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眼前的最后畫面,是混沌裂隙副本終焉*OSS“噬界古獸”轟然倒下的巨大身軀,以及漫天爆出的、流光溢彩的傳說級素材。
團隊頻道瞬間被歡呼和驚嘆刷屏。
“過了!
首殺!”
“素材!
我的天,這爆率!”
“快快,截圖合影!”
“深哥**!
指揮**!”
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作為觀星者公會會長,帶領核心團隊鏖戰十西個現實小時拿下全球首殺,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但成就感更甚。
他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睛,準備下達解散指令。
“大家辛苦了,素材按戰前約定……”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不是游戲畫面卡頓或掉線那種閃爍。
而是一種更根本的、仿佛整個世界(包括他自己坐著的人體工學椅、面前的三聯屏、手邊的半罐可樂)突然變成了劣質VR投影,然后信號被粗暴掐斷的“熄滅感”。
視覺、聽覺、觸覺,所有感官接收到的信號在瞬間被拉長、扭曲,最后化為一聲尖銳到穿透靈魂的嗡鳴和一片絕對的白光。
沒有過程,沒有漸變。
就像被人猛地從溫暖的被窩扔進了冰窟。
“咳!
咳咳咳!”
肺部火燒火燎的刺痛和冰冷空氣的瘋狂灌入讓林深瞬間蜷縮起來,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雙手下意識地撐地,掌心傳來濕冷、粗糙的觸感,混雜著碎石子、泥土和斷草的根莖。
冷,刺骨的冷。
寒氣穿透他身上單薄的睡衣(他習慣用沉浸艙玩,只穿最寬松的衣服),迅速帶走體溫。
他勉強抬起昏沉的頭,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重新聚焦。
星空。
陌生到令人心臟驟停的星空。
銀河的走向、星群的排布,沒有任何一部分與他記憶中的西季星空圖吻合。
星光異常明亮、清晰,甚至有些“銳利”,將周遭環境的輪廓冷冷地勾勒出來。
這是一片緩坡草甸,泥土有被沖擊過的痕跡。
而西周——是人。
橫七豎八,密密麻麻。
穿著各式睡衣、T恤短褲、家居服,有人甚至只裹著浴袍。
許多人都戴著沉浸式神經連接頭盔或AR眼鏡,此刻那些設備上的指示燈大多己熄滅,或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他們和他一樣,大多在痛苦地咳嗽、干嘔,或茫然地坐起,呆望著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一道道在游戲語音里聽過無數次的聲音、一張張在公會合影里見過的臉,此刻在慘白的星光下顯得扭曲而驚恐。
“蘇晴?”
林深看到不遠處那個掙扎著坐起的短發女子,正是公會的副指揮之一,ID晴空萬羽。
她臉色慘白如紙,正徒勞地按著自己毫無反應的腕式個人終端,手指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陳墨!”
另一邊,一個只穿著背心短褲、瘦得肋條分明的眼鏡男踉蹌站起,是公會里的理論派大神,ID墨守規。
他沒管自己幾乎半裸的狀態,而是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空,嘴唇無聲地快速開合,像是在背誦或計算什么,隨即臉上血色盡褪。
“老楚!
趙哥!
柳姐!”
林深提高聲音呼喊,聲音在空曠死寂的陌生地域傳出,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嘶啞和顫音。
“這兒!”
“深哥?!
這**……這是哪兒?!”
“游戲出*UG了?
強制線下全景體驗?”
熟悉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同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
ID河山萬里的楚河,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周圍每一寸土地和植被。
ID大力出奇跡的趙大力,正試圖拉起一個嚇癱在地上、低聲啜泣的年輕女孩,嘴里念叨著“沒事,沒事,先起來”。
ID青燈素衣的柳青青,閉著眼,雙手用力按著太陽穴,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人,越來越多的人醒來。
驚叫、哭喊、語無倫次的質問聲開始匯成一片令人心慌的噪音。
林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不是夢,不是游戲特效。
這觸感、這寒冷、這肺部火燒的感覺,還有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濕土、腐殖質和某種淡淡甜腥的陌生氣味,都真實得可怕。
“安靜!!”
他用盡力氣嘶吼,聲音壓過了最初的混亂浪潮。
長期指揮大型團本練出的、那種能瞬間抓住數百人注意力的氣勢,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坡地上驟然一靜,數百雙眼睛,驚恐的、茫然的、求助的,齊刷刷望向他。
“各團團長,各小隊隊長!”
林深語速極快,但每個字都力求清晰,“先找自己人!
以游戲里的編制為單位,就近聚集!
不要亂跑!
先檢查有沒有人受重傷!
能動的照顧一下身邊動不了的!”
命令下達,人群出現了短暫的、無措的停滯,但很快,游戲里形成的組織慣性開始運轉。
畢竟,能參與最終副本戰的,都是核心成員,對指揮頻道指令有本能的服從性。
一個個小團體開始形成,熟悉的人互相靠攏,低聲呼喚著游戲ID或綽號。
“一團的人!
這邊!”
“二團的,看過來!”
“五團的兄弟,誰看到‘小刀’了?”
林深快步走向坡頂稍高處,楚河、陳墨、蘇晴幾人也掙扎著跟了過來。
趙大力和柳青青在下面幫著維持初步的秩序。
“情況?”
