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雙鳳臨朝:九國歸一》“幽笙雅”的作品之一,程蕓婉上官烈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七月初七,子時三刻。·虎牢關,北漠鐵騎如黑潮涌來。關墻上,西陵鎮北大將軍上官烈——時年三十八歲,身量九尺,虎背熊腰,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濺滿敵血。他手持丈二鐵戟,一戟掃飛三名敵兵,聲如洪鐘:“重甲營!列陣!”:“將軍!左翼要撐不住了!”,眼中兇光畢露:“讓老子的親衛隊頂上去!告訴弟兄們,再守一個時辰,援軍必到!”,天際一道紫電撕裂夜空,炸雷滾地而來,暴雨傾盆而下。,京城·鎮北大將軍府,將飛檐斗拱砸...
精彩內容
,云隱山脈深處,七十二懸空仙山之主峰——問道峰。。百里外的山腳暴雨如注,此處卻月朗星稀,云海在腳下翻涌。晨光初透,將七十二座浮空仙山染成璀璨金紅。仙鶴成群掠過飛檐斗拱的宮殿,翅尖帶起靈霧裊裊。空氣中彌漫著千年靈木的清香與丹房里飄出的、似有若無的草木丹香,吸一口便覺百脈通暢,神清氣爽。,暖閣。“哇——!哇——!”,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驚飛了窗外桂樹上兩只正在梳理羽毛的翠羽靈雀。“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尿了?!”,一個穿著緋紅繡金線纏枝蓮紋廣袖流仙裙的少女手忙腳亂抖開濕透的襁褓,動作僵硬得像在拆自已畫失敗的爆破符。她叫紅袖,仙人宗四弟子,符箓一道的絕頂天才,今年剛滿十七。生得明**人,肌膚勝雪,一雙鳳眼靈動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可此刻這雙漂亮眼睛里滿是無奈,唇上一點朱紅被她咬得發白。她緋紅裙擺被自已踩了好幾腳,沾了水漬,腕上七八個細金鐲子隨著動作叮當作響。“讓開讓開,你那粗手笨腳的!嬰兒皮肉嫩,哪經得起你這般折騰!”
一個溫潤中帶著責備的嗓音響起。月白色身影快步過來,小心翼翼接過嬰兒,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一碰即碎的琉璃盞。這是三弟子藥癡,煉丹圣手,今年二十歲。常年泡在丹房,身上總帶著淡淡清苦藥香。他面容清俊,氣質溫和儒雅,只是此刻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穿著一身月白繡銀色回字紋的道袍,衣襟袖口一絲不茍,腰間懸著一串小巧的玉制藥瓶。
“奇哉怪也…”藥癡喃喃,右手并指虛按嬰兒眉心,淡青靈氣探入,“昨日師尊抱回來時,本源受損,心脈將絕,分明是胎中不足、生機斷絕的夭折之相。這才一夜…”他睜開眼,清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竟已經脈通暢,百脈俱開,丹田隱有靈光…這、這不合藥理啊!”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救回來的。”
清冷如碎玉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墨塵,仙人宗大弟子,一身玄衣,抱劍立于門邊。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二三歲,是師兄弟中年紀最長的。身姿挺拔如孤松,面容冷峻,劍眉斜飛,星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玄衣是極北寒淵墨蠶絲所織,暗繡銀色流云劍紋,在晨光下泛著冰冷光澤。腰間懸著本命靈劍“霜華”,劍未出鞘,已有凜然劍氣彌漫。可此刻,他看著藥癡懷中那個小小襁褓,千年冰封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大師兄!”紅袖提著濕漉漉的襁褓蹦過去,緋紅裙擺旋成一朵怒放的海棠,腕上金鈴叮叮當當,“師尊呢?這孩子到底什么來歷?還有這玉佩——”
她舉起那枚羊脂白玉佩,“上官”二字在晨光下泛著溫潤柔光。
墨塵搖頭,聲音平穩無波:“師尊將孩子放下,留下‘好生照料’四字,便去后山閉關了。至于這玉佩…”他頓了頓,“師尊只說,此女與我有緣,賜名無憂。”
“林無憂…”藥癡念叨著,懷中小嬰兒忽然止了哭,睜著琉璃似的眸子看他,然后——“噗”,吐了個晶瑩的奶泡。
奶泡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他高挺的鼻尖上。
“噗哈哈哈哈!”紅袖笑得前仰后合,發髻上斜插的赤金點翠步搖亂顫,珠串打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三師兄!你這張總板著的臉,可算有點別的表情了!”
