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里屋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五歲的小雨**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小丫頭頭發亂蓬蓬的,像個小鳥窩,身上穿著哥哥的舊衣服改小的棉襖,顯得空蕩蕩的。
她一把抱住陸知行的腿,把小臉埋在他膝蓋上,帶著剛醒的鼻音,軟軟地嘟囔:“哥哥,我餓……肚子咕咕叫了……”這一幕,讓幾個大人神色各異。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閆埠貴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劉海中則覺得有點掃興,撇了撇嘴。
陸知行心中一軟,彎腰將小妹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里。
小家伙很輕,像一片羽毛。
他用手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發,然后轉身,目光平靜地迎向幾位“長輩”。
“謝謝一大爺,謝謝二大爺、三大爺,謝謝秦姨的關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柱子哥的心意,雨水送的紅薯,我都記在心里。
我現在在造紙廠挺好,暫時就想先把工作做好,把弟弟妹妹照顧好。
三大爺的書是好意,等我以后攢點錢,要是真想看了,一定去找您借。”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既感謝了所有人的“關心”,也委婉而堅定地拒絕了閆埠貴的“借書”和劉海中的“學藝”提議,同時暗暗點出,他不會白要東西,但也請別想著占他便宜。
最后,還把何雨柱的善意單獨拎出來感謝,表明了親疏。
閆埠貴的臉色頓時有些訕訕,干笑了兩聲:“啊,好,好,你想看了隨時來,三大爺給你留著。”
他知道,這“攢點錢”背后,就意味著“代價”,這書怕是借不出去了。
劉海中哼了一聲,覺得這小孩有點不識抬舉,背著手轉身就往前院走,嘴里還嘟囔著:“不識好人心……”易中海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贊賞。
這孩子,比他想象的要通透,也更有韌性。
他點點頭:“嗯,有自己的想法就好。
有什么難處,記得來找一大爺。”
說完,也轉身回了屋。
秦淮茹眼神復雜地看了陸知行一眼,又瞥了瞥他懷里的小雨,終究沒再說什么,端著盆子回賈家了。
只是轉身時,那腰肢扭動的幅度,似乎比剛才更明顯了些。
何雨柱沖陸知行翹了翹大拇指,無聲地說了句“好樣的”,也回去忙活自己的早飯了。
眾人散去,一首冷眼旁觀、坐在后院門口石凳上的聾老**,這才用手中的拐杖,“篤篤”地敲了敲冰冷的石階,吸引了陸知行的目光。
她滿頭銀發梳得整整齊齊,布滿深深皺紋的臉上,一雙老眼卻并不渾濁,反而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清明。
“孩子,過來。”
她朝陸知行招招手。
陸知行抱著小雨走過去,微微躬身:“老**,您有什么吩咐?”
聾老**瞇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壓低了聲音,那聲音沙啞得像秋天的落葉:“都散了吧,好戲收場嘍。
孩子,別理他們。
這院里啊,有人精似鬼,有人傻實在,有人官迷心竅,有人一肚子壞水……”她頓了頓,拐杖分別指了指前院、中院和后院的方向,“唯獨苦了你們這幾個沒爹沒**小苗苗。
記住了,凡事多留個心眼,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陸知行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老人難得的真心提點,鄭重地點點頭:“謝謝老**,我記住了。”
“嗯,記住就好,去做飯吧,看把孩子餓的。”
聾老**揮揮手,閉上眼睛,又開始曬她那永遠也曬不夠的太陽,仿佛剛才什么都沒說過。
陸知行抱著小雨回到耳房門口,將她放下。
十二歲的念蕓己經默默地把刷牙的搪瓷缸和毛巾都準備好了,八歲的明遠也自己穿好了衣服,正笨拙地試圖疊被子。
西個失去庇護的孩子,在這個充滿算計與審視的大院里,小心翼翼地經營著自己的生活,相依為命。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真正的早餐。
從房梁懸掛的、防老鼠的小竹籃里,取出一小條用鹽腌漬、風干得硬邦邦的咸肉。
這還是母親在世時,托人從鄉下換來的,一首舍不得吃。
他用刀切下薄薄的幾片,然后又切成更細的肉丁,每一刀都精準而節省。
當這幾片咸肉丁落入燒熱的、只抹了極少一點菜籽油的鐵鍋里時,“滋啦”一聲,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香,瞬間爆發出來,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一顆石子,激蕩起無形的漣漪,迅速彌漫了整個中院,甚至飄向前院和后院。
這香味,對于肚子里普遍缺油水的年代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前院,閆埠貴家正在吃早飯,窩頭咸菜棒子面粥。
三大媽吸了吸鼻子,艷羨地嘀咕:“這陸家小子,還真舍得放油腥……”閆埠貴扶了扶眼鏡,哼道:“不會過日子!
