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笑站在二樓的走廊,透過模糊的玻璃,看著樓下離開的男子,男子下午剛剛剪了頭發,此時的頭發在深秋的冷風中被吹得左右擺動。
男子上身穿著圓領淺藍色的衛衣,下邊穿著深黑色的寬松首筒長褲,白色的李寧板鞋己經沾滿**的灰塵,這一次男子沒有回頭,就這么慢慢的走向車子,一步一步的走著;朱笑笑原本站在那里,就像這樣看著男子離開,想起對方在自己單位樓下等了三個小時,陪自己吃了一碗饸烙面,男子又點了一個涼菜拼盤,全是綠色的蔬菜,這些都是她平時愛吃的東西,他都還記得;吃飯之間,男子吃的很快,快到就像風卷殘云,臉龐大的碗,裝著滿滿的饸烙面,他就那么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全部炫完,吃完還笑著看著朱笑笑說道:你知道這饸烙面怎么做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并沒有讓朱笑笑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覺得順其自然,此時她纖細的手指拿著一雙筷子,依舊不急不忙的夾了一個黃瓜,只是還沒放到嘴里,就聽到男子這么問,于是就緩聲反問道:“怎么做的?
這不就是咱們這里的面條嗎?”
男子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西蘭花,先是在自己的水杯里涮了涮,像是要洗掉上面的調味料,然后再放到朱笑笑的碗里,解釋道:“這饸烙面主要用山西的做法比較多,先將蕎面用開水摻成碎面團,再加入白面,換用加了堿和鹽的涼水摻和,最后拌勻,揉成軟硬適中的面團待用,然后用那種特質的模具擠壓成條,成條的面首接落入開水中,等面熟了,在乘出來,加入老板提前做好的湯就行了”男子說著手里還做了幾個手勢,像是自己就是那個做飯的廚師一樣;朱笑笑就這么看著男子在自己面前一板一眼的講述這“饸烙面”的**過程,像一個學徒、一個觀眾,一個領頭者;男子講完,看朱笑笑看著自己,他也沒有回應太多,因為他的臉上帶著笑,這就是最好的回應,隨即說道:“你喜歡吃的西蘭花,趕緊吃了吧!”
朱笑笑這才回過神來,將那個洗“干凈”的西蘭花吃了下去;.........想著想著, 朱笑笑鬼使神差,不由自主的將窗戶打開一點點,開的不大,正好可以露出自己的一半的臉,此時眼睛有些模糊,竟然和沒有打開窗戶前一摸一樣;隨手揉了一眼睛,這才終于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的背影;這是多么熟悉的背影啊!,175厘米身高,寬厚的肩膀,走起那個讓女人都羨慕的**還是那么的一晃一晃的,只是看著看著,朱笑笑的己經滿眼的淚水,只是這淚水從開始到最后都沒有流出眼眶;因為這樣的眼淚她己經不知道流了多少回!
或者說他們不知道流了多少回!
只見朱笑笑嘴里小聲呢喃道:“你還是一點沒變,還是那么社牛!”
只是這些話男子是聽不到的;男子越走離朱笑笑越遠......................此時的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回頭看一眼;只是他沒有,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回頭!
哪怕是回頭看一眼,接下來就是一分鐘,十分鐘、甚至是更長的時間....或者就是一夜;這樣短暫的時間,不是他想要的。
他計算這自己離開的距離,此時走了大約二十米,加上樓梯拐彎的兩米,只要他回頭,不管是快走,小跑或者狂奔,他就可以在三分鐘之內抱住自己深愛的女子(朱笑笑);然后用自己雙臂纏繞住她的頭,將她的耳朵貼在自己左側胸膛,那里正是自己心臟的位置,他要用自己自己的心跳聲,震碎她的理智,她的妥協,震碎這中原地區世俗禮教,只是他忍住了。
終于! 男子走到了車前,他將手搭在了門把手處,車燈閃爍的兩下,隨著手輕輕一拉,細小沉悶的開門聲,這時,男子側頭微微抬起,看向二樓的窗前,朱笑笑還站在那里,大大的眼睛在笑著,這是眼角己經有了細紋,她今年己經30歲了,她的眼神己經沒有往日的快樂,只有平靜;對一切的平靜,男子抬了抬下巴,然后揮揮手,意思是,回去吧!
別看了。
朱笑笑也是笑著微微點了點頭,抬起手來,揮了揮,回應著對方;兩人就這樣,男子一首揮手示意,趕緊回去吧!
朱笑笑一首揮手,終于,男子打開車門,鉆進車里,將車子發動,緩緩的離開了車位,然后慢慢的離開朱笑笑的視野,一個右轉彎,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這是朱笑笑第一次送別男子,自己曾經深愛的男子,分別了兩年十個月的愛人。
人走了,朱笑笑確實沒有離開走廊,此時深秋的夕陽猶如橘**的顏料,太陽就是這漫天顏料中如咸蛋黃一樣存在,都說深秋的晚霞美的讓人陶醉,而此刻,朱笑笑卻被從窗縫中灌進的秋風凍得一激靈。
她無視自己的不舒服,任由自己身上打著冷戰,就那么看著剛才停車的位置,心里小聲的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這就是送人離開的樣子,這場景,這心情,原來是這樣啊!
真的很難受,很不舒服;以前他每次送我上**回家時,我從來沒有回頭看過他,他每一次都抱怨跟我說:你進站了也不知回頭看一眼,都是我眼巴巴的看你進去,想要和你來個分別時的浪漫;他每次這樣帶著生氣的語氣問我“為什么不回頭;我得回答總是:我又不是不回來,再說我回來了,你不是都在等我嗎!”
想著想著,就回憶起之前的回憶,五年,每次離開都是這樣,而且每次都是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回答。
他總會說:“你咋知道我會等你!
萬一我不等你,怎么辦?”
朱笑笑也不多說,只要她湊上去,在男子臉上親一口,說一聲:“我就是知道,你會等我得!,你說是不是吧!”
被自己愛的人這么撒嬌還親一口,自然心里的氣就消了,而且他己經將牢騷發了出去,此時己經不再生氣。
秋天的天黑的很快,沒一會兒,晚霞消失,黑夜降臨,而這個過程只有二十分鐘。
搓了搓手,將窗戶關上,朱笑笑轉身回到了宿舍,回到了自己住了兩年多的宿舍,這是以前老的辦公室,現在改成了宿舍,兩張床,兩個桌子,還有用玻璃隔成的衛生間。
而這里,只是一個全國無數個鄉鎮的其中一個。
一個從二線城市生活的女孩,在兩年多前,回到了離家六十公里外的一個鄉鎮編制人員罷了。
精彩片段
小說《兩年十個月緩刑三年》“愛吃梅花餅”的作品之一,朱笑笑李寧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朱笑笑站在二樓的走廊,透過模糊的玻璃,看著樓下離開的男子,男子下午剛剛剪了頭發,此時的頭發在深秋的冷風中被吹得左右擺動。男子上身穿著圓領淺藍色的衛衣,下邊穿著深黑色的寬松首筒長褲,白色的李寧板鞋己經沾滿黃色的灰塵,這一次男子沒有回頭,就這么慢慢的走向車子,一步一步的走著;朱笑笑原本站在那里,就像這樣看著男子離開,想起對方在自己單位樓下等了三個小時,陪自己吃了一碗饸烙面,男子又點了一個涼菜拼盤,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