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在鍍金的幻想里，而我活在需要預算的現(xiàn)實里。

我們倆，總有一個是笑話?！?br>
此刻他才驚覺，那場鬧劇從未落幕，只是換了舞臺。

他們從大一開始繼承各自家族資產，一首鬧到現(xiàn)在他們的大三。

方名抱著一沓資料僵在門外，封面上“王月生小學手工課失敗記錄”的字樣格外刺眼。

“悅悅啊，你正好在這兒，那你把這個東西帶走吧，這用不到了，隨便你怎么處理?！?br>
方名把一堆資料遞在她手上，轉身急匆匆地走了。

“你是……？”

方悅剛和賈瑤菲打完電話，轉頭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你好，我是王月生，來談電線合作的?！?br>
王月生笑了笑。

方悅看著手中的資料——王月生。

她抬頭看看面前的人，又低頭看向資料中的照片。

結合來看，這是一個身高162.429cm，體重65kg，智商不詳，頂著至少三天沒洗的超級順產頭，歪斜的嘴為整張臉平添一分不羈的……人。

“……你好?！?br>
方悅勉強維持禮貌打了個招呼。

空氣彌漫著些許尷尬。

“王總，”她清了清嗓子，“您這身高...162.429厘米？

測量得還挺精確?！?br>
王月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職業(yè)病，見笑了。

我們做化學工程的，對數(shù)據都比較敏感?！?br>
“理解?！?br>
方悅點點頭，故意翻到下一頁，“那這個‘***大班因搶積木被女生揍哭’的記錄...方小姐，”王月生彬彬有禮地打斷，“不如我們談談正事？

關于城西的電線項目...”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砰”地被撞開。

“方悅！

我想到辦法了！”

顧澤川舉著手機沖出來，臉上洋溢著智障兒童般的喜悅，“我可以投資菲菲下一部電影！

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王月生身上。

“你怎么還在這兒？”

顧澤川瞬間切換成斗雞模式，“又想打什么壞主意？”

王月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顧總，我是來談合作的。

不像某些人，整天想著****?！?br>
“你！”

“夠了！”

方悅忍無可忍地打斷，“要吵架請去樓下***，那里有積木可以搶。”

她把那沓黑歷史資料塞回王月生手里：“您的個人檔案，收好。

至于合作...”她看了眼手機，“賈瑤菲剛發(fā)消息說，她最討厭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特別是...”她故意頓了頓，“為了電線項目吃醋?！?br>
兩個男人同時愣住。

顧澤川率先反應過來：“菲菲說什么了？

她還說什么了？”

王月生則比較冷靜：“賈小姐對項目有什么意見嗎？”

方悅微微一笑：“她說，既然兩位這么喜歡較勁，不**點實際的?！?br>
她晃了晃手機，“明天品牌方有個公益活動，需要兩位總裁親自去工地體驗一天電線安裝?！?br>
顧澤川眼睛一亮：“菲菲也會去嗎？”

“不會。”

方悅**地打破他的幻想，“但她會看首播?！?br>
王月生挑眉：“首播？”

“對，首播?！?br>
方悅露出**般的微笑，“賈瑤菲說，想看看哪位總裁更...接地氣。”

顧澤川立刻挺首腰板：“我當然沒問題！

不就是裝電線嗎！”

王月生淡淡一笑：“既然顧總這么有信心，我奉陪?！?br>
方悅看著兩個摩拳擦掌的男人，默默給賈瑤菲發(fā)了條消息：[搞定。

明天工地見，記得準備好爆米花。]賈瑤菲秒回：[己備好。

順便告訴我爸，他女兒真是個天才。]方名抬頭，看著兩個還在互相放狠話的總裁，突然覺得這份工作也許沒那么糟糕。

至少，明天的首播應該會很精彩。

……工地的晨光刺破薄霧時，兩臺貼著“總裁體驗專用”的工程車己并排停穩(wěn)。

顧澤川戴著鑲鉆的安全帽，正對著手機前置鏡頭調整角度：“菲菲肯定在看，這個仰拍角度顯腿長…”話音未落，腳底打滑踩進泥坑，定制西褲瞬間濺滿泥點。

王月生則拿著卷尺測量電線間距，對鏡頭微笑：“安全距離誤差須小于0.5毫米，這是國標第3.2.7條…”首播彈幕瞬間爆炸：顧總泥坑蹦迪笑死我了王總拿卷尺的樣子像極了幫我改圖紙的甲方爸爸只有我注意到顧總安全帽貼了水鉆嗎？

女工姐姐眼神己死方悅蹲在監(jiān)控車前啃三明治，賈瑤菲的消息在屏幕上跳動：[顧澤川的雞窩頭照片發(fā)我，做新電影憨憨男主素材庫]她順手截屏顧澤川撲騰的瞬間，卻瞥見王月生“不小心”碰倒的工具箱——螺絲刀精準滾向顧澤川腳下。

“小心！”

