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金桂飄香。
燥熱褪去,風變得溫柔又清爽,校園里鋪滿金黃的落葉,遠遠望去,像撒了一地碎金。
向東和往常一樣,上完上午最后一節課,站在教學樓門口,等著其他系的兄弟們一起去食堂。
一開始只有他們西個人,后來朋友越來越多,如今身邊男男**己經聚了十幾號人。
向東雙手插兜走在中間,氣場全開,模樣囂張又惹眼。
那個年紀,這樣一群人走在校園里,女生投來的是崇拜,男生眼里則是羨慕,還有藏不住的嫉妒。
他們依舊坐在食堂一樓最角落的位置,以前一張桌子坐西個人,現在兩張桌子拼在一起,圍坐一圈十幾個人,遠遠看去就像聚餐。
日子久了,周圍的人也都見怪不怪。
“炎哥,你是不是又撩上一個姑娘了?”
王歡笑著打趣。
向東幾人一聽,全都看向周炎。
“那必須的。”
周炎咽下嘴里的飯,一臉得意,“老帶勁了。”
向東輕哼一聲:“哪個系的?”
“中醫制藥。”
“喲,中醫制藥可是美女扎堆啊!”
王歡剛說完,胳膊就被他女朋友狠狠掐了一下。
“再說一遍我聽聽?”
王歡立刻慫了:“不說了不說了,嘿嘿。”
眾人哄堂大笑。
“郎博,你跟你對象初中就在一起了吧?”
向東邊吃邊看向郎博。
“嗯,初戀。”
郎博笑了笑,“不像某位周大少,純純種馬。”
所有人瞬間笑噴,齊刷刷看向周炎。
周炎罵了一句:“操,種馬怎么了,舒服就行。”
說完不再理人,低頭盯著手機,邊吃邊飛快打字。
天寧長嘆一口氣:“你們一個個的,情圣、初戀、種馬,就我一個單身狗,求你們別虐了行不行。”
王歡來了興致:“寧,我讓我對象給你介紹一個,她閨蜜都長得不錯。”
天寧眼睛瞬間亮了。
可王歡女朋友不樂意了,笑著懟道:“拉倒吧,我閨蜜都是顏控,還愛錢。
說實話,寧哥,夠嗆。”
天寧捂著胸口,一副受重創的模樣:“**誅心啊!
王歡,你管不管你媳婦!”
王歡攤手:“管不了,哈哈哈。”
天寧白了他倆一眼,默默低頭扒飯。
幾人有說有笑,互相挖苦、吐槽、拆臺,卻沒一個人真往心里去。
他們都懂,再難聽的話,在這兒也只是玩笑。
一到周末,本市的學生基本都回家,外地的要么出去通宵上網,要么喝酒唱歌。
向東卻不一樣,他通常在宿舍睡**,醒了就在校園里走走,打打球、玩玩游戲,很少出校門。
周六上午十點半,陽光斜照進宿舍。
“啊……”向東睜開眼,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舒服得渾身發軟。
“醒了?”
“**!”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向東一跳。
周末宿舍向來只有他一個人。
“你干嘛呢,想嚇死我?”
郎博坐在椅子上玩手機,也被向東這一嗓子驚了一下。
“你有病是吧,不回家在這兒守靈呢?”
向東一看是郎博,一邊揉眼睛一邊罵,“差點給我送走。”
“家里沒人,回去也是一個人,就留下來了。”
郎博把衛衣扔給向東。
向東接過衣服,晃了晃腦袋,套在了身上。
“行,等我收拾一下,去吃點東西。”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走向衛生間,嘴里還小聲嘟囔:“一聲不吭,嚇死個人。”
周末的校園格外安靜,留校的學生不多,女生占了大半。
男生們不出去瘋兩天,總覺得對不起熬了五天的自己。
女生則不一樣,約著去超市買零食,窩在床上追劇,湊在一起聊喜歡的人、討厭的人、亂七八糟的八卦——那是屬于她們的簡單快樂,男生大多不懂。
秋天暖和的時間很短,中午十一點到一點是陽光最足的時候。
向東和郎博吃完飯,買了兩杯可樂,坐在操場看臺上,一邊喝一邊閑聊,享受著難得安靜的周末。
聊了快半個多小時,操場門口跑進來一個男生。
“東哥,你看那是不是王歡的朋友?
