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就醒了。，而是被餓醒的。那種餓不是肚子空，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好像全身每個地方都在喊：要吃的，要靈氣，要能量。，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自已的手。，灰蒙蒙的，很淡，但仔細看能看見。那是昨晚修煉出來的“混沌之氣”——《本源吞天訣》里是這么叫的。，輕輕推**門。，父親那屋還黑著。他躡手躡腳走到廚房，從米缸里舀了兩大碗米，又抓了三個粗面餅，就著涼水全部吃下去。。。
那種饑餓感越來越強烈，像有無數只螞蟻在血**爬。

“得找點……有靈氣的東西。”林凡想起傳承信息里提過，吞天訣修煉初期，需要大量靈氣滋養身體。普通食物只能填肚子，填不了那種“餓”。

他看向后院方向。

林家后山。

那是青陽鎮外一片連綿的山嶺，屬于林家的地盤。山里有些低階妖獸，也長著些不入品的靈草。家族里煉氣期的子弟，經常組隊去獵獸采藥，既能磨煉身手，也能換點修煉資源。

以前林凡從沒去過。

不是不想，是不能。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人”，去后山等于送死。家族也不會允許他去——死在自家地盤上，傳出去不好聽。

但現在……

林凡摸了摸左手無名指的銅戒。戒指還是那個樣子，古樸無光，但戴了一夜，他已經能感覺到那種微弱的聯系。就像戒指是他身體多出來的一部分。

“去試試。”

他做了決定。

回屋換上最舊的一套粗布衣——后山樹枝多，新衣服劃破了心疼。又從床底翻出父親當年用過的短刀，刀身已經銹了，但磨一磨還能用。

磨刀的時候，父親那屋傳來咳嗽聲。

林凡動作一頓。

“凡兒？”林振風沙啞的聲音傳來。

“爹，我在。”林凡放下刀，走到父親屋前，“還早，您再睡會兒。”

“你……要出去？”

林凡沉默了一下：“去后山看看。”

屋里安靜了很久。

就在林凡以為父親睡著了的時候，林振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床頭柜子最下面……有個鐵盒子。鑰匙在枕頭下面。”

林凡愣了愣，進屋從父親枕頭下摸出鑰匙，打開那個生銹的鐵盒。

里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已經發黃的羊皮地圖，邊角都磨毛了。還有一個小瓷瓶，瓶身貼著標簽，字跡模糊，但能認出是“止血散”三個字。

“地圖是你爺爺留下的，”林振風躺在床上，眼睛看著房梁，“后山南邊那片，他年輕時去過。標紅圈的地方……有危險，別去。綠圈的地方，可能有些草藥。”

“這瓶止血散，是當年……**留下的。我一直沒舍得用。”

林凡拿起瓷瓶，入手微涼。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來，聞一下都覺得神清氣爽。這不是普通的止血散，至少是入品的丹藥磨粉制成的。

“爹，這太貴重了……”

“拿著。”林振風打斷他，“活著回來。”

四個字，重如千鈞。

林凡握緊瓷瓶，重重跪在床前，磕了三個頭。

“爹，等我回來。”

晨霧還沒散盡，林凡已經進了山。

林家后山很大，外圍用木柵欄圈了起來，有家族護衛輪流巡邏，防止妖獸跑出來傷人。林凡從東側一個破了的柵欄口鉆進去——這是他小時候偷溜出來玩發現的。

進了山，感覺立刻不一樣。

空氣里多了股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腥味，還有隱隱約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林子很深，樹冠遮天蔽日，明明是大白天，林子里卻昏暗得像傍晚。

林凡按著地圖上的標記，往南邊走去。

地圖上標了三條路，一條主路是家族巡邏隊常走的，相對安全，但沿途基本被搜刮干凈了。另外兩條是小路，隱蔽，但危險。

林凡選了中間那條。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除了幾只受驚竄走的野兔，什么都沒碰到。倒是采到幾株“止血草”——最普通的一階草藥，鎮上藥鋪五株換一枚銅板。

