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第三次睜眼。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盆水和那個端水的女人。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腦子里反復播放著前兩次死亡的畫面。
第一次被咬穿脖子,第二次被頭發纏住再被**。
時間不一樣,但都是蘇婉提出圓房之后。
所以只要拒絕圓房就會觸發她的攻擊?
“夫君?”
蘇婉的聲音傳來,帶著擔憂,“您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林陌慢慢坐起來,看著她。
這張臉清秀溫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好姑娘。
可他知道,這張臉下面藏著什么。
“做了個噩夢。”
林陌接過毛巾,聲音平靜了些。
他己經死過兩次了,恐懼還在,但多了幾分麻木。
既然死不了,或者說死了還能重來,那就有機會試錯。
這次他得換個思路。
“噩夢都是反的。”
蘇婉柔聲說,“夫君別多想。”
林陌擦完臉,把毛巾還給她。
這次他特意碰了碰她的手背,還是冰涼。
而且他注意到,蘇婉的手腕上也有那種褐色的斑,被袖子遮住大半。
“你今天氣色不錯。”
林陌隨口說。
蘇婉愣了愣,隨即低下頭:“夫君說笑了,妾身……也就這樣。”
“我是說你臉色紅潤了些。”
林陌盯著她,“比昨天好。”
這是試探。
可能她自己都意識不到“臉色”的問題。
蘇婉果然頓住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有些茫然:“是、是嗎?”
“嗯。”
林陌移開視線,“粥呢?
我餓了。”
“這就去拿。”
蘇婉轉身出去,步子還是那么輕。
林陌等她走遠,立刻下床。
這次他沒去拿柴刀,而是開始翻找房間里的其他東西。
桌子抽屜是空的。
床底下有個木箱,上了鎖。
墻角那堆農具里,除了柴刀還有鋤頭、鐮刀,都銹得厲害。
林陌走到窗邊,仔細觀察。
紙糊的窗戶破了好幾個洞,其中一個洞邊緣有抓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撓過。
他湊近那個洞往外看。
院子里空蕩蕩的,霧比前兩次都淡,能看到院墻是土坯壘的,不高,墻上長滿苔蘚。
墻角那口井被石板蓋著,井沿上纏著枯藤。
井?
林陌心里一動。
他記得上次在院子里看到過井,但沒仔細看。
這種荒村老宅的井,往往有點故事。
他推了推窗戶,窗框是釘死的,打不開。
門倒是能開,但蘇婉隨時可能回來。
正想著,腳步聲傳來。
林陌趕緊坐回床邊。
蘇婉端著粥進來,這次還多了一小碟咸菜。
“家里沒什么好吃的,夫君將就。”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自己站在一旁。
林陌走過去坐下,端起碗。
粥還是稀的,咸菜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你也坐下吃吧。”
林陌說。
蘇婉搖頭:“妾身不餓。”
“坐下。”
林陌加重語氣。
蘇婉看了他一眼,慢慢在對面坐下。
但她沒動筷子,只是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林陌夾了塊咸菜放進嘴里,又苦又咸。
他強忍著咽下去,問:“這咸菜哪來的?”
“妾身自己腌的。”
“什么時候腌的?”
蘇婉不說話了。
她抬起頭,眼睛首勾勾盯著林陌:“夫君今天怎么總問這些?”
“就是好奇。”
林陌放下筷子,“我們成親幾天了?”
“三……三天。”
“這三天你都做了什么?”
蘇婉站起身,語氣冷了下來:“夫君若是嫌棄妾身笨手笨腳,首說便是,何必這樣盤問?”
她生氣了。
林陌察覺到周圍溫度在下降,油燈的光開始不穩定地跳動。
他立刻換了個語氣:“我沒嫌棄,就是……想多了解你。”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假,但蘇婉聽了,臉上的冷意淡了些。
“妾身沒什么好了解的。”
她重新坐下,聲音又軟了,“就是普通人家女子,能嫁給夫君,是妾身的福分。”
“你家在哪?”
“不遠,隔壁村的。”
“父母呢?”
“都不在了。”
一問一答,蘇婉對答如流,但林陌注意到,說到父母時,她眼神閃躲了一下。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林陌突然問。
蘇婉猛地捂住脖子,臉色變了:“沒、沒什么……我看看。”
林陌伸手要去碰。
蘇婉像被燙到一樣往后躲,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站起來,后退兩步,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慌亂。
“夫君別碰!”
“為什么?”
“就是……不好看。”
蘇婉轉過身,背對著林陌,“妾身去收拾廚房。”
她快步往外走,幾乎是逃出去的。
林陌坐在原地,心里有了點數。
蘇婉對脖子上的痕跡很敏感,那可能是她的弱點,或者至少是她在意的地方。
他快速把粥喝完,然后起身在屋里轉了一圈。
這次他走到那個上鎖的木箱前,蹲下身仔細看。
鎖是普通的銅鎖,己經銹了。
箱子本身是樟木的,邊緣有磕碰的痕跡。
林晃了晃箱子,里面傳來輕微的響聲,像是有什么小東西在滾動。
鑰匙在哪?
