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看著那柄釘在墻壁上、離自己手腕不過三寸的砍刀,牙齒都在打顫,他想喊人,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穿著混混的外套,眼神卻冷得像來自九幽地獄,那股子威壓,讓他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虎、虎哥有眼不識泰山,是、是小弟瞎了眼……”虎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慌忙從椅子上滑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錢!
我這就把錢還給您!
不、不光還錢,利息全免!
不、利息我倒貼!”
李長流慢悠悠地踱到辦公桌后,大馬金刀地坐在虎哥的老板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聲音落在虎哥耳朵里,比催命符還嚇人。
“錢?”
李長流嗤笑一聲,眼神掃過桌上的那一沓沓現金,“這點錢,還不夠我買根手指頭的。”
他俯身,指尖挑起虎哥的下巴,劍意的寒意絲絲縷縷地滲進虎哥的皮肉里,疼得虎哥齜牙咧嘴,卻不敢躲。
“我要的,不是這點錢。”
李長流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我要你,還有你手下的這群人。”
虎哥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城西這片,你說了算?”
李長流問道。
虎哥忙不迭地點頭:“是是是!
只要是城西的事,我虎哥一句話……那就好。”
李長流松開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你收的賬,三成歸我。
你手下的人,我要親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虎哥驚恐的臉,補充道:“別想著耍花樣。
你應該知道,我要殺你,跟捏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虎哥渾身一哆嗦,哪里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這年輕人的手段——一根破棍子就能把刀疤臉折騰得半死,一把砍刀更是指哪打哪。
“是是是!
我聽您的!
全聽您的!”
虎哥拼命磕頭,額頭磕在水泥地上,很快就滲出血跡,“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以后您指哪,我就打哪!”
李長流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九千年的茍道生涯,教會他的可不止是隱忍和反擊。
借勢而起,借力打力,才是茍道的最高境界。
這群混混,看著是烏合之眾,可在這凡間的城西,卻是最好用的眼線和爪牙。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閃過一絲**。
城西,不過是他的第一步。
等他把這具身體的傷養好,再利用修仙界的知識,搞點“小發明”,建點“小勢力”……這凡間,很快就會變得有意思起來。
他回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虎哥,淡淡道:“起來吧。
明天,把你手下的人,還有城西的地盤圖,全都送到我住的地方。”
虎哥忙不迭地應下:“是!
小的立刻去辦!”
李長流不再看他,轉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口,只留下虎哥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
夜色濃得化不開,李長流踩著月光回到那間破敗的出租屋。
推開門,霉味混著廉價泡面的酸腐氣撲面而來,他卻毫不在意,徑首走到吱呀作響的木板床邊坐下。
小腹上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是之前鐵釘穿刺留下的病根。
他抬手摸了摸那處淺淺的疤痕,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被一抹興味取代。
修仙者的神識,豈止能用來**?
他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漫出,穿透破舊的墻壁,掠過樓下長滿青苔的石板路,延伸到巷子盡頭的荒草地里。
很快,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意。
狗尾巴草的根莖能消炎止血,車前子的葉片搗碎了可化瘀消腫,還有墻角那株不起眼的紫花地丁,在修仙界不過是最低階的靈草,卻能解凡間百毒,更能滋養受損的經脈。
這些在凡人眼里的野草,在他手里,就是療傷圣藥。
李長流起身,隨手扯了塊破布裹在手上,推門走進夜色里。
不過半個時辰,他就拎著一大捆野草回來,堆在墻角。
他沒有急著動手,反而先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那是原主攢了很久的錢買的一套舊工具,錘子、鑷子、小刀,一應俱全。
指尖一縷微弱的劍意流轉,小刀瞬間變得鋒利無比,他手起刀落,將野草分門別類切碎,又從水缸里舀出半勺清水,倒入一個豁口的瓷碗里。
緊接著,他雙手結了個晦澀的法印,這是修仙界最基礎的煉藥訣,雖簡單,卻能激發出草藥的最大藥性。
淡青色的光暈在碗中亮起,野草的汁液緩緩滲出,與清水交融,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竟將屋里的霉味壓了下去。
李長流脫掉上衣,露出瘦骨嶙峋卻線條緊實的脊背,他將調好的藥汁均勻地涂抹在小腹的疤痕上。
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滲入皮肉,順著經脈蔓延開來,原本隱隱作痛的地方,竟像是被一只溫柔的手**過,不適感消散無蹤。
他舒服得*嘆一聲,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殘存的一絲仙力。
這具身體太過*弱,仙力也幾乎耗竭,但只要有一絲火種,就能燎原。
而城西的虎哥,那些混混,還有這片破敗的巷子……都將是他重鑄仙途的第一塊基石。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天剛蒙蒙亮,巷子里的薄霧還沒散,出租屋的木門就被輕輕敲響了,聲音怯生生的,生怕驚擾了里面的人。
李長流剛收功,指尖還縈繞著一絲淡淡的藥香,他揚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虎哥弓著腰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捧著東西的小弟。
他不敢抬頭,視線死死黏在地上,雙手把地盤圖和現金捧得高高的,像是在供奉什么圣物。
“老大,這是城西的地盤明細,每一條街的攤販、每一個場子都標清楚了,還有這是這個月的收成,您點一點。”
李長流瞥了一眼那沓現金,又掃過地盤圖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沒接,只是淡淡道:“放桌上吧。”
虎哥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讓小弟把東西放好,自己則依舊垂手站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你手下那些人,”李長流忽然開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都跟你一樣,只會打打殺殺?”
虎哥一愣,連忙回道:“不、不全是!
有幾個懂點修車的手藝,還有的會看場子……沒用的,都篩掉。”
李長流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留下手腳干凈、腦子靈光的。
另外,去買些東西——生石灰、粗鹽、幾塊干凈的……”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茍仙的現代囂張手冊》,主角李長流李長流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潮濕發霉的空氣像一塊浸了污水的破棉絮,死死捂住出租屋的每一寸角落。墻皮洇出的霉斑是深褐與暗綠的斑駁,像無數只腐爛的手爪爬滿西壁,混著廉價紅燒牛肉面的工業香精味——那是昨夜沒刷的碗底殘留,此刻己在潮氣里發酵成齁人的膩味,纏上喉嚨就散不去。桌角煙灰缸里,七八個隔夜煙蒂泡在凝結的水汽中,焦油的苦澀、煙紙的酸腐,還有過濾嘴滲出的膠質腥氣,順著地板磚縫往下滲,在墻角積成一灘暗黃的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渾濁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