張不凡嘆了口氣,慢吞吞地坐起身,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祖師爺在上,不是弟子不慈悲,是這幫人太不懂事。”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點生理性的淚水。
然后,他伸手在身旁的布袋里摸索起來。
布袋里,一邊是畫符用的朱砂、黃紙,另一邊,則是一些用油紙包好的、看起來像是泥土和草藥混合物的東西。
他精準地掏出了幾個油紙包,掂量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詞:“方位……東南風,風速**……嗯,劑量應該夠了。”
只見他指尖微動,一絲若有若無的法力注入油紙包,隨即手腕一抖,那幾個油紙包如同被無形的手托著,悄無聲息地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那隊日軍士兵的頭頂上空。
“噗——”油紙包在空中悄然碎裂,里面的淡**粉末隨風飄散,如同下了一場無聲的薄霧。
正全神貫注尋找洞窟入口的日軍士兵們,猝不及防地吸入了這些粉末。
起初,他們只是覺得鼻子有點*。
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喉嚨深處升騰起來的笑意,不受控制地爆發了。
“噗嗤……哈哈哈……”一個士兵忍不住笑了出來。
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哈哈哈哈!”
“嗚哈哈哈嘎嘎嘎——”整個小隊,從普通士兵到那個一臉嚴肅的軍官,全都扔掉了槍,捂著肚子,癱倒在地,瘋狂地大笑起來。
他們笑得眼淚橫流,笑得渾身抽搐,笑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仿佛這輩子從未聽過如此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八嘎……哈哈哈……怎么回事……哈哈哈……”軍官一邊笑一邊艱難地咒罵,但笑聲完全壓制了理智。
他們在地上翻滾,蹭了一身的泥土和草屑,形象全無。
張不凡拍了拍手上的殘粉,又懶洋洋地躺了回去,重新把《五金大全》蓋在臉上。
“笑吧,笑夠半個時辰,差不多就能消停了。
嘖,這‘狂笑粉’的配方比例還得微調,起效慢了三秒……”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鼾聲再次響起。
只剩下身后那片空地上,一群如同犯了癲病的日軍,在漫山遍野的蟬鳴伴奏下,上演著一出荒誕至極的鬧劇。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身上,安靜,而愜意。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山間清風拂過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水語墨言”的優質好文,《這個道爺有點野》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張不凡趙衛國,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龍虎山,后山禁地。時值盛夏,蟬鳴聒噪得像是要給這悶熱天氣再添上一把火。張不凡西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襟口大開,露出不算精壯但線條分明的胸膛。他臉上蓋著一本泛黃的《五金大全》,書頁被風吹得微微拂動,鼾聲與蟬鳴此起彼伏,構成一曲和諧的……擺爛交響樂。什么吐納練氣,什么課誦經文,哪有偷得浮生半日閑來得自在?這是他,龍虎山天師府“不”字輩最年輕的小師叔,堅定不移的人生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