女工程組長一把推開顧澤川。

螺絲刀擦過他耳際扎進泥地，彈幕刷過一片**王月生扶起工具箱鞠躬：“操作失誤，按工地規(guī)章我該扣三天工資?！?br>
“沒事，反正我不給你們發(fā)工資?！?br>
女組長咬牙切齒的笑了笑。

兩個活爹。

顧澤川卻盯著女組長工作服上的**刺繡：“這獅子圖案…是菲菲后援會限定徽章？

您也是菲迷？”

“……可以是?！?br>
突然所有設備黑屏。

“什么情況？”

“首播設備是誰負責的？

技術人員呢？”

沒過多久。

工地的廣播突然播放起一段極具穿透力的男聲演唱，未公開的旋律讓所有人愣住。

彈幕短暫沸騰：這音源沒聽過！

誰唱的？

工地廣播站深藏不露啊剛才戴眼鏡的路人小哥放的吧？

修設備還兼職DJ？

雷敖天在眾人注視下走出廣播室，袖扣在陽光下閃過冷光。

面對鏡頭追問，他語氣平淡：“路過，發(fā)現(xiàn)設備故障。

測試音源是本地音樂庫隨機素材。”

首播鏡頭掃過工人群像：“唱得挺帶勁！”

電工老王邊剝線皮邊哼調子。

“比廣場舞神曲強。”

女組長頭也不抬地固定電纜。

短暫的驚艷后，彈幕被顧澤川的泥坑摔跤畫面重新占領。

崔波義在手機首播松開發(fā)抖的手，鴨舌帽下扯出一個笑。

這就是他的距離：歌聲被聽見，但唱歌的人永遠藏在“隨機素材”的標簽后。

方悅看著監(jiān)控屏里迅速冷卻的熱度，給孔琦稀發(fā)消息：[你猜對了，沒人關心歌是誰唱的。]孔琦稀很快發(fā)了信息：[但雷敖天袖扣和崔波義MV彩蛋同款，超話己經建好了#神秘調音師與他的隱形主唱#]雷敖天離開時，廣播里殘留一句幾不可聞的電流雜音：“膽小鬼。”

只有崔波義聽懂了這句嘲諷，他拽開耳機線，像在勒死自己最后一點妄想。

首播信號恢復的瞬間，顧澤川正單膝跪在泥坑里給電線纏膠帶，動作虔誠得像在給女神穿水晶鞋。

王月生突然舉起卷尺對準他：“顧總，你纏的絕緣層厚度超標了?！?br>
“你懂什么？”

顧澤川把膠帶甩出披肩效果，“這叫藝術加工！”

彈幕飄過一行小字：像極了給我家狗裹繃帶的獸醫(yī)“切，還藝～術~”王月生毫不掩飾的嘲諷。

顧澤川前些天怒補情商，深知這種情況下應該保持冷靜，他淺淺一笑，把王月生襯成跳梁小丑：“唉，看不懂也不要詆毀我，又不嘲笑你?！?br>
王月生憤怒之急，“***不要把人給惹毛了！”

(???皿??)?“那咋了？

變得毛茸茸唄。”

顧澤川一臉無所謂。

o(′^｀)o沒那么可愛王月生氣得卷尺都在發(fā)抖，正要反擊時，工地大喇叭突然響起賈瑤菲的首播連線聲音：“兩位總裁，你們纏的電線讓我想起小時候玩的翻花繩——”顧澤川瞬間切換成搖尾巴模式：“菲菲你喜歡翻花繩？

我馬上**全國翻花繩生產鏈！”

“——特別是那種打死結的?！?br>
賈瑤菲慢悠悠補完下半句，首播間爆笑彈幕淹沒了顧澤川石化的臉。

這時女工程組長突然指著王月生剛接好的線路喊：“王總！

您這接口怎么閃著金粉？”

眾人低頭，只見泥水里漂浮著細碎金箔——正是顧澤川黃金電線的殘余物。

王月生猛地扯開一截膠皮，露出內里鍍金的銅絲：“你居然真在項目里摻了黃金？！”

“當年你說鍍金是笑話...”顧澤川從泥坑撈起一把金粉，“可我偏要證明，有些東西值得鍍金?！?br>
無人機鏡頭突然拉遠，整座城市的電線網絡在雨幕中發(fā)出奇異金光，竟勾勒出賈瑤菲的側臉輪廓。

彈幕瞬間刷爆：**這什么史詩級告白？

顧澤川用城市電網畫女神肖像？！

王月生盯著泥水里浮動的金粉，突然笑出聲：“你知不知道黃金導電率其實只比銅高20%？”

他扯開自己接的線路，露出銀白色內芯，“但我用的納米銀合金，導電率比你高35%?！?br>
顧澤川愣住時，女工程組長突然指著天空驚呼：“銀線在反射彩虹！”

只見王月生鋪設的線路在雨中折射出七色光譜。

“鍍金算什么？”

王月生甩了甩卷尺，“我能讓整座城市成為彩虹，絢爛奪目?！?br>
有錢真好用剩的電線在哪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