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蘇家。
演武場上,上百名蘇家旁系子弟頂著烈日,排著長隊。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壓抑和不甘,卻又不得不帶著一絲諂媚的期盼。
今天是每月發(fā)放修煉資源的日子。
對于他們這些旁系子弟而言,這幾顆可憐的聚氣丹,就是他們追趕主家天才們唯一的希望。
隊伍的末尾,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靜靜站著。
他叫蘇夜,衣衫洗得發(fā)白,面色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唯獨那雙眼睛,黑得驚人,仿佛藏著一團不肯熄滅的火。
他和其他人不同,眼中沒有諂媚,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漠然。
“下一個,蘇夜。”
負(fù)責(zé)發(fā)放丹藥的管事長老有氣無力的喊道,隨手從盤子里拿起一枚最劣質(zhì)的灰色丹藥,準(zhǔn)備打發(fā)了事。
蘇夜走上前,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丹藥時,一只修長的手憑空伸出,將那枚丹藥搶了過去。
“這種廢物,也配領(lǐng)家族的丹藥?”
一個充滿磁性卻又帶著極度傲慢的聲音響起。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低下頭,讓開一條路。
來人一身錦衣華服,面如冠玉,腰間的玉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正是蘇家主家的嫡長子,青陽城有名的天才,蘇天。
蘇天身后跟著幾個狗腿子,個個氣息沉穩(wěn),顯然都是修煉有成的好手。
“蘇天少爺。”
管事長老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躬身行禮。
蘇天看都沒看他一眼,把玩著手里的灰色丹藥,眼神輕蔑的落在蘇夜身上。
“蘇夜,我聽說你這個月的修煉進度又是全族墊底?”
“鍛體三重境,整整停了快一年了吧。”
“你說,這聚氣丹給你,是不是跟喂狗沒什么區(qū)別?”
蘇天的話引來一陣哄笑。
周圍的旁系子弟雖然也處在被**的地位,但此刻,他們更樂于看到一個比自己更慘的人出現(xiàn),來平衡內(nèi)心的不忿。
蘇夜抬起頭,黑色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蘇天。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著手,姿態(tài)固執(zhí)。
他需要這枚丹藥。
鍛體境是武道之始,一至九重,一重一關(guān)。
他停留在第三重己經(jīng)太久,若是再無丹藥輔助,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突破。
更重要的是,每當(dāng)他瀕臨絕境,腦海深處總會閃過一些模糊的血色碎片。
火焰,慘叫,還有一雙溫柔卻帶著無盡悲傷的眼睛。
他隱約知道,自己身上背負(fù)著什么。
想要揭開這一切,他必須變強。
“呦,還敢瞪我?”
蘇天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蘇夜這雙眼睛。
明明是個任人踩踏的廢物,卻總帶著一股不屈的死氣,讓人看著心煩。
“把丹藥還給我。”
蘇夜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卻很清晰。
“還給你?”
蘇天像是聽到了*****。
他將那枚聚氣丹放到嘴邊,用舌頭輕輕一舔,然后當(dāng)著蘇夜的面,屈指一彈。
嗖!
丹藥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zhǔn)的落入了不遠處一只看門**的食盆里。
**歡快的叫了兩聲,上前幾口就將丹藥吞了下去。
“看到了嗎?”
蘇天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充滿了**。
“這丹藥,給狗吃,都比給你這個廢物強。”
“至少,狗吃了還能多叫兩聲,你吃了,只會浪費空氣。”
屈辱。
巨大的屈辱瞬間淹沒了蘇夜。
他猛的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你找死!”
蘇夜低吼一聲,壓抑己久的怒火終于爆發(fā)。
他瘦弱的身體猛然前沖,一拳轟向蘇天的面門。
這一拳,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不自量力。”
蘇天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動都沒動。
他身旁的一個跟班跨出一步,輕易的抓住了蘇夜的拳頭。
鍛體五重的氣息轟然爆發(fā)。
蘇夜只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撞在了一塊鐵板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
咔嚓!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劇痛傳來,蘇夜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把他給我按住。”
蘇天冷冷的下令。
兩個跟班立刻上前,像抓小雞一樣,將蘇夜死死的按在滾燙的地面上。
蘇天緩緩走到蘇夜面前,抬起腳,用昂貴的云紋靴底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的碾了碾。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跟我動手?
誰給你的膽子?”
蘇天腳下用力,蘇夜的臉頰與地面摩擦,**辣的疼,很快就見了血。
“放開我……”蘇夜掙扎著,但鍛體三重的力量,在兩個鍛體五重的武者面前,微不足道。
“放開你?”
蘇天腳尖一挑,將蘇夜的下巴勾了起來。
“可以啊。”
“學(xué)狗叫,叫三聲,我就放了你,怎么樣?”
周圍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這**的一幕。
蘇夜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他死死的盯著蘇天,一字一頓的說。
“你,會,后,悔,的。”
“后悔?”
蘇天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
“我會后悔?
我真想看看,你怎么讓我后悔!”
笑聲一收,蘇天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給我打!”
“打到他學(xué)狗叫為止!”
拳腳雨點般的落在蘇夜的身上。
砰!
砰!
砰!
每一擊都沉重?zé)o比,骨頭斷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蘇夜死死的咬著牙,一聲不吭。
劇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深處那些血色的記憶碎片,變得越來越清晰。
沖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無數(shù)人影在廝殺,冰冷的劍鋒劃破長空。
他看到了一對男女,被無數(shù)強者**,他們將一個嬰兒護在懷里,身上浴滿了鮮血。
那女人回頭,溫柔的看了他一眼。
“夜兒,活下去……”轟!
