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很完整,饒是許多細節難以完全想明白,但誰又能一點不差的記得自已出生到現在的記憶?,陳真被無數的高樓籠罩。,反而許多大樓都骯臟不堪,各種**、試藥、精神安撫劑等廣告覆蓋各座大樓。,某座大樓的窗戶在他眼前炸開,兩道身影扭打著從高樓頂處墜落。,陳真下意識地捏了捏拳頭。,心底深處又涌出幾分不甘,他竟只是個副人格?
過去的一切難不成真是假的不成?
腳步本能地邁入其中一棟破舊的大樓,略顯搖晃的電梯將他送至17層—1701。
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冥冥中的碎片記憶中,他就住在這兒。
“虹膜識別成功。”
“陳萬生,歡迎回家。”
十七層整排共七十間屋子,他家位于最里頭。
一間撐死十平米的單間,還有一處類似勉強站得下一人的衛生間。
六千年后的未來世界,與他記憶中兩千年時的世界也未有多少變化嘛!
鏡子內,他的模樣的確與自已印象中的不同。
沒有打工人死氣沉沉的牛馬狀態,反而異常的青春活力,身高一米八,五官端正,下頜棱角分明。
有一說一,這建模比他原先可高得多。
唯一差的便是身材,實在是干瘦,眼窩都隱隱有些凹陷。
“陳萬生,您有新的訪客…(可屏蔽)”
愣愣的在鏡子前不到十分鐘,電子女聲在屋內應聲而起。
顯然就算屏蔽,也難以掩蓋直接的敲門聲。
“咚咚~!”
“陳萬生,你在家么?”
…
“吱呀~!”
屋子從內打開,陳真面前的是一個與他一般年紀的青年。
身形微胖,身高略矮些,顏值建模也略低了些。
一頭棕色的頭發,嘴角還有顆黑痣。
青年見到陳真后,臉上頓時輕松了許多。
“我剛從卡巴斯醫院過來,那里醫生都下班了,也沒看到你。”
“果然你已經回家了啊!干嘛不回我消息啊!?”
青年的關心頗為真誠,同時也十分自來熟。
此刻早已進入他屋內,一把關上了門。
“怎么樣?醫生診斷結果如何?”
…
“雙重人格。”
…
“只是雙重人格?”
“那就是沒事了!”
青年嘴角的黑痣隨著他說話不斷跳動,平添了幾分喜感。
且對于這檢查結果,也顯然未放在心上。
“對了!你那第二人格呢?要不讓他出來打個招呼?”
“我先認識認識,別到時候你在大街上不認我這朋友!”
…
“我便是那第二人格。”
“我叫陳真。”
…
“呃…啊哈哈…”
青年訕笑著,臉上閃過幾分尷尬。
“我就說你今天怎么這么沉穩,原來你就是新朋友啊!”
“陳萬生呢?他怎么樣了?要不你先讓他出來說說話?”
…
“他死了。”
屋內氣氛一窒,青年臉上笑容也頓時僵硬。
好半晌后,才試探著問道。
“怎…怎么會這樣。”
“那…那萬生…你…你還認我這朋友么?我…我們可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啊!”
…
“叫我陳真!”
青年急促的話語頓時被打斷,當下安靜下來,仿佛等待審判一般看著陳真。
“你若是以后就叫陳真,我們還是好友…或者我可以是你的新朋友。”
陳真眼下有些頭疼,主人格一直以來的朋友找上門,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對待。
不過就他目前這情況…有個之前的好友帶他適應當下這個時代倒是個好事。
“陳…陳真…我以后就叫你陳真,我叫席靖宇。”
“我們可是從小在少年院一起長大的啊!”
“你…你現在感覺如何?”
席靖宇剛想關心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視線一頓,像是被什么無形的信息提醒。
“要不你路上再說吧,救濟餐馬上就要發放了,還是吃飯要緊,晚了咱們就趕不上了!”
說罷,便不由分說拉著他胳膊向外頭沖去。
約莫二十分鐘,二人**了三條街,終于是在一處相對干凈的轉角處停下。
一名年輕的女人在一輛略顯破舊的餐車中。
餐車前已排了有二十多人,席靖宇拉著他緊隨其后,身后還不斷有人聚攏。
“所以…你是個活在公元時代的人?”
“也沒見陳萬生喜歡歷史啊!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格誕生?”
…
“噓~!”
陳真下意識地比了個噤聲。
可能是過去的思維與羞恥感作祟,他是精神病尤其還只是第二人格這事,并不想被外人知曉,更不想在公眾談論。
“你能不能別在這里說我的事?”
…
“這有什么的?不就是個雙重人格么?”
席靖宇當下的聲音可不小,附近排隊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卻無一人視線看向他,連半點異樣的眼光都沒有。
“你是嫌棄這個精神伴生病不夠稀有么?”
“沒事的,雙重人格雖然普通了點,但好處也是也不少。”
“諾,你看那邊,你沒準還能沾他的光呢!”
席靖宇話音未落,陳真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
只見餐車后方那棟灰撲撲的大樓玻璃幕墻突然暗了下來,隨即被一道刺眼的虛擬影像覆蓋。
影像中是個光頭锃亮的中年男子,面容剛硬,眼神銳利如鷹,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制服襯得他不怒自威。
影像下方浮動著半透明的全息數據。
“姓名:伊卡斯;
腦域開發度:31.9%(L3);
腦域開發伴隨性精神疾病:雙重人格。”
…
“各位居民!”
伊卡斯的聲音洪亮,帶著某種經過精密調校的磁性,穿透嘈雜的街道直抵耳膜。
“我是你們的朋友伊卡斯!今天站在這里,不為別的,只為爭一個機會——爭一個讓我們二十三區居民獲得更好生活的機會…”
“二十三區不該再這樣沉淪下去,這片區域該有它更好的發展…”
“如今我便想引領各位先驅者完成這事,尤其是伴有雙重人格的各位先驅…”
他頓了頓,右手撫上胸口,影像瞬間切換成兩個重疊的虛影。
一個沉穩如他,另一個卻張揚狂野,仿佛兩個靈魂在光影中撕扯著一同說道。
“是的!我的腦域開發伴發病也是雙重人格,這便是我們作為人類先驅者的最好勛章!”
“希望第二十三區中所有同樣伴有‘雙重人格’的先驅者,還請將手中的**都投給我!”
“唯有我才是與大家最接近之人!也是大家最能信得過之人!”
“倘若我當選第二十三區的區長,我愿意以第二十三區的稅收資金給所有伴有‘雙重人格’的投票支持者,每月提供一份‘藍立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