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是被一陣尖銳的系統提示音硬生生從混沌里拽出來的。,入目不是熟悉的現代臥室天花板,而是一層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淡青色紗帳,帳角垂著細碎的玉墜,風一吹便輕輕晃動,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帶著清冷藥香的熏香氣息,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脂粉味,陌生得讓她心頭一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慵懶的酸軟,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昏睡中醒來。,低頭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雙纖細白皙、指節圓潤、一看就從未做過粗活的手,手腕纖細,肌膚細膩,手腕內側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紅痕,顯然是這具身體原主留下的痕跡。。。,在腦海里轟然炸開。
她穿書了。
就在幾個時辰前,她還窩在沙發里,一邊喝著冰可樂,一邊吐槽一本名為《仙尊逆命:魔主的掌心囚寵》的古早狗血修仙文。書中劇情狗血得令人發指,男主偏執狠戾,女主柔弱白蓮,配角工具人扎堆,而其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甚至忍不住在評論區瘋狂敲鍵盤吐槽的,就是書中一個和她同名同姓、下場卻慘到極致的炮灰女配——沈清歡。
書里的沈清歡,是玄天宗宗主最小的親傳弟子,自幼嬌生慣養,被寵得驕縱任性、愚蠢自大,空有一張絕色皮囊,腦子卻空空如也。她一門心思癡戀宗門里風光霽月、備受敬仰的大師兄凌玄辰,為了博得大師兄半分關注,幾乎無所不用其極。
而她所有惡毒愚蠢的行為,全都對準了一個人——
書中后期橫掃三界、血洗仙門、令神魔兩界聞風喪膽的終極黑蓮花魔頭,謝驚塵。
謝驚塵此人,是整本書里最令人心疼、也最令人恐懼的存在。
他本是上古神族遺脈,天生靈體純凈無垢,天賦高到令天道都忌憚,三歲引氣、五歲筑基、十歲便踏入金丹境,是玄天宗建立萬年來最驚才絕艷的弟子。可命運待他最是**,十五歲那年,他被宗門長老誣陷與魔族勾結,盜取鎮宗至寶,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子淪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
他被廢去靈脈,打斷雙腿,刺瞎左眼,拔去神骨,受盡酷刑折磨,最后像一條斷了氣的野狗一樣,被扔進玄天宗最陰森恐怖、終年不見天日的鎖妖窟,任由他被妖氣侵蝕,被惡鬼啃噬,自生自滅。
所有人都以為他活不過三日。
可他活下來了。
在地獄里爬了出來,帶著一身蝕骨的恨與怨,墮入魔道,成了三界最恐怖的瘋魔。
后來他重回玄天宗,一夜血洗,尸橫遍野,曾經欺辱過他的人,無一幸免,死狀凄慘。而原主沈清歡,因為前期對他百般羞辱、肆意踐踏、甚至數次想要親手殺他,被謝驚塵記恨入骨,最后被他扔進萬蠱窟,生生被啃噬得尸骨無存,連一絲魂魄都沒能留下。
死得極慘,極屈辱。
沈清歡一想到原主的結局,后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她不是什么**,更不是什么勇敢無畏的勇士,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只想安安穩穩活下去的現代人。穿書也就罷了,偏偏穿成了一個主動往黑蓮花刀口上撞、生怕自已死得不夠快的蠢貨炮灰?
這和親手把刀遞給魔頭,再把脖子湊上去有什么區別?!
就在她心臟狂跳、思緒混亂到極點的時候,一道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靈魂穩定,生命體征正常。
黑蓮花偏執魔頭攻略系統,正式綁定。
宿主:沈清歡。
身份:玄天宗炮灰女配,作死小能手,活不過三章。
當前任務世界:《仙尊逆命:魔主的掌心囚寵》。
主線任務:攻略黑蓮花男主——謝辭硯。
任務目標:獲取謝辭硯100點好感度,改變其墮魔滅世結局,救贖其破碎靈魂。
任務獎勵:修為提升、靈魂穩固、不死*uff、隨機神器、回歸原世界資格。
任務失敗:即刻觸發死亡懲罰,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入輪回。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砸得沈清歡頭暈目眩。
攻略謝辭硯?
攻略那個被全世界拋棄、被至親背叛、心早已爛成泥、后期偏執到病態、殺瘋三界的黑蓮花魔頭?
沈清歡嘴角狠狠一抽。
系統你怕不是在玩我。
別人攻略是談情說愛,她攻略謝驚塵,那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殿前反復橫跳,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可她沒得選。
失敗就是魂飛魄散。
為了活下去,別說是攻略一個病嬌魔頭,就算是讓她去哄一頭隨時能把她撕碎的兇獸,她也得硬著頭皮上。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快速梳理腦海里的記憶。
現在的時間點,剛剛好。
原主今天受了大師兄凌玄辰一句無意的冷待,心里又氣又委屈,思來想去,便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到了早已淪為階下囚的謝辭硯身上。她揣著一包粗鹽,氣勢洶洶地趕往鎖妖窟,準備把鹽撒在謝辭硯滿身的傷口上,好好折磨他一頓,以此泄憤。
而這,也是原主作死之路中,最讓謝辭硯記恨、也最讓讀者憤怒的一筆。
也是從這一天起,謝辭硯對原主的殺意,徹底釘死在了心底。
沈清歡瞳孔一縮。
好險。
再晚醒一刻,她就要親手把自已送進地獄了。
絕對不能去!
