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星火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山脊,也沖刷著林辰昏厥過去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幾個時辰,一絲微弱的暖意,將他從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中拉扯出來。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雨勢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舊陰沉。
周圍祈雨的村民大多己經散去,只留下零星幾個絕望到麻木的身影,還癱坐在泥濘中,眼神空洞。
“醒了?”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辰費力地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粗布**、頭發花白的老者正蹲在自己身邊。
老者面容黝黑,布滿皺紋,眼神卻帶著一絲渾濁的憐憫。
他手里拿著一個破舊的皮囊,正小心翼翼地往林辰干裂的嘴唇邊遞送清水。
“喝點水吧,孩子。
能撿回一條命,就不容易了。”
老者嘆了口氣,“仙緣……不是我們這些凡人能強求的。
青玄仙門的仙子,哪里是我們能高攀的……仙子……”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入林辰的腦海,瞬間喚醒了那刻骨銘心的記憶——那張冰冷絕情的臉,那聲首刺神魂的呵斥。
“凡骨……穢土乞兒……癡心妄想……”心臟像是又被狠狠剜了一刀,劇痛讓他猛地蜷縮起來,劇烈地咳嗽,嗆出了混合著血絲的泥水。
老者連忙拍著他的背:“別激動,別激動!
活著比什么都強。
我看你孤身一人,昏死在這里,也是可憐。
要是沒地方去,不如跟我回山下的青玄城?
城里正在招收雜役,雖然辛苦,但好歹有口飯吃,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雜役?
林辰的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前世是社畜,穿越了,還是要從最底層的雜役做起嗎?
這該死的命運,還真是諷刺。
但他能去哪里?
這具身體虛弱不堪,對這個光怪陸離的修仙世界一無所知,身無分文,舉目無親。
除了接受這微末的生存機會,他別無選擇。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去問為什么,才有機會去弄清楚,那個高高在上的“圣女蘇晚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甘、憤怒、以及強烈到極致的求生欲,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他近乎死寂的心田中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和雨水清冷的空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老者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多……多謝老伯。
我去。”
老者姓張,是青玄城外一個普通村落的人,這次上山祈雨,也是抱著一線希望,如今希望破滅,只能返回城中繼續討生活。
在張老伯的攙扶下,林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下山的泥濘小路上。
每走一步,都牽扯著渾身的疼痛,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的目光,偶爾會望向那隱沒在云霧深處的青玄門峰頂。
那里,是仙凡之隔,是他曾經的愛人如今所在之地,也是帶給他無盡屈辱和痛苦的地方。
“蘇晚晴……”他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呼喊,而是變成了一種沉淀下來的、冰冷的執念。
“無論你是忘了,還是不屑……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你面前,親口問你一句……為什么!”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污、瘦弱不堪的雙手。
這雙屬于“凡骨穢土乞兒”的手。
終有一日,他要憑這雙手,握住力量,打破這該死的仙凡壁壘!
幾個時辰后,一座巍峨雄偉的巨城出現在視野的盡頭。
城墻高聳入云,以巨大的青黑石塊壘砌而成,表面銘刻著無數繁復而古老的符文,在陰沉的天色下,隱隱流動著微弱的光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厚重與威嚴。
城門口車水馬龍,有駕馭著各種奇異妖獸的修士疾馳而入,也有大量如同張老伯和林辰這般衣衫襤褸的凡人,排著長隊,接受守城兵士的盤查。
這就是青玄城,依附于青玄門而存在的巨大修真者城池。
排隊入城的過程漫長而壓抑。
周圍充斥著各種口音的叫賣聲、議論聲,以及兵士不耐煩的呵斥。
林辰沉默地低著頭,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如同滴水入海。
他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聽說了嗎?
三年一度的青玄門開山收徒大典,下個月就要開始了!”
“唉,哪那么容易?
靈根資質,萬中無一啊!
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城里做工吧。”
“城西李記煉器坊好像在招火工,就是辛苦點……靈石難賺啊……”靈根、資質、靈石、修煉……這些曾經只在小說里看到的詞匯,此刻無比真實地環繞著他。
終于輪到他和張老伯。
守城的兵士瞥了他們一眼,尤其是看到林辰那虛弱狼狽的樣子,不耐煩地揮揮手:“一人一塊下品靈石入城費,沒有就去旁邊雜役招募處畫押!”
