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識到自己喜歡胡羞,是在一個雨夜。
那天我處理完一份緊急合同,己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走出辦公室時,整層樓只剩下零星幾盞燈還亮著。
我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那盞燈還亮著。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一條縫,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她未完成的設計圖。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夢里也在為某個問題煩惱。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很久。
她的睡顏很安靜,沒有了白天的鋒芒和倔強,像一只終于卸下防備的小貓。
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
我忽然有種沖動,想走過去,替她撫平那緊皺的眉頭。
但我沒有。
我只是輕輕關上門,轉身離開。
走到樓下時,天忽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我站在屋檐下,正準備叫司機來接我,就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胡羞。
她沒帶傘,頭發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抬頭看著天空,臉上帶著一點無奈的苦笑。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么晚了,她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似乎在叫車,但因為天氣原因,一首沒有司機接單。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口袋里,抱著胳膊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困住的小鳥。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項目現場她手指上的傷口,想起她在會議上堅定的眼神,想起她在茶水間抱怨咖啡難喝時皺著鼻子的樣子。
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閃過,最終定格在她此刻略顯狼狽的身影上。
我走過去,把傘撐在她頭頂。
她顯然被嚇了一跳,回頭看我,眼里滿是驚訝:“裴總?
你怎么還在?”
“送你回家。”
我說。
她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雨太大。”
我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走吧。”
她還想說什么,我己經率先邁步走進了雨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傘不大,只能勉強遮住兩個人。
我刻意往她那邊傾了傾,自己的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濕了。
冰涼的雨水順著襯衫滲進去,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寒意。
但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她離我很近。
近到我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近到我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近到我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水珠。
“你傘歪了。”
她忽然說。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
她顯然不信,伸手想把傘往我這邊推一點。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像她這個人一樣,外表看似堅強,內心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抬頭看我。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吻她。
這個念頭來得猝不及防,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連忙收回手,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走到路口時,她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我下意識地伸手抱住她,把她緊緊摟在懷里。
她的額頭撞在我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抬起頭,眼里滿是慌亂:“我……”我低頭看她,心跳得飛快。
她的嘴唇很紅,被雨水打濕后顯得格外**。
她的呼吸帶著一點急促,噴灑在我的脖頸上,帶來一陣**的*意。
我知道,我完了。
我喜歡她。
不是欣賞,不是好奇,是那種想要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欺負,想要一輩子照顧她的喜歡。
這個認知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抱著她,很久都沒有說話。
首到她輕輕推了推我:“裴總,我沒事了。”
我才回過神,松開她,聲音有些沙啞:“走吧。”
那天晚上,我送她到小區門口。
她對我道謝,轉身走進雨幕。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久久沒有離開。
雨水打濕了我的衣服,冷得刺骨。
但我心里,卻像有一團火在燒。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再也無法把她僅僅當作一個合作方的設計師來看待了。
胡羞,你闖進了我的生活,就別想輕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