林凡沒嫌少，小心收進背簍。

正彎腰采**株時，身后突然傳來“沙沙”聲。

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是有什么東西踩在枯葉上，很輕，但很快。

林凡渾身汗毛倒豎，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撲。一道黑影擦著他后背掠過，“刺啦”一聲，后背衣服被劃開三道口子。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翻身站起，短刀橫在身前。

那是一只狼。

通體灰褐，肩高差不多到林凡腰部，獠牙外露，口水順著嘴角滴落。最醒目的是它額頭上有一撮白毛，像第三只眼睛。

“一階妖獸，灰鬃狼。”林凡腦海里浮現出家族學堂教過的知識。

灰鬃狼，群居，速度快，爪牙鋒利。單獨一只的話，煉氣三層以上的修士可以對付。但問題是——

“嗷嗚——！”

遠處傳來回應。

不止一只。

林凡心往下沉。他握緊短刀，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灰狼。灰狼也不急著進攻，圍著他慢慢轉圈，綠油油的眼睛里閃著狡猾的光。

它在等同伴。

不能等！

林凡猛地前沖，不是沖向灰狼，而是沖向側面一棵大樹。灰狼愣了一下，隨即撲上來。就在狼爪即將碰到林凡后背時，林凡突然剎住腳步，轉身，短刀由下往上斜撩！

“嗤！”

刀鋒劃破狼腹，不深，但見血了。

灰狼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它，它不再等待，后腿發力，整個身體撲向林凡。

太快了！

林凡只來得及側身，狼爪擦著他肩膀過去，帶起一蓬血花。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牙沒倒，反手一刀扎進灰狼后腿。

“嗷！”

灰狼掙脫，一瘸一拐地退開幾步，眼神更加兇狠。

而這時，林子深處又沖出兩只灰狼。

三只。

林凡背靠大樹，大口喘氣。肩膀血流不止，握刀的手在抖。剛才那兩下已經耗掉他大半力氣，而吞天訣運轉后那種饑餓感，此刻更加強烈。

餓。

好餓。

他看著眼前三只齜牙咧嘴的灰狼，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本源吞天訣》……能吞妖獸嗎？

傳承信息里只說了能吞天地靈氣、丹藥精華、敵人修為，沒具體說能不能吞活物。但妖獸一身血肉里，肯定有靈氣。

賭一把！

林凡主動出擊，沖向最先受傷的那只灰狼。另外兩只立刻從兩側包抄。他不管不顧，短刀直刺狼眼。灰狼偏頭躲開，林凡卻突然變招，左手成爪，狠狠抓向狼腹的傷口！

不是要傷它。

是要……碰觸。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狼血和翻開的皮肉時，林凡瘋狂運轉吞天訣。

“吞！”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已掌心像是開了個口子，一股吸力從體內爆發。灰狼身體猛地一僵，發出驚恐的哀鳴。林凡能清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從狼身上被抽離，順著他的手臂涌進體內。

是氣血，是生命力，是微薄的妖力。

灰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毛色暗淡，眼神渙散。而林凡卻感覺一股熱流涌遍全身，肩膀的傷口不流血了，饑餓感緩解了一點點，力氣在恢復。

但緊接著，一股暴戾、兇狠、嗜血的沖動沖上腦海。

他想撕咬，想殺戮，想毀滅眼前的一切。

“這就是……反噬？”林凡咬牙，拼命保持清醒。

另外兩只灰狼撲了上來。

林凡來不及多想，短刀橫掃，逼退一只，另一只卻咬住了他的左臂。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反手抓住狼頭，吞天訣再次運轉！

“給我吞！”

第二只灰狼也開始掙扎、哀嚎。

這次吞噬的感覺更清晰了。除了氣血和妖力，還有些混亂的、屬于野獸的本能記憶碎片涌入腦海：捕獵、廝殺、爭奪地盤、**……

林凡眼睛開始泛紅。

第三只灰狼見狀，竟然不敢再上，夾著尾巴轉身就跑。

林凡想追，但身體里兩股不同的妖力在沖撞，撐得他經脈發脹，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紅色。他跌坐在地，靠著樹干，大口喘氣。