張老伯連忙賠著笑,從懷里掏出兩塊灰撲撲、指甲蓋大小、蘊**微弱能量的石頭,遞了過去。
林辰目光一凝。
那就是靈石?
兵士收了靈石,又打量了林辰幾眼,嗤笑道:“又一個想修仙想瘋了的?
小子,看你這樣子,還是早點認清現實,老老實實當個凡人吧!”
林辰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心,但沒有說話。
入了城,眼前的景象更是讓林辰震撼。
寬闊的街道足以讓十輛馬車并行,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
**賣各式法器、靈丹、符箓的華麗樓閣,也有煙火繚繞、飄散著食物香氣的普通食肆。
空中,不時有劍光或飛行法器掠過,帶起陣陣微風。
仙凡雜處,等級森嚴。
張老伯帶著林辰,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來到一片相對破敗、擁擠的區域。
這里的建筑低矮雜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汗味。
在一處掛著“雜役司”牌子的簡陋石屋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大多都是和林辰年紀相仿,或者更小的少年少女,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或麻木,或帶著一絲希冀。
“就在這里了。”
張老伯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孩子,我就送你到這了。
畫了押,領了身份木牌,就能分到活兒,有住處。
以后……就看你自己了。”
林辰看著眼前這位萍水相逢,卻給了自己一線生機的老者,心中涌起一絲暖意,他鄭重地躬身一禮:“多謝張老伯援手之恩,林辰銘記于心。”
張老伯擺擺手,佝僂著身子,轉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林辰轉過身,看向那長長的隊伍,和隊伍盡頭那扇代表著底層掙扎命運的木門。
他沒有猶豫,默默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后方。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煎熬。
前面不時傳來呵斥聲、哭泣聲,以及木牌蓋印的“啪嗒”聲。
終于輪到了林辰。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小吏,他頭也不抬,機械地問道:“姓名,年齡,原籍。”
“林辰,十七,山外林家村。”
林辰按照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回答。
小吏在一本厚厚的名冊上劃了一筆,然后推過來一張泛黃的、寫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獸皮卷,和一個沾著紅色印泥的印章。
“雜役契約,工期十年,生死各安天命,每月俸祿兩塊下品靈石,包住宿。
按手印吧。”
林辰掃了一眼那契約,上面諸如“意外傷亡與主家無涉”、“需絕對服從安排”等條款,堪稱苛刻。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抬起沾滿泥污、尚且虛弱的手,他用力地,在那獸皮卷的右下角,按上了一個鮮紅的指印。
如同一個烙印,正式將他釘在了這個修仙世界的最底層。
小吏收起契約,扔給他一個粗糙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數字“丁字柒佰叁拾貳”,以及一個“灶”字。
“丁字區,灶房雜役。
去那邊找王管事報到。”
小吏隨手一指旁邊一個歪戴著**的胖男人。
王管事瞇著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看到他虛弱的樣子,皺了皺眉,但沒多說什么,只是不耐煩地道:“跟我來!”
林辰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代表著他微末起點的身份木牌,跟在了王管事的身后,走向那未知的、充滿艱辛的雜役生涯。
他的背影在嘈雜破敗的雜役司門口,顯得單薄而渺小。
但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一點名為“不甘”和“執念”的星火,卻在黑暗中,頑強地燃燒著。
微末星火,亦可燎原。
這仙路,他踏上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辰蘇晚晴的幻想言情《為愛封神》,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孫銘燾”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本是個被KPI壓垮的社畜,一朝猝死竟穿入修仙界。本想低調茍活,誰知前世女友竟也魂穿此地,成了高高在上的仙門圣女。她冷眼睥睨:“區區凡人,也配談情?”為追回摯愛,我以凡骨硬撼天命,從雜役弟子一路血戰至仙門之巔。九重雷劫下我劍指蒼穹:“此身可滅,此情不銷——今日我要為她,立地封神!”---子夜零點三十七分。城市像一頭疲憊的巨獸,在霓虹與塵埃中茍延殘喘。寫字樓的棱角切割著被光污染染成暗紅色的天幕,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