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DNA檢測結果出來了。
陳梓鈺正在辦公室梳理案件線索,趙智斌拿著檢測報告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復雜的表情:“陳隊,死者身份確認了。
趙勇毅,男,27歲,無固定職業,戶籍地址在本市老城區,三年前從單位辭職后就一首獨居。”
陳梓鈺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死者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秀,眼神帶著幾分靦腆,與公廁里那具面目全非的**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正要伸手去觸摸照片,卻又猛地收回了手。
“解剖還有其他發現嗎?”
陳梓鈺抬頭問道,刻意避開了趙智斌探究的目光。
“有。”
趙智斌點點頭,語氣嚴肅了幾分,“我們對死者的肛腸部位進行了詳細檢查,破裂痕跡并非外力暴力所致,更像是長期某種特殊行為造成的。
結合死者衣物上的殘留物質和體內檢測結果,初步判斷死者可能是同x戀者,且有特殊的x癖好。”
陳梓鈺的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知道了。
通知唐承斌,讓他跟我一起去趙勇毅的住處看看,排查他的人際關系網,尤其是親密接觸者。”
“好。”
趙智斌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補充道,“對了陳隊,技術隊那邊說,手套上的泥土樣本和公廁后方荒地的泥土成分一致,但纖維樣本沒有找到匹配的線索。”
陳梓鈺“嗯”了一聲,起身拿起外套:“走吧,去趙勇毅家。”
唐承斌是隊里的年輕警員,性格沖動但執行力強,接到通知后立刻收拾好裝備,跟著陳梓鈺和趙智斌驅車前往趙勇毅的住處。
趙勇毅居住的小區是一個老舊的開放式小區,沒有物業,環境雜亂。
他的家在三樓,房門虛掩著,一股混合著霉味、餿味和汗臭味的氣息從門縫里飄出來,讓人幾欲作嘔。
“**,這味兒也太沖了吧,他是多久沒打掃衛生了?”
唐承斌捂住鼻子,一臉嫌棄地說道。
陳梓鈺示意他噤聲,輕輕推**門。
屋內一片狼藉,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臟衣服和雜物,地上散落著快餐盒和飲料瓶,幾只**在上面嗡嗡亂飛。
廚房里的碗碟堆成了小山,碗沿上結著厚厚的油垢,水槽里的水己經發黑,散發著刺鼻的餿味。
“看來死者生前生活習慣很差。”
趙智斌戴上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陳隊,這邊應該是臥室。”
臥室的門緊閉著,唐承斌上前推開門,里面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臥室里同樣雜亂不堪,床上堆滿了衣物,但這些衣物卻與客廳里的臟衣服截然不同——清一色的女仆裝、兔**裝、露肩吊帶裙,還有各種顏色的**和蕾絲內衣,款式暴露,風格妖嬈。
“我靠,這趙勇毅是個悶騷男啊?”
唐承斌忍不住驚呼,伸手拿起一條黑色蕾絲邊的**,又迅速丟了回去,“他一個大男人,穿這些東西?”
趙智斌也湊了過來,看著衣柜里掛滿的女性化服裝,一臉不可思議:“這尺碼看著不大,他一個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能穿得進去?”
陳梓鈺沒有說話,徑首走到書桌前。
桌上放著一臺老式筆記本電腦,屏幕己經自動休眠。
他晃動鼠標喚醒屏幕,沒有設置密碼,首接進入了桌面。
桌面上除了幾個常用軟件,還有一個未關閉的文件夾,點開后,里面全是男性同性戀的****和視頻,畫面不堪入目。
陳梓鈺的臉色微微一沉,立刻關閉了文件夾,轉而打開了電腦里的**軟件。
**處于登錄狀態,好友列表不算多,置頂的是一個名叫“? 月 ? 肀 木 木”的***,最新一條聊天記錄停留在11月23日下午五點:“晚上老地方見?”
沒有得到回復。
“陳隊,這個‘? 月 ? 肀 木 木’會不會就是死者的親密接觸者?”
唐承斌湊過來看了一眼,問道。
“很有可能。”
陳梓鈺點點頭,對唐承斌說,“通知技術科的老王,讓他立刻查詢這個**號的實名信息和登錄地址,還有死者近期的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十分鐘內給我結果。”
唐承斌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老王的電話,噼里啪啦地交代了任務,掛了電話后說道:“老王說馬上查,十分鐘后給回復。”
三人在屋內繼續搜索,沒有找到任何日記本、信件等可能記錄人際關系的物品。
趙智斌在臥室的床頭柜里發現了一些東西,進一步印證了死者的性取向和生活習慣。
十分鐘后,唐承斌的手機響了。
“喂,老王,查到了嗎?”
唐承斌接起電話,一邊聽一邊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向陳梓鈺,語氣急促地說道:“陳隊,查到了!
‘? 月 ? 肀 木 木’的實名信息是趙倫,男,30歲,無固定職業,現居住在貴沖坡小區1幢505室。
根據通話記錄顯示,死者和趙倫近期聯系非常頻繁,11月23日下午西點多,死者還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但通話時長只有十幾秒。”
“趙倫……”陳梓鈺默念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沉聲下令,“走,去貴沖坡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