兩只被吸干的灰狼癱在面前，已經沒了氣息。

“呼……呼……”

林凡看著自已的手。手上沾滿狼血，但那些血正在被皮膚吸收，一點點滲進去。他能感覺到，體內那縷灰蒙蒙的混沌之氣，粗了一絲絲。

很少，但確實變粗了。

而修為……

他從懷里摸出一塊測試石——最廉價的那種，只能測煉氣期，是昨晚從父親屋里翻出來的。

注入靈力。

石頭亮起微弱的光。

“煉氣……三層？”林凡愣住。

昨晚修煉一次，從凡人到煉氣二層。今天吞了兩只一階妖獸，直接到三層？

這速度，傳出去能把人嚇死。

但代價也明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殺戮的**，看什么都想撕碎。而且體內兩股妖力還沒完全煉化，像兩團火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得趕緊……煉化。”

林凡盤膝坐下，按照吞天訣里的法門，開始引導那股暴戾的妖力融入混沌之氣。這個過程很慢，很難，像要把兩團野火馴服成溫順的火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太陽升到頭頂，林子里熱起來的時候，林凡終于睜開眼。

眼睛里那層紅色褪去了。

體內兩團妖力被混沌之氣吞噬、同化，成了養分。混沌之氣又粗了一小圈，顏色更深了些，灰蒙蒙的，像清晨的霧。

修為穩固在煉氣三層，而且根基扎實，沒有虛浮的感覺。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力氣大了很多，感官也更敏銳。他能聽見三十步外螞蟻爬行的聲音，能看清樹葉背面細小的紋路。

“這就是……修煉的感覺。”

他低頭看那兩只灰狼的**。血肉已經干癟，像風干了很久。這就是吞噬的代價——被吞者，精華盡失。

林凡忽然想起昨晚那個聲音的警告：

“吞噬越多，因果越重。”

他搖搖頭，甩掉雜念，開始處理現場。狼皮剝下來，能賣錢。狼牙和爪子也能換點靈石。至于干癟的**，挖個坑埋了，免得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收拾完，太陽已經開始偏西。

該回去了。

林凡背起背簍，里面多了兩張狼皮、十幾顆狼牙、還有上午采的止血草。收獲不錯，但更重要的是，他驗證了一件事：

吞天訣，真的能讓他變強。

這就夠了。

往回走的路上，林凡故意繞了點路，想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點東西。

結果東西沒碰到，碰到了人。

在一條小溪邊，三個人正在休息。兩個穿著林家護衛的衣服，另一個是錦衣少年，正是林凡的堂兄林虎。

林虎身邊放著兩只野兔、一只山雞，看樣子是來打獵的。兩個護衛一個在生火，一個在剝兔子皮。

林凡想避開，但林虎已經看見他了。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天才嗎？”林虎站起身，皮笑肉不笑，“怎么，后山也是你能來的地方？不怕被妖獸叼走？”

兩個護衛也跟著笑起來。

林凡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站住！”林虎臉色一沉，“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林凡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有事？”

“你這背簍里裝的什么？”林虎走過來，伸手就要掀林凡的背簍。

林凡側身躲開。

“躲什么？偷了家族的東西？”林虎眼神一厲，“給我檢查！”

兩個護衛也圍了上來。

林凡握緊拳頭。他現在是煉氣三層，林虎也是煉氣三層。真要動手，他不怕。但對方有三個人，兩個護衛雖然只有煉氣一二層，但配合起來也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不能暴露實力。

“我自已來。”林凡放下背簍，掀開蓋布。

里面只有幾張狼皮、幾顆狼牙，還有止血草。

林虎愣了一下：“灰鬃狼？你殺的？”

“撿的。”林凡面無表情。

“放屁！”林虎嗤笑，“灰鬃狼都是成群活動，你能撿到完整的狼皮？說，是不是偷了哪個狩獵隊的戰利品？”