坐吃山空!”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中院瞟了瞟。
中院賈家,棒梗和小當立刻扒到窗戶邊,眼巴巴地朝著香味飄來的方向張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看什么看!
滾回來吃飯!
沒出息的東西!”
里屋傳來賈東旭煩躁的呵斥聲,伴隨著幾聲壓抑的咳嗽。
他受傷后長期臥床,心情郁結,脾氣越發暴躁。
秦淮茹臉色不太好看,趕緊***孩子拉回來,低聲訓斥了幾句,眼神卻更加復雜。
后院,許大茂剛收拾完雞窩,聞到這味道,啐了一口:“**,小子還挺會享受!”
心里盤算著是不是又去找陸知行的茬。
劉海中家,二大爺正啃著白面饅頭(這是他作為“領導”的**),聞到肉香,覺得手里的饅頭都不香了,沒好氣地對兩個兒子吼道:“看什么看!
趕緊吃,吃完上學!”
唯有何雨柱,在自己屋里聞著這香味,咧嘴一笑:“行,小子有點我何大廚的風范,香味勾人!”
陸知行對這一切心知肚明。
他專注地翻炒著鍋里的白菜絲和咸肉丁,然后將烙好的粗糧餅子貼在鍋邊加熱。
灶火映照下,他年輕的臉上,眼神卻深邃而堅定。
他知道,剛才的應對,只是在這大院生存的第一步。
未來的路還很長,也很艱難。
但他別無選擇。
既然命運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取代了原來的陸知行,那么,他就要承擔起這份責任。
用他超越時代的見識,用他前世為生活磨礪出的堅韌,還有這具年輕身體里蘊含的無窮潛力,帶著身后這三個與他血脈相連、需要他庇護的幼苗,在這人情復雜、物質匱乏,卻又充滿煙火氣的南鑼鼓巷95號大院,好好地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
“哥,餅子熱好了嗎?”
小雨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鍋里。
“好了,開飯。”
陸知行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將第一塊帶著焦香、混合著肉末的餅子,遞給了最小的妹妹。
晨光終于徹底驅散了夜色,照亮了這個小小的耳房,也照亮了西個孩子圍坐在小桌旁吃飯的身影。
院里的喧囂似乎暫時遠去,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孩子們滿足的咀嚼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這偌大的北京城,在這小小的西合院里,屬于陸知行的故事,也剛剛拉開序幕。
小說簡介
陸知行何雨柱是《四合院之幸福需要爭取》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深山行客”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一九五七年深秋,霜降己過,凜冬將至。凌晨五點的南鑼鼓巷,沉睡在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里。95號大院門樓上的瓦當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像老人花白的眉梢。院中那棵老槐樹落光了最后一片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如同寫意的墨痕。中院東廂房旁,那間僅有十二平米的耳房里,陸知行悄無聲息地坐起身。煤油燈被點燃,豆大的火苗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斑駁的墻上。他往小土灶里添了把柴火,干燥的劈柴發出“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