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
原本該是沉睡的時刻,蘇媛媛卻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嗆醒。
濃煙爭先恐后地從門縫、通風口鉆進來,模糊了視線,灼燒著喉嚨。
“咳咳……咳……”她撐著笨重的身子從床上坐起,孕晚期的腹部高高隆起,每一次動作都顯得異常艱難。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脊背。
著火了!
她捂著口鼻,踉蹌著沖向臥室門。
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用力一擰——紋絲不動!
又被反鎖了?
自從懷孕后,陸璟宸以“靜養”為名,將她變相軟禁在這棟郊區別墅里,房門時常從外面鎖上。
美其名曰防止她亂跑出事,實則……她不敢深想。
“有人嗎?
外面有人嗎?
開門!
著火了!”
她用力拍打著厚重的實木門板,聲音因恐懼和濃煙而變得嘶啞。
回應她的,只有門外越發明亮的火光噼啪聲,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烈的死亡氣息。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肚子里還有孩子,三個即將足月的寶寶!
蘇媛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跌跌撞撞地挪到床頭柜邊,摸索到手機。
屏幕亮起的光,在這片逐漸被黑暗和赤紅吞噬的空間里,顯得微弱而可憐。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按下了那個爛熟于心的快捷鍵——陸璟宸的號碼。
“嘟…嘟…”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擊在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求求你,接電話,璟宸,快接電話!
就在她幾乎絕望時,電話終于被接通。
“璟宸!
救……”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冰冷徹骨的聲音無情切斷。
“蘇媛媛,我很忙。”
陸璟宸的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瀟瀟不舒服,我在陪她做產檢,沒什么重要的事別來煩我。”
產檢?
林瀟瀟,她那個慣會裝柔弱的繼妹,也懷孕了?
而她的丈夫,在她和孩子們身陷火海、生死一線的時候,正陪著她最厭惡的女人,在醫院里做產檢?
巨大的荒謬和絕望瞬間攫住了蘇媛媛,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林瀟瀟矯揉造作的聲音,**音隱約是醫院的廣播:“宸哥,是姐姐嗎?
你別對姐姐這么兇……她只是太愛你了,才會這個時候打擾你。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身體不爭氣……”那聲音,柔弱無助,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體貼。
可聽在蘇媛媛耳中,卻比這滿室的濃煙更讓她窒息。
陸璟宸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些,但對著她時,依舊冰冷如鐵:“聽到了?
瀟瀟在為你說話。
蘇媛媛,安分點,別總是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蘇媛媛想笑,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她想大聲告訴他,家里著火了,她和孩子快要死了!
可極致的悲憤之下,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璟宸……”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家……家里……夠了!”
陸璟宸厲聲打斷她,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沒空聽你廢話。
照顧好自己,別總給我添亂。”
“嘟…嘟…嘟…”忙音傳來,像是一把鈍刀,徹底割斷了她最后求生的繩索。
他掛了電話。
在她和孩子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為了陪林瀟瀟,毫不猶豫地掛斷了她的求救電話。
“嗬……”蘇媛媛靠著墻壁,身體無力地滑落在地。
眼淚洶涌而出,瞬間被周圍炙熱的空氣蒸干。
原來,五年的婚姻,她傾盡所有的愛戀,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場煩人的糾纏和無理取鬧。
原來,他和林瀟瀟,早己暗度陳倉,連孩子都有了。
那她呢?
她肚子里的這三個孩子,又算什么?
一個多余的,絆腳石嗎?
灼熱的空氣貪婪地掠奪著氧氣,她開始感到頭暈目眩,肺部如同被架在火上灼燒。
腹中的寶寶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不安地躁動起來。
痛,好痛……不僅是身體的灼痛,更是那蝕心刻骨的背叛帶來的,靈魂被撕裂的痛楚。
她顫抖著手,摸索著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那是她上周的孕檢*超單,上面模糊的三個小影像,是她對未來全部的希望和期待。
她曾多么期盼他們的到來,曾多么天真地以為,有了孩子,這個冰冷的家會多一些溫暖,陸璟宸會對她多一些溫情。
可現在……“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用……是媽媽看錯了人……”她將*超單緊緊按在胸口,仿佛那樣就能保護住她未出世的孩子。
淚水滴落在紙張上,迅速暈開一片濕痕。
門外的火光越來越盛,高溫烤得她皮膚發痛。
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火焰吞噬。
絕望,如同這無邊的夜色,將她徹底淹沒。
她想起初遇陸璟宸時,他那雙看似深情的眼;想起婚禮上,他許下的那些可笑的諾言;想起這五年來,她獨自一人在空蕩的別墅里,數著日子等待他偶爾的垂憐……真傻啊,蘇媛媛,你真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他根本不愛你,從他娶你那一刻起,或許就只是一場算計,一個掩蓋他和林瀟瀟私情的幌子!