林凡懶得解釋，重新背起背簍：“讓開。”

“今天不說清楚，你別想走！”林虎伸手抓向林凡肩膀。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林凡時，林凡突然動了。

不是后退，是前進。

一步踏出，肩膀撞向林虎胸口。林虎沒想到他會主動出手，猝不及防被撞得連退三步，胸口一陣發悶。

“你……你敢還手？！”林虎大怒，“給我拿下！”

兩個護衛撲上來。

林凡眼神一冷。既然躲不過，那就打！

他沒用吞天訣，只用最基礎的拳腳。但煉氣三層的修為加上混沌之氣淬煉過的身體，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兩個煉氣一二層的護衛能比的。

側身躲過第一個護衛的拳頭，肘擊對方肋下。護衛痛呼倒地。第二個護衛的短刀砍來，林凡不退反進，扣住對方手腕一擰，“咔嚓”一聲，刀落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兩個護衛全倒了。

林虎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什么時候……”他指著林凡，話都說不利索。

“讓開。”林凡重復。

林虎臉色青白交加。他死死盯著林凡，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修煉了？你用了什么邪法？我要告訴三長老！”

“隨你。”林凡從他身邊走過，“不過在那之前，先想想怎么解釋你帶護衛私自來后山打獵的事。家族規定，護衛隊成員不得擅離職守，對吧？”

林虎臉色一變。

林凡不再理他，大步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后，他才松口氣。剛才動手時，他刻意壓制了力量，只表現出煉氣二層左右的水平。而且用的是純**力量，沒用靈力，應該不會暴露太多。

但林虎肯定會去告狀。

得提前想好說辭。

正想著，前方樹林里突然傳來打斗聲，還有妖獸的嘶吼。

林凡猶豫了一下，悄悄摸過去。

撥開灌木叢，看見一片空地。一個壯漢正和一頭黑熊搏斗。那黑熊直立起來有一丈高，胸口有道舊傷疤，是一只二階妖獸“鐵背熊”。

壯漢三十多歲，滿臉絡腮胡，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他使一柄厚背砍刀，刀法大開大合，但明顯落了下風。身上有好幾處傷口，最深的一處在左肩，血肉翻卷。

鐵背熊皮糙肉厚，砍刀砍上去只能留下白印。而且力量奇大，一巴掌拍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

壯漢且戰且退，眼看要被逼到懸崖邊。

林凡認出來了。

這人他見過一次，是鎮上的散修，叫鐵山。聽說因為得罪了什么人，一直在外逃亡。去年冬天來過林家，想買些傷藥，但錢不夠，最后還是父親賒給他的。

鐵山也看見了林凡，急得大吼：“小子快跑！這**發狂了！”

就這一分神，鐵背熊一巴掌拍過來。鐵山舉刀格擋，連人帶刀被拍飛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噴出一口血。

鐵背熊人立而起，撲向鐵山。

林凡腦子里閃過無數念頭。

跑，是最明智的。二階妖獸，相當于煉氣五六層的修士，他打不過。

但鐵山救過父親一次——去年那瓶傷藥，雖然賒賬，但確實是救命用的。

而且……

林凡看向鐵背熊胸口那道舊傷。

那里皮肉外翻，隱隱能看見骨頭。傷很重，這熊也是強弩之末。

“賭了！”

林凡沖出灌木叢，短刀刺向鐵背熊后腰——那里是熊類妖獸相對柔軟的地方。

鐵背熊反應極快，轉身一巴掌拍來。林凡矮身躲過，刀鋒在熊腿上劃開一道口子，不深，但見血了。

“吼！”

鐵背熊被激怒，放棄鐵山，轉向林凡。

林凡不退反進，迎著熊掌沖上去。在即將被拍中的瞬間，身體詭異一扭，從熊腋下鉆過，左手按在它胸前的傷口上。

吞天訣，全力運轉！

“吞！”