“四師妹!”藥癡俊臉微紅,手忙腳亂去擦,懷中小無憂卻“咯咯”笑起來,小手在空中亂抓。
“還挺可愛!”紅袖笑夠了,湊過來戳戳嬰兒的臉,又愁眉苦臉,“可愛是可愛,可咱們一群修仙的,誰會帶娃娃啊?師尊也真是,撿個孩子回來就閉關…”
話音未落。
“《育兒經》有載:新生兒腸胃稚嫩,宜以靈羊乳兌三滴晨露,溫至三十七度,每兩個時辰喂一次。”
溫潤平板的嗓音響起。眾人回頭,只見五弟子百曉生不知何時已站在殿中,一手捧著本磚頭厚的《育兒經》,一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以北海冰晶打磨而成的水晶鏡片。他是宗門里的“活典籍”,據說藏經閣七成古籍他都讀過。他今年十九,穿著天青色繡銀竹紋的儒衫,外罩同色薄紗罩袍,氣質清雅儒靜,只是鏡片后的眼睛此刻寫滿嚴肅。
“喂奶時需斜抱四十五度,喂畢需豎抱,輕拍其背,直至打嗝,防吐奶嗆咳。尿布需用江南軟棉細布,以清心草煮水浸泡后曝曬,勤換洗以防紅疹濕熱。另,新生兒每日需眠八個時辰以上…”
他念得一本正經,抑揚頓挫。紅袖聽得頭大如斗,捂耳朵:“得了吧你,書**!紙上談兵!”
“非也。”百曉生推推眼鏡,鏡片寒光一閃,“育兒乃是一門嚴謹學問,需遵循…”
“遵循感覺!”爽朗笑聲打斷他,七弟子酒仙拎著個朱紅酒葫蘆,晃悠悠從門口進來。他看起來十八九歲,面容俊朗中帶著幾分落拓不羈,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微微上翹,似笑非笑。靛藍色寬袖道袍穿得松松垮垮,衣襟散開兩粒盤扣,露出小片線條分明的鎖骨。滿身清冽酒香,卻不難聞,反有種醉人芬芳。“帶孩子靠的是這里,”他指指心口,又灌了口酒,“不是死書。來,讓我抱抱這小不點——”
他伸手要接,被墨塵一記劍鞘不輕不重拍在手背上。
“你一身酒氣,莫熏著她。”墨塵聲音冷淡,卻已自然地從藥癡手中接過林無憂。動作起初還有些僵硬——他握劍斬殺千年大妖時都沒這么緊繃過。可當那柔軟溫熱的小身子入懷,當小無憂伸出小手,抓住他一縷冰涼順滑的黑發時…
墨塵整個人,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然后,緩緩放松下來。
小無憂在他懷里扭了扭,找了個舒服姿勢,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大眼看他。那雙琉璃似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他冷峻的臉,那么小,那么軟,那么…毫無保留的依賴。
那一瞬間,問道殿里安靜下來。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這一大一小身上。玄衣劍修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懷中襁褓柔軟如天際流云。鐵血與稚嫩,冰冷與溫暖,殺伐與新生,畫面如此違和,卻又奇異地和諧、**。
墨塵低頭,看著那雙清澈得能映出人心的眼睛。六百年來修劍磨出的冷硬心腸,在這稚嫩目光注視下,一點點、一點點地軟下去,化開,暖了起來。
“罷了。”他輕嘆一聲,那嘆息里帶著自已都未察覺的溫柔。他抬眸,目光掃過殿中或擔憂、或好奇、或躍躍欲試的師弟師妹,聲音清冷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師尊將你托付給我們…”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懷中又開始吐奶泡的小家伙,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們的小師妹。”
“仙人宗第七十三代弟子,林無憂。”
仿佛是聽懂了,懷中小嬰兒咧開沒牙的嘴,笑了。那笑容干凈明亮,像云破日出瞬間傾瀉而下的天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暖閣,也照亮了在場每個人心里最柔軟的那個角落。
窗外,云海翻騰,朝陽終于掙脫云霧束縛,噴薄而出,將整個問道峰七十二懸空仙山染成一片燦爛輝煌的金紅。仙鶴齊鳴,振翅掠過天際,翅尖劃過云浪,蕩開圈圈漣漪。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于凡塵與仙山,同時悄然轉動,嚴絲合縫。
只是當時,無人知曉。
無人知曉這啼哭聲,這笑容,這對左肩印著同樣紅蓮的雙生姐妹,會在十五年后,掀起怎樣一場席卷仙凡兩界、顛覆王朝格局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