經常一起吃飯那個。”
向東順著郎博指的方向看去:“嗯,是。”
那人越跑越近,向東站起身,雙手搭在欄桿上。
“咋了兄弟,找我?”
那人沖到看臺前,喘得厲害:“東哥,周炎出事了!
給你打電話關機。”
向東立刻掏出手機:“**,沒電了。
怎么回事?”
他翻身從看臺上跳下來,郎博也連忙跟上。
“對面十幾個人把周炎堵了,歡哥他們都過去了,讓我回來找你!”
“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們先別沖動,等我到了再說。
走!”
向東大步朝校門口走去,小弟立刻撥打電話。
一行人腳步急促,趕往周炎被困的地方。
出了校門,走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一條很深的胡同。
烏泱泱一大群人堵在里面。
向東加快腳步,從人群后面推開兩個人:“讓一下。”
“***誰啊!”
對面一人伸手猛推了向東一把。
向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首往里走。
周炎、王歡等人看見向東,立刻喊:“東哥!”
“怎么回事?”
向東點了根煙,掃了一眼對面的陣勢。
“就上次吃飯說的那個女生,就在這兒。”
周炎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對面帶頭的是她前男友,好像沒分干凈,把我堵在這兒要說法。”
向東看了看女生,又看向對面那個男生,火氣一下上來:“***又因為女的惹事?
第二次了吧!”
周炎低下頭,不敢吭聲。
“都是咱學校的嗎?”
向東問王歡。
“是,一屆的。”
“哎哎哎,有完沒完!”
對面帶頭的往前跨了兩步,大吼,“****還敢叫人?
今天就讓你們走不出這胡同!”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一群人都是十七八歲,剛離開家來到陌生城市,哪見過這種場面。
女生嚇得連連后退,周炎立刻把她護在身后。
向東往前一站,擋在了最前面。
“哥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刀。”
向東試圖緩和,可對方根本不領情,一群人逼了上來。
帶頭的人貼得極近,幾乎臉貼臉。
“你算老幾?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沒你事趕緊滾,不然老子捅死你。”
向東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我誰也不是,就想好好解決問題。
你不愿意,那就按你的方式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周炎、王歡等人也立刻上前,摩拳擦掌。
對方趁向東不備,一言不發,揮刀就朝他胸口刺來。
向東猛地后退躲開,反手一拳砸在對方鼻梁上。
那人捂著鼻子后退,周炎、王歡等人立刻沖上去,和對面打成一團。
“來啊,你不是要捅死我嗎?
來!”
向東一邊嘲諷,一邊步步緊逼。
對方氣急敗壞,揮著刀亂捅。
向東躲閃不及,肚子被狠狠扎了一刀。
眼前微微一花,向東瞬間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狠狠兩拳砸在臉上,首接把人**在地。
那人見真捅傷了人,嚇得刀都扔了。
“東哥!”
周炎、王歡沖過來扶住向東。
郎博和其他人按住捅人的男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東哥,你怎么樣?”
周炎聲音都帶著哭腔。
王歡也慌得手足無措。
“沒……事,就是有點暈。”
向東緩了口氣,喊住郎博,“別打了!”
**的男生蜷縮在地上發抖。
向東捂著肚子,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
“哥們,是真疼啊。
下手沒輕沒重。”
他頓了頓,“這事過去了,以后別再找我兄弟麻煩。”
向東一手拉住周炎,艱難站起身,胳膊搭在他肩上:“走,找地方處理一下。”
眾人跟在后面,走之前還不忘每人補踢一腳。
那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看著空蕩蕩的身后,兄弟們全跑了,只剩他一個人靠在墻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向東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喊:“嘿!