這一次的吞噬，和之前完全不同。

鐵背熊是二階妖獸，氣血之旺盛、妖力之渾厚，遠非灰鬃狼可比。狂暴的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涌入林凡體內，撐得他經脈劇痛，眼前發黑。

但他咬著牙，沒松手。

鐵背熊發出驚恐的咆哮，瘋狂掙扎。但胸口的傷是它最大的弱點，被林凡按住后，生命力正被瘋狂抽取。它想拍死林凡，可動作越來越慢，力氣越來越小。

十息。

二十息。

鐵背熊眼中的兇光漸漸暗淡，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轟隆”一聲栽倒在地。

林凡也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這次吞噬的能量太多了，多到他感覺自已像個被吹脹的氣球，隨時會炸開。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紅色，血管凸起，像有無數蟲子在里面鉆。

更可怕的是，一股狂暴、蠻橫、毀滅一切的意念沖進腦海。

那是鐵背熊殘留的**。

林凡的眼睛開始泛紅，牙關緊咬，喉嚨里發出低沉的、不像人的嘶吼。他想撕碎眼前的一切，想喝血，想吃肉。

“小子！穩住心神！”

鐵山掙扎著爬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丹藥塞進林凡嘴里：“吞下去！這是清心丹，能幫你壓住**反噬！”

丹藥入喉，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沖上腦門。

林凡渾身一顫，眼中的紅色褪去幾分。他趕緊盤膝坐下，運轉吞天訣煉化那股龐大的能量。

這一次，花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日頭西斜，林子里開始暗下來時，林凡才睜開眼。

體內的混沌之氣，粗了一大圈。顏色從淺灰變成了深灰，靜靜盤旋在丹田，像一團旋轉的星云。修為——

他摸出測試石。

注入靈力。

石頭亮起穩定的光芒。

煉氣四層。

而且根基扎實，沒有半點虛浮。混沌之氣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在淬煉肉身、滋養經脈。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力量又增長了一大截，感官也更敏銳。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周圍草木散發出的微弱生機。

“多謝前輩。”林凡對鐵山抱拳。

鐵山已經包扎好傷口，正坐在一旁調息。他上下打量著林凡，眼神復雜：“小子，你剛才用的……是什么功法？”

林凡心里一緊。

“家傳的。”他面不改色。

“家傳？”鐵山笑了，笑得有點苦澀，“林家要是有這種能直接吞噬妖獸氣血的功法，早就是青陽鎮第一家族了，還用跟柳家趙家平分秋色？”

林凡沉默。

“不想說就算了。”鐵山擺擺手，“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我鐵山這條命是你救的，今天的事，我爛在肚子里。”

“多謝。”

“不過小子，我提醒你一句。”鐵山正色道，“你這種功法，太過霸道，也太過顯眼。一旦被人發現，要么被逼交出功法，要么……被當成邪修圍剿。好自為之。”

林凡點頭：“我明白。”

兩人一起處理了鐵背熊的**。熊皮、熊膽、熊掌都是好東西，能賣不少靈石。鐵山只要了熊膽——他需要這個療傷，其他的全給了林凡。

“就當是謝禮。”鐵山說，“另外，我欠你一條命。以后有事，來鎮西的破廟找我。只要我鐵山還活著，一定還你這個人情。”

天色已晚，兩人分頭下山。

林凡背著沉甸甸的背簍，走在暮色籠罩的山路上。今天發生了太多事：第一次進山，第一次殺妖獸，第一次用吞天訣吞噬活物，第一次修為暴漲，第一次救人，也第一次被人看穿功法的特殊。

收獲很大，風險也很大。

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變強的希望。

走出山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林家鎮燈火點點，隱約能聽見打更人的梆子聲。

林凡摸了摸左手無名指的銅戒。

戒指微涼，但那個小小的漩渦還在緩緩旋轉，仿佛在告訴他：路還很長，這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后山深處，那片被地圖標為“紅圈”的**，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它嗅了嗅空氣，獸瞳中閃過疑惑和……貪婪。

那個氣息，又出現了。

雖然很弱，但本質極高。

高到讓它本能地想要……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