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合攏的巨響,如同喪鐘,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最終被厚重的金屬徹底吸收。
死寂。
比外面那片詭異的城市更徹底的死寂。
這里沒有血色數據流的嗡鳴,沒有無面人的喧囂,甚至沒有自己心跳的聲音——仿佛連最基本的生命體征都被這極致的黑暗吞噬了。
我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墻壁,劇烈地喘息著。
肺部**辣地疼,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出來。
鏈鋸的轟鳴似乎還殘留在耳膜上,但更多的,是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蘇妄言——最后的話語在腦中盤旋。
“……疼的時候,未必是醒了,也可能是陷得更深了。”
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還是某種提示?
他到底是誰?
幾分鐘后,呼吸才漸漸平復,眼睛也勉強適應了黑暗。
這里像是一個狹窄的金屬艙室,空氣帶著陳腐的金屬銹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的冰冷氣息。
救我的那個“人”,就站在不遠處。
一個小女孩。
穿著干凈的白色連衣裙,懷里緊緊抱著那個詭異的白瓷娃娃。
她和外面的無面人一樣,臉上空無一物,平滑的皮膚在微弱的視覺殘留中,泛著石膏般的光澤。
她沒有動,只是那樣“站”著,仿佛本身就是這黑暗的一部分。
反而是她懷里的那個白瓷娃娃,在絕對的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冰冷的熒光。
瓷娃娃做工精致,卻透著說不出的邪氣,尤其是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謝謝你。”
我試探著開口,聲音因緊張和干渴而沙啞。
我必須獲取信息,她是這里唯一的“活物”。
沒有回應。
小女孩像一尊雕塑。
但那個瓷娃娃,卻發出了細微的“咔噠”聲,精致的頭顱緩緩轉動,那雙空洞的眼睛精準地鎖定了我。
“壞掉的玩具,最終都會回到箱子里。”
清脆的童聲再次響起,首接在我腦海中回蕩,帶著一種非人的平靜。
“箱子?
這里是什么地方?”
“縫隙。”
瓷娃娃回答,“‘它’看不見的縫隙。”
“它?
誰?
清道夫?”
瓷娃娃的嘴角,那抹用釉彩畫出的微笑,在熒光下似乎彎得更深了些,顯得無比詭異:“是規則。
是‘吃’和‘被吃’的規則。”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我怎么才能離開《歸墟》?”
“離開?”
瓷娃娃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類似情緒的東西,像是……憐憫?
“路都在下面。
但你得先找到‘鑰匙’。”
“鑰匙?
什么鑰匙?”
“打開你自己的鑰匙。”
瓷娃娃說,“很多人來找路,但他們忘了,最先丟掉的,就是自己。”
這句話像一根冰刺,扎進我的腦海。
左耳后的疤痕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不是第一個醒不來的人,”我重復它之前的話,“之前的人呢?
他們都……失敗了?”
“有的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瓷娃娃的聲音飄忽起來,“有的變成了地上的泥。
還有一個……變成了‘它’最怕的影子。”
最怕的影子?
零號玩家?
我還想再問,但小女孩突然動了一下。
她抬起蒼白的手,指向艙室深處的一片黑暗。
那里似乎有一個非常狹窄的通道入口。
“跟著哭聲走。”
瓷娃娃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但別信眼淚……哭得最大聲的,往往……不是最傷心的那個……”話音落下,瓷娃娃眼中的熒光熄滅了。
小女孩抱著它,無聲無息地轉身,融入了那片指向的黑暗里,消失不見。
艙室內,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以及那句充滿暗示又無比晦澀的提示。
“跟著哭聲走……”我咀嚼著這句話,目光落在那個狹窄的通道入口。
那里通往更深的黑暗,也或許,通往一線生機。
蘇妄言不可信,白瓷娃娃的話真假難辨。
但現在,這是我唯一的線索。
我休息了片刻,等到體力稍微恢復,便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那個通道。
無論前方是什么,總比留在這里,等著被“規則”找到要強。
(現實,觀察室)陳硯看著屏幕上代表林敘白意識活動的數據流再次穩定并開始向預定坐標移動,他推了推眼鏡。
目標己接收初始引導信息,行為模式符合預期。
‘恐懼’與‘求知’驅動力平衡。
啟動環境微調,增加‘哭聲’信號強度。
準備投放第一個記憶碎片:編號M-001(母親失蹤片段,版本2.1)。
小說簡介
主角是蘇妄言林敘白的懸疑推理《第100號實驗體》,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止者”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叫林敘白。病歷卡上寫著:持續性植物狀態,病因不明。他們己經宣判了我的社會性死亡。但我知道,我在“活”著。以一種遠比呼吸更真實、也更殘酷的方式。每一天,我都在一個更深的地獄里醒來。意識,像是從一片虛無的冰海中掙扎上浮,猛地撞破了那層隔絕現實的薄膜。劇烈的感官沖擊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淹沒了“我”的存在。我睜開眼。第一個感覺是極致的眩暈,源于認知的徹底崩塌。我不是躺著,也不是站著,而是某種力量維持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