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林晚臉上。她左手邊堆著三個空咖啡罐,右手邊的數位板上已經畫了十七個分鏡草稿——全都被她斃了。,像在嘲笑她。“最后三頁……最后三頁……”林晚咬著皮筋,胡亂把及肩的頭發扎成一個小揪揪,幾縷碎發垂下來黏在汗濕的頸側,“編輯說天亮前必須交,不然下個月雜志開天窗……”,《忘川客棧》。男主是**時期的**鬼魂,女主是客棧老板娘,兩人一邊收留各路孤魂野鬼,一邊破解陳年舊案——俗套設定,但意外地火了。讀者們磕CP磕得昏天黑地,編輯部天天催更,微博底下全是“**餓餓飯飯”。。,男女主歷經磨難終于要互通心意,林晚卻卡在了最關鍵的表白場景。“怎么畫都不對……”她癱在人體工學椅里,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屏幕上,身著長衫的男主虛影伸出手,想要觸碰女主的臉,但林晚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缺了那種……跨越生死也要執手相看的宿命感。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是編輯西西的微信轟炸。
“晚晚!稿子!稿子!”
“只剩六小時了!!”
“讀者群里已經有人開始押結局了,賭你會不會發刀,賠率一比三!”
“你回我句話啊!你還活著嗎?!”
林晚有氣無力地敲字:“活著……在畫……別催了再催**……”
西西秒回:“死也要畫完再死!完結篇必須甜!必須HE!聽到沒有!不然我給你寄刀片!”
林晚發了個跪地求饒的表情包。
她嘆了口氣,重新握住壓感筆。工作室里靜得可怕,只有電腦風扇輕微的嗡鳴。這間三十平米的Loft是她三年前租的,樓上睡覺,樓下工作,廚房基本是個擺設——她不會做飯,靠外賣和便利店便當**。
墻上貼滿了《忘川客棧》的設定圖、分鏡草稿和讀者寄來的明信片。角落里的立架上,男女主的等身手辦并肩而立,那是去年漫畫銷量破百萬時出版社送的禮物。林晚偶爾畫累了,會抬頭看看他們,幻想自已筆下的人物在另一個世界真實存在著。
“今晚必須搞定。”她給自已打氣,擰開第五罐咖啡。
時間滴答流逝。
凌晨兩點,她終于畫完了倒數第三頁——男主在月光下對女主說:“我等你很久了,久到忘了自已為什么還在等。”畫面里,客棧廊下的風鈴被夜風吹動,叮咚輕響。
林晚自已先被酸到了。
“好土……但是好喜歡……”她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繼續攻克的最后兩頁。
凌晨三點半,倒數第二頁完成。男女主并肩坐在客棧屋頂,遠處冥河蜿蜒,星河倒懸。女主問:“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離開,你會怎么辦?”男主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還剩最后一頁。
大結局。
林晚卻再次卡住了。
她想要一個既浪漫又不落俗套的收尾——不是簡單的“在一起”,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聯結。就像她這些年畫過的所有故事,角色們總會找到自已的歸宿,或**,或遺憾,但總有溫度。
可具體該怎么畫?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小揪揪徹底散開。肚子適時地咕嚕叫起來,她才想起自已晚飯只啃了個面包。
“煮個泡面吧……”她推開椅子起身,腿坐麻了,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
廚房在工作室最里面,是個開放式的小角落。林晚挪過去,從柜子里翻出一包紅燒牛肉面,燒水壺接水,按下開關。等待水開的間隙,她靠在流理臺邊,無意識地打量這個很少使用的空間。
燃氣灶是房東裝的,老式旋鈕款,銹跡斑斑。林晚幾乎沒開過火,唯一的使用記錄是去年冬天試圖煮紅酒結果把鍋燒糊了。
她鼻子忽然動了動。
好像……有股味道?
淡淡的,刺鼻的,有點像……
“煤氣?”林晚皺起眉,彎腰湊近燃氣灶。旋鈕處在關閉狀態,但那股味道卻是縈繞不散。她又檢查了連接灶具的軟管,似乎有些老化,但沒看到明顯裂縫。
可能是樓下飄上來的?或者錯覺?