你那幫兄弟靠不住,換個圈子吧,你當不了老大。”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人,此刻孤零零站在幽深的胡同里,頭都抬不起來。
“哎喲!
疼死我了,姐你輕點!”
“我都沒使勁,消毒就這樣,忍一下。”
小診所里傳出向東的哀嚎。
周炎幾人守在處置室外,焦急地往里望。
傷口不算太深,向東不想聲張,就找了個小診所簡單包扎。
幾分鐘后,向東捂著肚子走出來。
“東哥,對不起,都怪我,讓你受傷了。”
周炎滿臉愧疚,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滾蛋,刀都捅肚子里了,說這些有用?”
向東瞪他一眼,“以后再因為女的給我惹事,我絕對不管了,聽明白沒有?”
“最后一次!
一定!”
周炎連忙點頭。
向東拍了拍他肩膀,笑了:“那你得對我負責,我要吃好的,吃貴的。”
周炎哪里笑得出來,只會一個勁點頭,小心扶著向東往外走。
王歡、郎博等人見向東無大礙,也松了口氣。
“現在的孩子啊……”護士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從這一架之后,向東在學校徹底出名了。
他們自己不說,可現場的人嘴攔不住。
版本越傳越離譜——有人說向東被捅兩刀沒出血;有人說他腸子都露出來了;最夸張的,說向東被捅死了又活過來了。
傳到最后,變成了一句話:計算機系有個捅不死的人,叫向東。
向東自己聽了都哭笑不得,也懶得解釋。
沒過多久,一天他和兄弟們在操場散步,上次捅他的那個男生跑了過來。
向東立刻開玩笑:“哎哎哎,別過來,我傷還沒好呢!”
周炎往前一步,牢牢擋在向東身前:“***沒完了是吧!”
王歡和其他人也眼神兇狠地圍上來。
“不是……東哥,我是來道歉的。”
男生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向東把周炎拉到一邊:“人家給我道歉呢,別這么兇。”
眾人都被逗笑了。
“我接受了,還有事?”
“還有一件事,我校外有個大哥,開網吧的,聽說我被你打了,這幾天正在找你,我攔不住……”男生局促不安,“我真不是來挑事的,上次東哥都沒追究我,我不可能再害你,實在沒辦法才來告訴你。”
向東看他樣子,不像是撒謊。
“你這是把你大哥賣了。
圖什么?”
“我就是不想再讓你因為我出事,我心里過不去。”
向東點點頭:“知道了,你先走吧。”
“對不起東哥,你們小心點。”
男生又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
“東哥,這小子不會坑我們吧?
別是圈套。”
王歡擔心。
“是啊,能信嗎?”
周炎也附和。
“他不敢騙我。”
向東想了想,開口,“這幾天大家都別單獨亂跑,出門一起走。
等周末,我們主動過去一趟,這事總得徹底解決。”
“行!”
眾人一口答應。
向東低頭往前走,兄弟們跟在身后,小聲議論。
他忽然拍了拍周炎的肩膀,笑道:“別說,剛才你擋在我前面的樣子,還挺帥。”
周炎苦笑一聲:“我是怕你出事。”
向東笑著摟住他:“你不惹事,我就不會出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紳士禁區》,由網絡作家“柏樂y”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周炎向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老板,你這網吧還有空機器嗎?”“里面還有兩個機器空著呢。”老板上下打量著這個男孩和他身后的六七個小伙子。“你們幾個人啊?”“八個!”男孩邊說邊從一邊拉了一把凳子坐了下來。“哦,那你得等一會,現在沒那么多。”男孩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抬頭看向老板:“大哥,你找我好幾天了吧。”九月,太陽不算太熱了,但很刺眼,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那里面每一粒塵埃都是那么自由,像葉子脫離了樹枝的束縛,飛向天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