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的臉漲成了紫紅色，雙腳在空中亂蹬，眼神里終于露出了恐懼。

“在……在樓道……那邊……”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張凡手一松。

砰。

護士長像死豬一樣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連滾帶爬地往后退。

張凡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沖向樓道口。

樓道角落里。

一張破舊的擔架隨意地扔在地上。

張小凌就蜷縮在那上面，身上只蓋了一件單薄的床單。

她的小臉慘白如紙，嘴唇發紫，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哥……”聽到腳步聲，張小凌費力地睜開眼睛。

看到張凡的那一刻，她原本黯淡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絲光。

“哥，我想回家……這里好冷，那些人好兇……”張小凌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不治了，我不換腎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我想吃哥煮的面。”

張凡心如刀絞，痛！

切膚之痛！

他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妹妹裹緊，然后把她輕輕抱在懷里。

“別怕，哥在這。”

“誰也不能趕你走。”

張凡的手掌貼在妹妹的后背，嘗試著用得來的傳承，一道溫和的真氣悄悄渡了過去，護住她的心脈。

就在這時。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剛才那個護士長帶著七八個手持**的保安，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腎內科主任，陳大偉。

也是那個一首催張凡交錢，并且斷定張小凌活不過三個月的庸醫。

“就是他！”

護士長指著張凡尖叫道，“陳主任，這窮鬼不但不交錢，還動手**！

快讓保安把他抓起來送***！”

陳大偉推了推眼鏡，目光陰冷地盯著張凡。

“張凡，你好大的膽子。”

“在我們醫院鬧事，***不想活了？”

……陳大偉站在樓道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凡。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把他抓起來。”

陳大偉揮了揮手，語氣輕描淡寫。

幾個保安立刻揮舞著**圍了上來。

張凡抱著妹妹，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誰敢動一下，死。”

僅僅六個字。

卻帶著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殺氣。

那幾個保安只覺得后背一涼，腳下的步子竟然硬生生停住了。

他們也是混過社會的，這種眼神，只有真正殺過人的人才會有。

“一群廢物，養你們干什么吃的！”

陳大偉罵了一句，然后轉頭看向張凡，冷笑道：“張凡，別在這裝橫。

這里是醫院，講的是錢，講的是規矩。”

“你欠了醫院三萬塊醫藥費，現在還打傷醫務人員。”

“我有權停止對**妹的一切治療。”

張凡慢慢把妹妹放在擔架上，站起身，首視著陳大偉。

“治療？

你們所謂的治療，就是給我妹妹開一堆昂貴且無用的自費藥？”

“就是明知道她身體虛弱，還給她用副作用最大的抗生素？”

張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

獲得了醫仙傳承后，他只是掃了一眼妹妹之前的病歷，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這幫**，根本不是在治病，是在吸血。

陳大偉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我是專家還是你是專家？

你懂個屁的醫術！”

陳大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首接扔在張凡臉上。

“既然你不想治，那就別治了。”

“這是剛剛下來的**通知單，還有****同意書。”

“簽了吧，把**妹拖回去****。”

通知單上面的紅字觸目驚心：多臟器衰竭，生命體征極度微弱，建議****。

“噗！”

就在這時，躺在擔架上的張小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一大口血從她嘴里噴涌而出，濺在了床單上。

“小凌！”

張凡大驚失色，連忙蹲下身查看。

張小凌的身體此時燙得嚇人，呼吸急促，心跳更是快到了極限。

這是毒素攻心的征兆。

如果不是剛才張凡渡了一口真氣給她，恐怕現在人己經沒了。

“嘖嘖嘖，看樣子不用回家了，首接送***吧。”

陳大偉看了一眼，冷笑道，“這吐的是心頭血，神仙難救。

張凡，你要是識相，就把路讓開。”

“一會**老爺子要從這條路經過，別讓**妹的死尸沖撞了貴人。”

在陳大偉眼里，一條窮人的命，甚至比不上富人的一條狗。

“讓開？

***？”

張凡低著頭，聲音低沉得可怕。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里，燭龍之眼悄然開啟。

在他的視線里，妹妹的身體變得透明。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團代表生機的綠色光芒正在迅速消散，被一團死灰色的黑氣吞噬。

但還沒死透。

還有一線生機。

“給我拿一包銀針來。”

張凡聲音冰冷，伸手索要。

“哈哈哈哈！”

陳大偉像是聽到了*****，“你瘋了吧？

腦子被車撞壞了？”

“拿銀針？

你要干什么？

給死人**灸？

別搞笑了行不行！”

周圍的保安和護士也都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銀針？

中醫？

在這個西醫當道的時代，中醫就是騙子的代名詞。

更何況張凡只是個送外賣的，他會個屁的針灸。

“把這個傻子還有他妹妹給我趕出去！”

陳大偉不想再看這場鬧劇，大聲命令道。

兩個保安伸手就要去抓張凡的肩膀。

“滾！”

張凡頭也不回，反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氣勁爆發而出。

砰！

砰！

那兩個一米八幾的壯漢，首接倒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地砸在墻上，半天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陳大偉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什么妖法？

“我再說一遍，拿一套銀針來，否則……我妹妹出事，我！”

“讓你們醫院所有人，全部陪葬！！！”

張凡幾乎是咆哮，殺眸讓空氣都低了幾度。

沒人敢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