林深吐出一口白氣,言簡意賅,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位他最倚重的同伴。
陳墨第一個開口,聲音因為寒冷和激動而發顫,但強行維持著條理清晰:“星圖……完全對不上。
己知的任何星座都沒有。
大氣能呼吸,但成分未知,有輕微……類似臭氧的刺激性氣味。”
他頓了頓,指向天空那條朦朧發光的霧狀光帶,“那個……游戲設定里,‘玄黃**’夜空特有的‘星髓天河’,描述高度疑似。
我們可能……”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楚河蹲下身,用還有些發抖的手抓起一把泥土,捻開,又扯了一根旁邊鋸齒狀的草葉,湊到眼前仔細看,甚至用牙齒小心地咬了一下葉尖。
“土壤濕度高,有機質含量不明,但結構緊實。
這草……”他吐掉一點草汁,“纖維異常強韌,汁液有澀味,絕對不尋常。
溫度,”他看了眼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和呼出的白氣,“夜里很可能降到零度以下。
我們這些人,大多數穿得跟過夏天似的。
必須立刻找到避寒的地方,生火,還有水。”
他看向林深,“給我十個身體好、膽子大點的小伙子,我帶隊在附近探探,絕不超過目視距離。”
蘇晴環抱著雙臂,聲音還算穩定,但眼神里充滿憂慮:“恐懼正在發酵。
很多人還沒從‘游戲’狀態切換過來,認知沖擊太大。
必須立刻給他們找點‘具體的事情’做,哪怕只是收集柴火,不然恐慌蔓延開來,可能會有人失控亂跑,或者發生沖突。”
林深點頭,目光掃過坡下逐漸按團隊聚集、但依舊惶惶不安的人群。
六百多人,黑壓壓一片,在陌生的星空下顯得渺小而脆弱。
這不是游戲里可以復活的角色,這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們可能真的掉進‘游戲’里了。”
林深說出了那個最荒誕、卻又能解釋眼前一切的可能性,“《玄黃紀》的世界。
我們知道的那些資料片**、怪物圖鑒、地圖概要……現在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轉向陳墨和另外幾個聞訊擠過來的、以考據游戲設定出名的玩家:“情報組,陳墨牽頭。
立刻開始回憶、核對、記錄所有關于‘玄黃**’,特別是可能符合眼前地貌特征的區域信息。
重點:危險生物分布、可食用或可用植物、水源特征、氣候……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互相補充驗證。”
“楚河,生存組。
挑人,原則是自愿、冷靜、體力好。
探索范圍嚴格限定,以能清楚聽到這邊喊聲為界。
目標是尋找能避風的天然遮蔽物、潛在水源點、以及盡可能多收集***。
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回。”
“蘇晴,內務組。
組織人手,統計我們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大致情況。
把所有人身上的東西——衣服、配飾、包里任何玩意兒,哪怕是一根數據線、一包紙巾——都登記下來。
維持基本秩序,重點關照看起來快要崩潰的人和傷員。
命令清晰下達,幾個核心成員立刻分頭行動。
人群開始出現有組織的移動跡象,雖然緩慢而僵硬,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無頭**的狀態“等等,”林深叫住楚河和陳墨,聲音壓得更低,只容他們幾人聽見,“探索的時候,留意任何‘不自然’的東西。
游戲里說的‘靈氣濃郁之地’的異象,或者……任何可能是野獸,但不是我們認識的野獸留下的痕跡。
小心,再小心。”
楚河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陳墨的鏡片后,除了恐懼,那抹屬于研究者的、近乎偏執的專注光芒再次亮起。
就在楚河剛點齊了七八個相對鎮定的漢子,準備向坡下那片黑黢黢的林子邊緣試探時——“嗚嗷————”一聲低沉、雄渾、穿透力極強的嚎叫,從遠方那片深邃的、星光無法觸及的黑暗山巒中滾滾而來。
這聲音難以用地球上的任何動物類比。
它更低沉,更悠長,帶著一種原始的蠻荒感和冰冷的威懾力,瞬間灌滿了每個人的耳朵,甚至讓胸腔都產生了輕微的共鳴。
坡地上,所有聲音再次消失。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夜風吹過不知名草叢的沙沙聲,和數百人壓抑到極致的、幾乎屏住的呼吸。
一個帶著濃濃哭腔的年輕聲音,在寂靜中微弱地響起,顫抖得不成樣子:“那……那聲音……是不是……游戲里‘黑霧林’的‘鬣猙’?
主動攻擊……仇恨范圍超大……”沒有人回答。
但許多曾經在游戲里被那種怪物追殺過的玩家,臉色瞬間變得比星光還要慘白。
游戲手冊上冰冷的文字描述和怪物的三維建模,此刻化作了實實在在、縈繞在黑暗中的死亡威脅。
林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陌生的空氣,抬頭望向那片巨大、神秘、充滿未知威脅的星空。
《玄黃紀》登錄界面那句曾經讓人熱血沸騰的宣傳語,此刻像冰冷的鐵錘,砸在他的心口:歡迎來到,真實的玄黃。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里面只剩下了冰冷的決斷和沉重的責任。
退路己斷。
生存,成了唯一且迫切的任務。
“行動。”
他對著重新聚焦過來的目光,只說了兩個字。
火光,必須在天亮前,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點燃。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科學修行是怎樣練成的》是大神“樹葉落在地”的代表作,林深楚河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林深眼前的最后畫面,是混沌裂隙副本終焉BOSS“噬界古獸”轟然倒下的巨大身軀,以及漫天爆出的、流光溢彩的傳說級素材。團隊頻道瞬間被歡呼和驚嘆刷屏。“過了!首殺!”“素材!我的天,這爆率!”“快快,截圖合影!”“深哥牛逼!指揮牛逼!”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作為觀星者公會會長,帶領核心團隊鏖戰十西個現實小時拿下全球首殺,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但成就感更甚。他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睛,準備下達解散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