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馬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餓出幻覺了。
他,一個步離人,正在和一只真蟄蟲做交易?
用的還是自己身上*下來的毛和崩壞的指甲?
而換來的,是手里這塊正在發(fā)出勾魂攝魄香氣的“灰色磚頭”。
這劇情就算放在星際和平娛樂最爛俗的劇本里,都會被編劇以“缺乏邏輯”為由打回來。
但,香,太香了。
那味道仿佛有實體,像無數(shù)只溫柔的小手,**著他因饑餓而痙攣的胃囊,撩撥著他身為步離人卻極度不稱職的味蕾。
他再也忍不住,抱著那塊新掏出來的壓縮糧,像抱著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
下一刻,阿合**世界觀再次被刷新了。
那不是食物,那是神跡!
粗糙的口感在接觸到唾液的瞬間融化,極致的鮮味,恰到好處的咸香。
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補充生命能量的溫暖感覺,瞬間席卷了他的全部感官。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有些干枯的毛發(fā),都在這一刻煥發(fā)出微弱的生機。
豐饒...身為豐饒孽物的他不可能認不出這種能量。
“嗚嗚……這、這是什么?!”
阿合馬一邊瘋狂啃食,一邊含混不清地發(fā)出嗚咽,眼淚流得更兇了。
這比他偷嘗過的,獵群首領珍藏的,據(jù)說來自某個豐饒世界的奶酪還要美味一萬倍!
江楓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狼吞虎咽、涕淚橫流的步離人,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系統(tǒng),你賣的東堤真的安全嗎?”
假如說之前還是開玩笑,而眼下,看著這只早己吃成了大胃袋的卻不停進食的小狼人。
江楓不由得真的懷疑。
提示:本系統(tǒng)提供的所有食品,均嚴格遵循《星際食品安全管理條例》,其極致美味源于對物質本源性味的完美激發(fā)與調和,無毒無副作用,僅可能引發(fā)輕度幸福感及重復購買**。
“得,還重復購買**,你這解釋跟某些游戲商城里的概率公示一樣蒼白。”
江楓吐槽歸吐槽,但看著阿合**反應,心里踏實了不少。
有需求就好,有需求就能做生意。
至于有沒有真的摻冰...反正豐饒民大概率吃不死。
阿合馬沉浸在美食的余韻中,像只被撓到*處的大狗一樣發(fā)出滿足的哼哼聲。
江楓再次用那副經(jīng)過精心調校的蠱惑嗓音開口:“看來,客人對商品很滿意。”
阿合馬一個激靈,從美食的云端跌落現(xiàn)實。
他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只甲殼光亮的真蟄蟲,用爪子擦了擦嘴邊的殘渣和眼淚,身體微微繃緊。
滿意?
何止是滿意!
但這太詭異了!
當營養(yǎng)涌入大腦,阿合馬原本麻木的神經(jīng)驟然響起。
真蟄蟲不是只有吞噬和**的本能嗎?
還會做交易?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啊。
“你…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雜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絲……貪婪?
如果能長期獲得這種食物…正在作戰(zhàn)的部隊可是一支斷了補給的孤軍。
榮譽,軍功,女人...呵呵,作為商人阿合馬可太清楚自己那嗜血的同族了。
他們最需要的是食物。
“我?”
江楓的復眼似乎閃爍了一下,他故意讓自己的精神波動帶上一種神秘的回響,“一個追尋‘等價交換’的商人。
你可以叫我江楓。”
江楓或許不知道對方的小九九,又或許知道,但不在意。
“江,楓?”
阿合馬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毛茸茸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發(fā)音,這韻律,怎么聽起來那么像仙舟那邊的風格?
帶著一種他這種在蠻荒星域長大的步離人難以模仿的雅致。
一只真蟄蟲,起了個仙舟風的名字?
荒謬感再次涌上心頭。
但他很聰明地沒有追問。
在宇宙里混,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尤其是當你的交易對象是一只明顯不正常的真蟄蟲時。
“好。
江,**板。”
阿合馬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且專業(yè),盡管對著一只蟲子喊老板讓他覺得自己也離瘋不遠了。
“您還有這種食物嗎?
我,我們需要。”
“當然。”
江楓心中竊喜,魚兒上鉤了。
“‘銀河大蟲商’,童叟無欺,貨源充足。
那么,你這次,打算用什么來支付呢?”
他刻意引導著:“比如,告訴我一些關于這里,關于現(xiàn)在的情報?
比如,這里是何處?
如今是哪一年?
以及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嗯,更具價值的小玩意兒?”
阿合馬眼珠轉了轉。
情報?
這倒是不用成本。
他飛快地思索著:“這里是窟盧外圍的K-7小行星帶,窟盧是我們蝕月獵群的前線集中營,就在那邊。”
他用爪子指了指某個方向,“時間嘛。
按照仙舟那邊討的算法,大概是星歷8072年吧?
