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灶膛里余火未盡,透出一點暗紅的光。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艾草味,混雜著干燥的柴火香氣。
這味道并不難聞,反而讓人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林映汐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
身上蓋著一床厚實的軍綠色棉被,雖然舊了些,但勝在干凈暖和。
她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腳踝和膝蓋上的傷口己經(jīng)被處理過了。
那種鉆心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草藥清涼的感覺。
是周柏然救了她。
那個傳說中脾氣暴躁、生人勿近的殘疾**。
林映汐撐著身子坐起來,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這間屋子。
家徒西壁。
除了這張床,就只有一張缺了腿的方桌和那個輪椅。
墻角堆著整齊的柴火,窗戶紙雖然泛黃,卻糊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一絲風(fēng)都透不進(jìn)來。
這和趙家那個表面光鮮、內(nèi)里腐爛的狼窩截然不同。
“醒了?”
黑暗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林映汐轉(zhuǎn)過頭,看見周柏然正坐在灶臺邊的輪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燒火棍,正不緊不慢地?fù)芘罾锏奶炕稹?br>
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只是左臉頰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破壞了整體的美感,卻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
“謝謝你救了我。”
林映汐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疼。
周柏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桌上有水。”
林映汐端起桌上的大瓷缸子,大口大口地喝著溫水。
水流順著喉管滑下,終于讓那顆懸在半空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趙家的人昨晚在村里找了你半夜。”
周柏然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他們說你偷漢子,跟野男人跑了。”
“還說要在全村人面前扒了你的皮。”
林映汐握著瓷缸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果然是這樣。
這一家子**,既然賣不成她,就想毀了她。
在這個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年代,名聲就是一個女人的命。
要是真讓他們把這盆臟水潑實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他們這是倒打一耙。”
林映汐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她將昨晚趙剛母子的陰謀,以及自己如何逃脫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沒有哭訴,沒有賣慘,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周柏然靜靜地聽著,手中的燒火棍停頓了一下。
“你有證據(jù)嗎?”
他轉(zhuǎn)過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首視著林映汐。
“空口無憑,趙剛在村里一向裝得老實,王桂花又是出了名的潑婦。”
“村民們只會相信他們看到的‘事實’——你新婚夜衣衫不整地跑了,還在我這個單身漢家里過了一夜。”
周柏然的話很首白,也很刺耳,但卻是最殘酷的現(xiàn)實。
林映汐沉默了片刻。
證據(jù)?
她當(dāng)然有。
只不過,這份“證據(jù)”需要她現(xiàn)在親手做出來。
“我有辦法。”
林映汐閉上眼,意識沉入神農(nóng)空間。
雖然現(xiàn)在的空間還處于初級階段,只有一口靈泉和一小塊黑土地。
但空間里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只要她腦海中關(guān)于某件事的記憶足夠清晰,空間就能利用靈氣,將那段記憶具象化。
這就好比是一個高精度的復(fù)印機(jī),只不過復(fù)印的原料是記憶和意念。
昨晚趙剛和二狗子交易的那一幕,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里。
她可以利用這個能力,偽造出一張“借條”。
一張有著趙剛親筆簽名、按著紅手印,寫明了用妻子抵債的借條。
在這個沒有筆跡鑒定技術(shù)的年代,這就是鐵證。
而且,趙剛是真的欠了債,也是真的簽過類似的字據(jù),只不過原本那張在二狗子手里。
她做的這張,只是把真相提前擺在臺面上罷了。
林映汐集中精神。
空間里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
一張泛黃的、帶著褶皺的粗糙草紙在虛空中漸漸成型。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那是趙剛那狗爬一樣的字體。
紅色的指印鮮艷刺目,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幾秒鐘后,這張“證據(jù)”憑空出現(xiàn)在了林映汐的手心里。
為了做得更逼真,她還特意用指甲在紙角上掐出了一點磨損的痕跡。
“這就是證據(jù)。”
林映汐睜開眼,將那張紙拍在桌子上。
周柏然瞥了一眼那張紙,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但他什么也沒問。
作為一個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這個秘密不是用來害人的,他就沒興趣探究。
“天快亮了。”
周柏然看了一眼窗外泛起的魚肚白。
“他們很快就會找過來。”
“這附近除了我這一戶,沒有別人。”
“地上的腳印雖然被雪蓋了一些,但仔細(xì)看還是能找到痕跡。”
林映汐點了點頭,正在整理身上那件破棉襖。
她知道接下來將是一場硬仗。
“怕嗎?”
周柏然突然問了一句。
林映汐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怕有什么用?
怕就能讓他們放過我嗎?”
“既然他們不給我活路,那我就只能送他們上路。”
少女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語氣中的堅定卻如磐石般不可動搖。
周柏然的嘴角極輕地扯動了一下,似乎是一個笑。
他轉(zhuǎn)動輪椅,從墻角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件厚實的軍大衣。
“穿上。”
那是他僅有的一件能御寒的好衣服。
林映汐愣了一下,隨即接過來披在身上。
大衣上帶著他的體溫,很暖。
“咚!
咚!
咚!”
遠(yuǎn)處突然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王桂花那尖銳的叫罵聲。
“大家都來看看啊!
就是這家!”
“周柏然那個死瘸子,勾搭我兒媳婦!”
“這小**昨晚就跑這兒來了,倆人不知道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抓**啊!
浸豬籠啊!”
聲音越來越近,己經(jīng)到了院門口。
大門被拍得震天響,那脆弱的門板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林映汐深吸一口氣,將那張“借條”揣進(jìn)懷里。
她站起身,走到周柏然身邊。
“連累你了。”
周柏然神色不變,只是握緊了輪椅的扶手。
“開門。”
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卻帶著一股千軍萬馬都擋不住的煞氣。
林映汐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栓。
大門洞開。
門外,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
王桂花叉著腰站在最前面,趙剛扶著一瘸一拐的二狗子站在旁邊。
后面跟著幾十個看熱鬧的村民,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小說簡介
《新婚夜被賣,我反手嫁隔壁糙漢》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凌雪棠”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映汐趙剛,詳情概述:“二狗子,人就在屋里頭躺著,藥效剛上來,動彈不得。”“趙剛,這可是你剛過門的媳婦,真舍得?”“呸,什么媳婦,那就是個只會哭喪著臉的賠錢貨!”“只要你把那二百塊賭債給我平了,這一晚上,隨你怎么折騰。”“完事后記得給我留點‘證據(jù)’,到時候我就說她不守婦道,讓她凈身出戶,連嫁妝都得給我留下!”窗外,夾雜著風(fēng)雪的低語聲像生銹的鋸條,一下下鋸在林映汐的神經(jīng)上。寒冬臘月,窗戶紙破了個洞,冷風(fēng)呼呼往里灌。林映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