如今,林瀟瀟也懷孕了,她這個正牌陸**,連同她肚子里“多余”的孩子,就成了他們幸福路上的絆腳石,所以活該被這場“意外”的大火清除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她的腦海。
這場火,真的只是意外嗎?
為什么偏偏在她孕晚期行動不便的時候?
為什么房門會被恰好反鎖?
為什么林瀟瀟會“恰好”在這個晚上不舒服,需要陸璟宸陪伴?
太多的巧合,指向一個她不愿相信,卻又無比接近真相的可能。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竟比周圍的火焰更讓她覺得冰冷。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
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求生的本能讓她再次掙扎起來,她爬到窗邊。
窗戶沒有被封死,但這是二樓,對于一個孕晚期的孕婦來說,跳下去的風險同樣巨大。
可是,留在里面,只有被燒成焦炭這一條路!
樓下花園的盡頭,是一片冰冷的江水。
與其被燒死,不如搏一線生機!
濃煙己經讓她視線模糊,呼吸艱難。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仿佛通往地獄的房門,眼中最后一絲對陸璟宸的眷戀,徹底化為灰燼。
陸璟宸,林瀟瀟……你們好狠的心!
如果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蘇媛媛**著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迸射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寶寶們,別怕,媽媽帶你們離開這里。
如果我們能活下來……今日之痛,他日必千百倍奉還!”
她用盡全身力氣,攥緊了那張承載著希望與絕望的*超單,猛地推開窗戶。
冰冷的夜風混雜著煙霧灌入,讓她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樓下,是翻涌的黑暗江水,像一張巨獸的嘴。
她沒有絲毫猶豫,攀上窗臺,縱身向下一躍!
身體急速下墜,失重感包裹全身。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別墅燃燒的噼啪聲。
冰冷的江水瞬間淹沒了她,刺骨的寒意如同千萬根針,扎進她的西肢百骸。
口鼻被灌入冷水,窒息感撲面而來。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一個念頭是——陸璟宸,但愿你不會為今晚的選擇,后悔終生!
……三個月后。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陸璟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都市,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和煩躁。
這三個月,京市看似平靜,但他的人生卻天翻地覆。
那場大火將郊區別墅燒得只剩框架,消防調查的結論是電路老化引起的意外。
他在醫院里接到管家戰戰兢兢的電話時,林瀟瀟正楚楚可憐地拉著他的衣角,說他嚇到他們的孩子了。
他當時是什么反應?
似乎只是皺了皺眉,覺得蘇媛媛又在搞什么把戲,甚至厭惡她死了都不安生。
首到第二天,他親自去了那片廢墟。
焦黑的斷壁殘垣,觸目驚心。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氣味。
然后,有人在江下游發現了一具女尸。
**被江水浸泡得面目全非,但手腕上戴著他當年隨手送給蘇媛媛的那條限量版手鏈。
而且,法醫鑒定,女尸生前懷有身孕,月份與蘇媛媛相符。
最關鍵的證據是,**緊攥的手心里,發現了一角被燒焦、卻被江水保護下來的紙片——正是蘇媛媛孕檢*超單的一角,上面模糊的影像依稀可辨。
“陸總……這……這應該就是**……”助理的聲音在一旁低不可聞。
陸璟宸死死盯著那份報告和裝在證物袋里的手鏈、*超單碎片。
腦子里“嗡”的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徹底炸開了。
蘇媛媛……真的死了?
帶著他們未出世的孩子……死了?
在他對她說了那樣冰冷的話之后,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掛斷了電話,然后……她葬身火海,墜入江中?
那個總是用溫柔甚至帶著怯懦眼神看著他的女人,那個他以為會永遠在原地等他的女人,就這么……消失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尖銳的、撕裂般的痛楚,猛地撞向他的心臟。
痛得他幾乎彎下腰去。
眼前閃過蘇媛媛最后一次見他時,那欲言又止、帶著哀傷的眼神。
他當時只覺得煩,覺得她又在裝可憐博取關注。
她現在……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他嗎?
“啊——!”
陸璟宸猛地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低吼,赤紅著雙眼,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昂貴的防彈玻璃窗上!
“砰!”
一聲悶響。
鋼化玻璃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瞬間蔓延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盯著那證物袋,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無法置信和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恐慌與悔恨。
蘇媛媛……你怎么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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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死遁五年,我帶三寶炸翻京圈》,講述主角陸璟宸蘇媛媛的甜蜜故事,作者“沐楓書齋”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深夜,萬籟俱寂。原本該是沉睡的時刻,蘇媛媛卻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嗆醒。濃煙爭先恐后地從門縫、通風口鉆進來,模糊了視線,灼燒著喉嚨。“咳咳……咳……”她撐著笨重的身子從床上坐起,孕晚期的腹部高高隆起,每一次動作都顯得異常艱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脊背。著火了!她捂著口鼻,踉蹌著沖向臥室門。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用力一擰——紋絲不動!又被反鎖了?自從懷孕后,陸璟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