具體日子我不清楚,誰記那玩意兒……”星歷8072年,窟盧。
江楓默默記下這些關鍵信息。
第三次豐饒民戰(zhàn)爭么?
怪不得這么大陣仗。
“至于值錢的東西,”阿合馬在身上摸索起來。
他確實帶了些“寶貝”,大多是他在戰(zhàn)場上撿到的,或者從其他步離人那里用少量物資換來的小物件。
在系統(tǒng)視角下,這些所謂寶貝大多帶有些許價值。
誰讓長生種的世界觀和短生種不同呢。
它們稀松平常的家常物件說不定都有數(shù)百年歷史了。
兩人交換得不亦樂乎,首到江楓冰冷的節(jié)肢在金石交錯中摸到了一抹柔軟。
那是一個小小的,用白色的狐毛精心編織成的玩偶。
造型是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狐貍,雖然有些舊了,但能看出**者的用心。
“哦,您看上這個啦,”阿合馬看著那個玩偶,似乎有點猶豫。
“這是一個很能打的狐人小**做的,她的手很巧。
名字好像叫……薩蘭?
對,是薩蘭。
我用半塊肉干跟她換的。
她說這個能帶來好運……誰說的好呢。”
說到狐人,阿合馬那軟蛋的話音里竟然也帶上了些許高傲。
薩蘭!
江楓的精神波動幾不可察地一滯。
按照穿越者定理,這個點上叫這個名字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未來的曜青將軍,飛霄!
他的復眼聚焦在那個小小的狐毛團雀玩偶上。
玩偶很簡單,甚至有些粗糙,但在阿合馬掏出的那一堆“破爛”里,卻仿佛自帶柔光。
它代表著一段尚未開始的傳奇,一個在苦難中依然保留著純真與希望的靈魂。
“這個,”江楓的精神波動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興趣,“我很喜歡。
它,加**剛才說的情報,可以換三份……不,五份剛才那種食物和營養(yǎng)膏。”
阿合馬驚呆了。
五份?!
就為了這個沒什么用的小玩意和幾句廢話?
這只蟲子是不是審美有問題?
還是說……他認識那個叫薩蘭的小狐人?
無數(shù)的疑問在阿合馬腦中盤旋,但他再次選擇了沉默。
他是個商人,追求的是利潤,不是真相。
就算那個**好運,他回去要是她還沒死,他會賞她一口吃的。
他迅速將玩偶和小水晶推了過去,生怕江楓反悔。
“成交!
**板大氣!”
江楓不動聲色地將玩偶和小水晶收進系統(tǒng)空間,然后取出了五份壓縮糧,推給阿合馬。
看著阿合馬手忙腳亂,兩眼放光地將食物塞進自己帶來的破爛行囊,江楓知道,初步的合作關系算是建立了。
“那么,阿合馬,”他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wěn)的**力,“看來,我們找到了一種……互惠互利的模式。”
“我需要你幫我收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和物品,而你,可以獲得你迫切需要的食物補給。
或許,未來還有更多。”
他故意停頓,留下想象空間。
阿合馬背起沉甸甸的行囊,感受著里面食物帶來的踏實感,重重地點了點頭。
懷疑?
當然有。
但他更清楚,拒絕這個機會,他可能永遠都是獵群里那個被嘲笑,被排擠的慫包,最后**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而合作,哪怕對象是一只詭異的蟲子,也意味著希望,和飽飯。
“我明白,**板!”
阿合馬努力挺首了腰板,“我會再來的!
帶著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名叫“江楓”的真蟄蟲,轉身,幾乎是跑著沖回了自己的登陸艙。
盡快離開,然后消化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以及……好好享用他的“神跡美食”。
江楓目送著那艘丑陋的登陸艙搖搖晃晃地離開,融入漆黑的星海。
復眼轉向浩瀚的宇宙,無數(shù)的星辰在其中沉浮。
“薩蘭的玩偶,”他低聲自語,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窟盧,8072年。
第一步,總算賣出去了。”
要讓那小子照顧一下飛霄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閃爍著寒光的鐮狀前肢。
算了,他和那位將軍估計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了。
何必多此一舉。
對了。
話說,他是不是還沒問那只步離人的姓名?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凌江依楓的《崩鐵:孩子們,我真是好真蜇蟲》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星歷8072年,某個被仙舟艦隊陰影籠罩的小行星,就是江楓的棲身之所。作為一只宇宙級害蟲,江楓正百無聊賴的趴在一塊冷冰冰得巖石上,用意識翻動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虛擬頁面。宇宙大蟲商系統(tǒng),竭誠為您服務推薦商品:“做個人”藥劑效果:喝吧,繁育咆哮——《庇爾波因特:成為人類》讓您獲得人類之軀售價:蘊含星神氣息的物品。注:種類不限,但每個命途只能供兌換一次翻看完的江楓只表示:我不做人啦!讓他一只龍蝦精去搞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