水壺嗡鳴起來,水開了。林晚搖搖頭,把疑慮拋到腦后——截稿死線當前,沒什么比泡面更重要。她撕開調料包,濃郁的味精香氣沖散了那點若有若無的異味。
“吃完最后沖刺!”她給自已鼓勁。
熱騰騰的泡面下肚,疲憊感被暫時驅散。林晚洗了碗,重新坐回電腦前。屏幕光再次籠罩她,最后一頁的空白畫布像在發出邀請。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想到了。
不是擁抱,不是親吻,甚至不是對話。
而是一個動作——男主輕輕摘下女主發間的一片花瓣,那片花瓣在他掌心化作光點,融進他胸口的傷痕里。那道傷痕是他生前殉職時留下的,也是他無法離開忘川的執念顯化。而女主看著他,笑了,說:“原來你一直帶著我的一部分。”
對,就是這樣。執念與救贖,遺忘與銘記,所有線索在這一刻收束。
林晚眼睛亮了,抓起壓感筆,手速飛快。
線條流暢地鋪展,人物神情細膩,**的光影渲染得恰到好處。她完全沉浸在創作中,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包括那股逐漸濃重起來的、刺鼻的煤氣味。
凌晨四點五十分。
最后一筆落定。
林晚松開筆,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完成的最終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搞定了……”她喃喃道,聲音沙啞,“我的CP……有結局了……”
她甚至開始想象讀者看到這一話的反應:是會感動落淚,還是會尖叫“磕到了”?編輯部應該會滿意吧?西西大概不會再追殺她了……
倦意如潮水般涌來。
林晚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準備保存文件,發送郵件。她移動鼠標,點擊保存。
就在這時。
“砰。”
很輕的一聲,從廚房方向傳來。
像是老舊的皮管終于承受不住壓力,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林晚動作頓住,緩緩轉頭。
那股味道已經濃到無法忽視,刺鼻的、帶著危險氣息的煤氣,無聲無息地填滿了整個空間。她后知后覺地感到頭暈,喉嚨發緊。
“糟了……”
她試圖站起來,腿卻發軟。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稿子還沒發!不能死!死了就開天窗了!讀者會給我寄刀片的!
求生本能壓倒一切。林晚撐著桌子,跌跌撞撞地想往大門方向挪。手機就在桌面上,她伸手去抓——
“嗤。”
又一聲輕響,這次來自她剛才燒水時忘記完全關閉的插座。劣質插頭迸出一小簇電火花,在幽暗的室內亮得刺眼。
時間仿佛被拉長。
林晚看見那簇火花跳動著,墜向地面。
看見空氣中無形的煤氣與它相遇。
看見世界在瞬間被熾白的光吞沒。
“等等我的CP還沒——”
“轟!!!!!!!”
巨響震碎了深夜的寧靜。
氣浪掀翻桌椅,電腦屏幕炸裂成蛛網,數位板在空中解體。墻上的畫稿被點燃,化作翻飛的黑色蝴蝶。等身手辦傾倒,男主和女主的手在火焰中依舊緊握。
林晚最后的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詭異的輕盈——像靈魂被從軀殼里猛地抽離出來。她看見自已的身體倒在狼藉中,看見火焰**著工作室的一切,看見窗外開始有鄰居的驚呼和跑動的腳步聲。
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視野被濃稠的、灰白色的霧吞噬。
她飄起來了。
不,不是飄,是墜落——墜向一片沒有盡頭的迷霧深處。手里還緊緊攥著什么,低頭一看,是那支壓感筆的碎片。
意識渙散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清晰得可怕:
“完了……”
“截稿日……果然會死人……”
“我的CP……明明剛畫完結局啊……”
然后,無邊無際的黑暗,溫柔地、徹底地,包裹了她。
遠處隱約傳來消防車的鳴笛聲,撕破凌晨的天幕。
但林晚已經聽不見了。
她沉沒在霧里,像一滴墨落進水中,緩緩暈開,消失不見。
只有那句沒來得及說出口的遺憾,還在虛無中輕輕回蕩:
我的畫……還沒發出去呢……
濃霧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這句執念喚醒了。
機械的、冰冷的、帶著某種非人歡**的聲音,悄然響起:
“檢測到高純度執念靈魂——”
“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二——”
“綁定程序啟動——”
而失去意識的林晚,對此一無所知。
小說簡介
小說《什么,我在忘川有客棧?》,大神“葉別”將林晚林晚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打在林晚臉上。她左手邊堆著三個空咖啡罐,右手邊的數位板上已經畫了十七個分鏡草稿——全都被她斃了。,像在嘲笑她。“最后三頁……最后三頁……”林晚咬著皮筋,胡亂把及肩的頭發扎成一個小揪揪,幾縷碎發垂下來黏在汗濕的頸側,“編輯說天亮前必須交,不然下個月雜志開天窗……”,《忘川客棧》。男主是民國時期的警察鬼魂,女主是客棧老板娘,兩人一邊收留各路孤魂野鬼,一邊破解陳年舊案——俗套設定,但意外地火了。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