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遠在沈墨銳利的目光下,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他扶了扶眼鏡,語氣平和卻帶著距離:“不尋常?
沈組長指的是什么?
這幅畫是鎮館之寶,安保等級最高,除了授權的修復人員,連我本人都不能隨意的觸碰。”
沈墨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沒有繼續逼問,轉而采取了更迂回的方式:“例行公事,需要了解所有接觸過這幅畫的人員名單,尤其是修復團隊。”
他的視線再次落回那幅《哀悼》,**低垂的眼眸仿佛蘊**無盡的悲傷與秘密。
“修復過程中,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比如,畫作本身有非正常的損傷,或者多出了什么…原本不屬于它本身的東西?”
“修復記錄非常詳細,一切都在監控下進行。”
趙懷遠引著沈墨走向旁邊的辦公室,一邊說道,“至于異常……硬要說的話,就是修復前的檢測中,發現畫作底層顏料有極其微弱的、非十五世紀該地區常用的熒光劑殘留,非常微量,推測是近代某次不規范的清理或早期修復留下的。
但這在古畫中不算特別罕見。”
熒光劑?
沈墨默默記下這個細節。
心想這會不會是兇手留下的另一個不易察覺的標記?
在趙懷遠調取資料的空檔,沈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李發來的信息:“頭兒,交通攝像頭原始數據有發現!
第一個案發現場附近,在案發時間段內,有一個攝像頭因‘樹木遮擋’拍到的畫面大部分是模糊的,但在其中幾幀畫面邊緣,捕捉到了一輛深色SUV的局部,車型很像是黑色大眾途銳。
關鍵是,這輛車在第二個案發現場附近的一個故障攝像頭拍到的片段里,也出現過!”
黑色大眾途銳。
這算不上什么獨特的車型,但連續出現在兩個“意外”未能清晰捕捉到兇手的現場,就絕非巧合。
兇手在利用監控盲區,并且對攝像頭的位置和狀態了如指掌。
這時,趙懷遠將一份打印好的名單遞給沈墨:“沈組長,這是過去半年內所有因工作需要接觸過《哀悼》原件的人員名單,包括修復師、研究員和安保負責人。”
名單不長,只有七八個名字。
沈墨快速瀏覽,目光停留在“安保負責人:王猛”這個名字上。
王猛,前**隊員,因傷退役后受聘于博物館,**干凈,業務能力突出。
但沈墨記得,在調查第二名死者社會關系時,似乎有一條非常邊緣的信息提到,死者的一位遠房表親就在博物館工作,當時并未引起重視。
現在回想,那位表親的姓氏,好像就是……王?
是巧合,還是隱藏在看似無關線索下的關鍵連接?
沈墨收起名單,不動聲色地向趙懷遠:“趙館長,王猛今天在崗嗎?
我想和他簡單聊幾句。”
趙懷遠看了一眼墻上的排班表,眼神略顯遺憾:“真不巧,王隊長今天輪休。
他工作一向認真負責,需要我現在聯系他嗎?”
“不必,告知他明天上午到市局配合調查即可。”
沈墨不想打草驚蛇。
他站起身,“感謝配合,趙館長。
這幅畫和這個展廳,在調查結束前,建議暫時封閉。”
趙懷遠點頭應允,親自將沈墨送到博物館門口。
雨己經完全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
沈墨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透過車窗,回望那座在灰蒙蒙天空下更顯肅穆的博物館建筑,它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肚子里藏著太多秘密。
趙懷遠看似配合,但言語間總帶著一種謹慎的疏離,他似乎急于將警方的視線固定在“修復”和“名單”這些明面的線索上。
而那個突然浮出水面的安保隊長王猛,他與死者之間若隱若現的親屬關系,是兇手故意布下的**陣,還是通往真相的捷徑?
沈墨啟動車子,駛離博物館。
他需要立刻核實王猛與死者的確切關系,同時重新梳理三名受害者的**,尋找他們與這座藝術圣殿之間,除了那詭異的“威尼斯紅”粉末之外,更深層次的聯系。
兇手精心布置的舞臺己經拉開帷幕,而沈墨感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舞臺的中央。
下一個受害者會出現嗎?
或者說,兇手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只是那些無辜者?
**匯入車流,沈墨的側影在車窗上快速掠過,如同這座城市里無數模糊不清的倒影之一。
而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主角是沈墨王猛的懸疑推理《暗夜追兇:沈墨探案系列》,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濡藝”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雨水沿著窗玻璃蜿蜒而下,將城市的燈火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沈墨站在解剖臺前,白熾燈的冷光映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臺上躺著今早被發現的女尸,脖頸處有一道精細的割傷,創口整齊得令人發寒。“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法醫老陳推了推眼鏡,“和之前兩起一樣,現場干凈得像是被風刮過,除了這個。”他遞來一個密封袋,里面裝著一枚漆黑的金屬徽章,上面刻著扭曲的荊棘圖案。沈墨接過證物袋,指尖無意識地收緊,第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