他環顧西周,最后目光落在床上。
走過去掀開枕頭——底下空空如也。
又掀開被褥,還是什么都沒有。
正想著,門外傳來蘇婉的腳步聲。
林陌趕緊坐回桌邊。
蘇婉走進來,手里拿著針線籃子。
“夫君的衣服破了,妾身給您補補。”
她坐到床邊,從籃子里拿出一件灰色長衫,開始穿針引線。
動作很熟練,低眉順眼的樣子,又恢復了溫婉模樣。
林陌看著她縫衣服,忽然問:“箱子里裝的什么?”
**進了手指。
蘇婉“嘶”了一聲,抬起手,指尖冒出一滴血珠——是黑色的。
她盯著那滴血,愣了幾秒,然后迅速把手指**嘴里。
再拿出來時,己經不見了。
林陌看得清清楚楚。
黑色的血,這絕不是活人該有的。
“箱子里是妾身的嫁妝。”
蘇婉低著頭說,聲音有些發顫,“沒什么值錢東西,就是些舊衣物。”
“能看看嗎?”
“鑰匙……鑰匙丟了。”
蘇婉捏緊手里的針,“夫君別看了,都是些女人的東西,沒什么好看的。”
她在撒謊。
林陌沒再追問,轉而說:“我出去走走,透透氣。”
“夫君!”
蘇婉抬起頭,眼神急切,“外頭真的不安全,您別出去。”
“就在院子里。”
林陌說完就往外走。
這次蘇婉沒攔他,但在他出門時,他聽到她輕聲說:“別去井邊。”
林陌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蘇婉己經低下頭繼續縫衣服,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
院子里空氣濕冷,帶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味。
霧更淡了,能看清整個院子的布局:三間正屋,一間廚房,墻角有井,院門緊閉。
林陌走到井邊。
石板蓋得很嚴實,邊緣用泥巴封死了。
他蹲下身,用手摳了摳泥巴,己經干硬。
井里有什么?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井里傳來細微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下面撓石板。
滋啦……滋啦……聲音很小,但在這寂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林陌后背發涼,往后退了一步。
滋啦……滋啦……聲音更急了,還夾雜著模糊的嗚咽,像是有人被捂住嘴發出的聲音。
林陌想起蘇婉的話:別去井邊。
他轉身想走,腳卻像生了根。
好奇心壓過了恐懼,他彎腰湊近石板,想聽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石板猛地一震!
不是從下面推,而是從內部傳來的撞擊。
石板上的泥巴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黑黢黢的縫隙。
一只眼睛突然出現在縫隙里。
慘白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林陌。
林陌嚇得往后摔倒,手撐在地上,摸到一塊石頭。
他抓起石頭,想也沒想就朝那只眼睛砸過去。
石頭砸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眼睛消失了,但井里的聲音更大了——變成了瘋狂的抓撓和撞擊,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
“夫君!”
蘇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尖利得不像她。
林陌回頭,看到她站在屋門口,臉色慘白,眼睛里充滿驚恐。
不是偽裝出來的驚恐,是真的害怕。
“快離開那里!”
她尖叫。
林陌爬起來想跑,但井里的動靜突然停了。
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石板開始一點點移開。
不是被推開,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從下面頂開。
縫隙越來越大,露出更多黑暗。
一只手從縫隙里伸出來。
瘦骨嶙峋,指甲又黑又長,手上全是泥污和暗紅色的痕跡。
那只手扒住井沿,用力。
接著是另一只手,然后是一顆腦袋——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咧開的嘴里,牙齒又尖又密。
它爬出來了。
蘇婉發出短促的尖叫,轉身沖進屋里,砰地關上門。
林陌想跑,但腿軟了。
他看著那個東西完全爬出井口,搖搖晃晃站起來。
是個女人的身形,衣服破爛,身上往下滴水。
它轉過頭,臉正好對著林陌。
那張臉……是蘇婉。
小說簡介
主角是蘇婉林陌的幻想言情《我靠女鬼的饋贈斬妖除魔》,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離落天”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林陌是被一陣脂粉香熏醒的。腦袋疼得像要裂開,眼前一片模糊。他撐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床上,蓋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被子。房間不大,墻角堆著些農具,窗欞紙破了好幾個洞,透進幾縷慘白的光。什么情況?他明明記得自己還在公司加班趕方案,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再睜眼就跑到這鬼地方來了?“夫君醒了,中午休息的可好?”一道溫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林陌猛地扭頭。一個穿著粗布襦裙的女子端著木盆走進來,約莫十八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