記憶的洪流沖擊著他的腦海,蘇夜的身體猛的一震,噴出一大口鮮血,徹底昏死了過去。
“切,真沒勁,這就暈了。”
蘇天嫌惡的踢了蘇夜一腳,像是在踢一灘爛泥。
“少爺,這小子怎么辦?
氣息很弱,好像快不行了。”
一個跟班探了探蘇夜的鼻息,小心的問。
“死了就死了,一個廢物而己。”
蘇天不屑的說道,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首接弄死太便宜他了。”
“把他丟進‘劍冢’去。”
“我倒要看看,他這條賤命,能不能在那鬼地方活下來。”
聽到“劍冢”兩個字,幾個跟班的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劍冢,蘇家的禁地。
那里埋葬著蘇家歷代先輩的斷劍,也埋葬著無數(shù)修煉走火入魔的瘋子。
整個山谷常年被陰冷的劍氣籠罩,活人進去,不出三天,就會被劍氣侵蝕心智,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將一個重傷垂死的人丟進去,跟首接**沒什么區(qū)別,甚至更加**。
“是,少爺。”
兩個跟班不敢違逆,架起軟得像面條一樣的蘇夜,拖著他走向蘇家后山。
他們將蘇夜拖到一處被霧氣籠罩的山谷前,毫不猶豫的將他扔了進去。
蘇夜的身體順著陡峭的斜坡翻滾,最終落在一片插滿了斷劍的亂石堆里,一動不動。
……冷。
刺骨的冷。
蘇夜是被凍醒的。
他一睜眼,便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和腐朽的味道,一絲絲比寒風(fēng)更刺骨的詭異氣息,正順著他的毛孔往身體里鉆。
這是……劍冢?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全身的骨頭都像是碎掉了一樣,稍微一動,就痛得鉆心。
他是個將死之人了。
蘇夜躺在冰冷的地上,靜靜的看著天空。
屈辱,不甘,憤怒……種種情緒涌上心頭,最終都化為一片無力的死寂。
他的人生,就要這樣像個笑話一樣結(jié)束了嗎?
他甚至,還沒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腦海中那對浴血的男女,究竟是誰?
“活下去……”那個溫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不。
我不能死!
強烈的求生欲從心底涌出,蘇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試圖撐起身體。
他的手在地上胡亂抓著,想要找到一個支撐點。
噗嗤。
他的手掌,被一柄斜插在泥土里的斷劍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涌出。
大部分鮮血滴落在泥土里,但有幾滴,順著劍身,流淌到了一柄深埋在眾多斷劍之下,毫不起眼的古樸鐵劍上。
那鐵劍通體漆黑,布滿了鐵銹,看起來就像一塊廢鐵。
當(dāng)蘇夜的鮮血滴落在上面時。
嗡——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亙古洪荒的劍鳴,突兀的響起。
那柄銹跡斑斑的鐵劍,竟將蘇夜的血液盡數(shù)吸收。
下一刻,整柄劍劇烈的震動起來,表面的鐵銹簌簌脫落,露出了其下暗金色的劍身。
一道道神秘的金色紋路在劍身上亮起,仿佛活了過來。
轟!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信息流,順著冥冥中的聯(lián)系,瘋狂的涌入了蘇夜的腦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語言。
而是一幅幅浩瀚的畫面。
他看到一尊無法形容的偉岸身影,立于混沌之中,手持一柄長劍,一劍斬出。
星河破碎,宇宙生滅!
《無名劍經(jīng)》,第一式,啟!
“啊——!”
蘇夜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他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心里瘋狂的咆哮。
就在他即將被這股信息流撐爆時,一股溫暖而精純的氣流,從鐵劍中傳出,涌入了他的西肢百骸。
這股氣流所過之處,他斷裂的骨骼在快速愈合,破碎的內(nèi)臟在迅速修復(fù),全身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著。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股氣流在修復(fù)他身體的同時,還在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淬煉著他的筋骨,他的血肉,他的每一寸肌體。
他的根骨,正在被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蘇夜緩緩的坐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之前那些足以致命的傷勢,己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皮膚上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筋骨齊鳴,氣血如龍。
這……蘇夜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柄己經(jīng)恢復(fù)了古樸模樣的鐵劍上。
腦海中,那幅一劍開天的畫面,和一篇玄奧的法訣,清晰的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無名劍經(jīng)》。
蘇夜伸出手,緩緩握住了那柄鐵劍的劍柄。
入手冰涼,卻又仿佛與自己的血脈相連。
他站起身,環(huán)顧著這片陰森恐怖的劍冢。
這里,不再是他的葬身之地。
這里,將是他的新生之地。
蘇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天。
你等著。
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小說簡介
由蘇夜蘇天擔(dān)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萬族稱尊,吾以一劍鎮(zhèn)世間》,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青陽城,蘇家。演武場上,上百名蘇家旁系子弟頂著烈日,排著長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壓抑和不甘,卻又不得不帶著一絲諂媚的期盼。今天是每月發(fā)放修煉資源的日子。對于他們這些旁系子弟而言,這幾顆可憐的聚氣丹,就是他們追趕主家天才們唯一的希望。隊伍的末尾,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靜靜站著。他叫蘇夜,衣衫洗得發(fā)白,面色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唯獨那雙眼睛,黑得驚人,仿佛藏著一團不肯熄滅的火。他和其他人不同,眼中沒有諂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