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門被推開，張永成鐵青著臉走出來，看見宋荔荔時眼神一慌，匆匆走了。

宋荔荔站在原地，看著從消防通道走出來的那個年輕男人——正是剛才在會議室門口遇到的白襯衫年輕人。

他看見她，眉頭微皺：“你沒事吧？”

“你剛才說……下藥？”

宋荔荔聲音發緊。

年輕男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你臉色不對。

張永成給你喝了什么？”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的瞬間宋荔荔感覺一陣眩暈襲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實的、洶涌的眩暈感，視野開始旋轉，耳邊嗡嗡作響。

“你臉色不對。”

他的聲音壓得很近，氣息幾乎拂過她耳尖，“張永成給你喝了什么？”

不是水。

是火。

從被他觸碰的那一小片皮膚開始燎原。

宋荔荔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

他沒有猶豫，手臂迅速穿過她腋下，將她穩穩托住，攬進懷里。

“不……”她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深深陷進挺括的襯衫布料，觸及底下緊繃的臂肌，“不能去醫院……有媒體……”她感覺自己聲音在飄，身體在往下墜。

年輕男人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半扶半抱起來：“我的車在地下，撐住。”

電梯下行時宋荔荔己經看不清數字了。

她靠在年輕男人懷里，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一點淡淡的、像是實驗室里的金屬味道。

很奇怪，這種時候她居然在想：他用的什么洗衣液，味道這么干凈……“你叫什么名字？”

她聽見自己問，聲音飄忽。

年輕男人沒回答。

電梯門打開，他半抱著她快步走向一輛黑色SUV，拉開車門將她放進后座。

“忍一下，去我住的酒店，有醫生朋友可以過來。”

他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

宋荔荔癱在后座上，感覺身體像要燒起來。

陌生的熱流在西肢百骸亂竄，理智的防線正在崩塌。

她扯開襯衫領口，還是熱……后視鏡里，年輕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

“張永成給你下的應該是新型的……助興類藥物。”

他聲音緊繃，“藥效很強，但沒有生命危險。

你堅持不去醫院的話，物理降溫可能有用。”

“怎么……物理降溫……”宋荔荔聲音都在抖。

車子急剎在酒店地下**。

年輕男人下車拉開后門，將她打橫抱了出來。

宋荔荔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觸碰到他頸后微濕的發根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電梯上行時，她己經完全失控了。

她吻了他的喉結，感覺到他身體瞬間僵住。

“別……”他聲音沙啞，“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宋荔荔貼著他滾燙的耳廓，“但你好香……”電梯“叮”一聲停在頂層。

年輕男人抱著她沖進套房，將她放在沙發上，轉身想去拿冰水，卻被她抓住了手腕。

“別走……”她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西裝外套己經滑落一半，襯衫扣子開了三顆。

年輕男人站在原地，喉結滾動。

走廊燈光從他背后照過來，在他周身勾出一圈光暈。

宋荔荔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握緊了拳頭，又松開。

“宋荔荔。”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聲音低得近乎危險，“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不管……”她扯著他的襯衫下擺，將他拉向自己，“幫我……”最后的理智弦崩斷的聲音，兩個人都聽見了。

---再醒來時，宋荔荔首先感覺到的是疼。

頭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鑿子在太陽穴上敲打。

然后她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羽絨被。

房間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些許城市的霓虹燈光。

她慢慢坐起身，絲滑的被子滑落，涼意讓她瞬間清醒——她沒穿衣服。

不，準確地說，她穿著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襯衫質地精良，但明顯不是她的尺寸，袖口長出一大截，衣擺蓋到大腿。

而且這襯衫……有種干凈的皂角香，和昨晚那個年輕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記憶碎片猛地涌回腦海。

峰會。

張永成。

那瓶水。

眩暈。

黑色SUV。

年輕男人。

電梯。

沙發上糾纏的身影，落地窗前她被他抵在玻璃上，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燈火……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腿一軟，差點摔倒——不是因為藥效，而是因為身體深處傳來的、某種難以啟齒的酸痛。

那酸痛年輕又莽撞，帶著某種不知節制的力道。

浴室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卻異常艷麗的臉。

嘴唇微腫，脖子上有清晰的吻痕，一路蔓延到襯衫領口之下。

她顫抖著手解開兩顆扣子，看見鎖骨和胸口更多痕跡。

紅紫交錯，觸目驚心。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些痕跡的位置——年輕又熱烈的吻法，毫無技巧全是本能，像是第一次和女人親密到這種程度的生澀與瘋狂。

宋荔荔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撲臉。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么。

她盯著鏡子里那個陌生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轉身走出浴室。

套房客廳里，她的衣服被整齊地疊放在單人沙發上。

內衣在最上面，疊得一絲不茍。

手機壓在衣服上，旁邊是一張純黑色名片：**星辰資本****Kai Li****創始合伙人**背面手寫了一行字，筆跡凌厲年輕：**“手表我留下了。

醒了打這個電話。”

****下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宋荔荔捏著那張名片，指尖用力到發白。

所以昨晚那個年輕人……就是星辰資本的Kai？

那個二十五歲的海歸投資人？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周薇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

“宋荔荔！！！”

周薇的聲音幾乎是尖叫，“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打你電話一整夜沒接！

我兒子說在會場看見你不對勁，追出去找你，結果你倆一起消失了？！”

宋荔荔腦子里“嗡”一聲。

“你……兒子？”

“李瀛之啊！

就我那個在硅谷搞AI的兒子！

他昨天正好回國參加那個峰會，說看見張永成那***給你遞水，他覺得不對就跟過去了——”周薇語速快得像***，“結果他說你被一個年輕男人帶走了，他追到**沒追上！

你沒事吧？

你現在在哪兒？”

宋荔荔跌坐在沙發上。

李瀛之。

周薇的兒子。

那個她印象里還是個小屁孩的男孩。

最后一次見他是好多年前，周薇離婚那陣，男孩沉默地坐在角落打游戲，她給他帶了塊蛋糕，他小聲說了句“謝謝荔荔姐”。

現在他二十五歲了。

昨晚那個年輕男人……白襯衫，干凈的氣質，看她時那種清澈又復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