不僅不能去羞辱他,還要反其道而行之——從今天開始,她要收起所有驕縱惡毒,化身最溫柔最貼心的小太陽,一點點捂熱那顆早已冰封千丈的心,一點點瓦解他的戒備與恨意,把這朵黑蓮花從泥沼里拉出來,讓他從“想殺她”變成“舍不得殺她”,最后……心甘情愿地被她攻略。
沈清歡眼底閃過一絲清醒而銳利的光。
她和原主不一樣。
她不戀愛腦,不蠢,不驕縱,更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大師兄去得罪未來的三界霸主。
在活下去面前,所謂的兒女情長、所謂的宗門顏面,全都一文不值。
她現在唯一的大腿,唯一的生路,就是鎖妖窟里那個奄奄一息、滿身傷痕、卻藏著毀**地力量的少年——謝辭硯。
想通這一切,沈清歡不再猶豫,立刻掀開被子下床。
她先是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自已。
鏡中的少女生得極美,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瑩白如玉,唇瓣帶著天然的淡粉,一頭烏黑長發垂落在肩后,氣質嬌美靈動,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驚艷的容貌。也難怪原主憑著這張臉,在玄天宗橫行霸道這么久。
只可惜,長了一張絕色臉,卻長了一顆蠢貨心。
沈清歡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將散亂的發絲梳理整齊,褪去了原主身上那股驕縱蠻橫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氣質。
隨后,她打開原主的衣柜,挑了一件顏色最素凈、款式最簡單的月白色衣裙換上,又摘下了頭上所有華麗繁瑣的珠釵,只留下一根簡單的玉簪束發。
這樣一來,她整個人看上去溫和干凈,沒有半分驕縱氣焰,看上去倒像個安靜乖巧的小師妹。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走到桌邊,打開原主的妝匣與藥箱。
原主嬌生慣養,身上常備著各種頂級傷藥——生肌續骨膏、清毒丹、凝神香、還有療傷用的上品靈泉泉水,全都是世間難得的好東西。若是放在平時,原主連碰都不會讓謝驚塵碰一下,可現在,沈清歡毫不猶豫地將這些傷藥全部打包,塞進一個干凈的布包里。
除此之外,她還拿了幾件厚實柔軟的披風、幾包香甜軟糯的點心、一壺溫熱的靈米水。
鎖妖窟終年陰冷潮濕,寒氣刺骨,謝辭硯身受重傷,雙腿被斷,左眼被刺瞎,靈脈盡廢,渾身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若是沒有保暖的衣物,沒有食物與藥物,用不了多久,就算不被妖氣侵蝕,也會凍餓而死。
沈清歡將東西收拾妥當,背在身上,深吸一口氣,推**門,朝著玄天宗后山——鎖妖窟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宗門弟子。
那些弟子看到沈清歡,臉上紛紛露出驚訝又畏懼的神情,下意識地往后退,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疏離與不喜。顯然,原主平日里的所作所為,早已讓所有人都厭惡至極。
若是以前,原主早就當場發作,又打又罵了。
可沈清歡只是淡淡頷首,神色平靜,一言不發地擦肩而過,沒有半分脾氣。
這一反常的舉動,讓那些弟子們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今天小師妹怎么這么奇怪?”
“她不是最囂張跋扈的嗎?居然沒罵人?”
“她往鎖妖窟的方向去了……又去欺負謝驚塵了?”
“真是可憐謝辭硯,明明那么驚才絕艷,卻落到這個地步,還要被她欺辱……”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沈清歡腳步未停,心底卻一片清明。
可憐?
等謝辭硯將來成魔歸來,這些人只會比現在的他更可憐。
她懶得理會這些目光短淺的宗門弟子,一路快步穿過竹林與石階,朝著后山深處走去。越往后走,周圍的靈氣越稀薄,陰冷的氣息越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妖氣與血腥氣,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顯得陰森而詭異。
鎖妖窟到了。
那是一個隱藏在山壁深處的巨大洞窟,洞口被數道金色的封印符文籠罩,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著窟內的妖氣外泄。洞窟四周寸草不生,陰暗潮濕,一眼望去,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里是玄天宗最恐怖的禁地,也是謝辭硯如今的囚籠。
沈清歡站在洞口,心臟忍不住微微加速跳動。
緊張。
害怕。
這是正常的。
畢竟里面關著的,是未來的瘋魔。
但她更清楚,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抬手,輕輕按在冰冷的封印石壁上,按照原主記憶里的方法,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
嗡——
封印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更加濃郁、刺骨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與傷口腐爛的氣味,嗆得沈清歡忍不住皺了皺眉,卻沒有后退半步。
她握緊了背上的布包,抬腳,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座****。
洞窟內一片昏暗,只有頭頂縫隙中漏下的幾縷微弱天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地面濕滑泥濘,布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早已干涸發黑,踩上去黏膩而冰冷。四周墻壁上,鎖鏈縱橫交錯,銹跡斑斑,每一條鎖鏈上,都沾染著早已凝固的血。
而在洞窟最深處、最中央的位置。
一道少年身影,被數條粗壯的玄鐵鎖鏈,生生穿透了肩骨與腕骨,牢牢地鎖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低著頭,凌亂而骯臟的黑色長發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截線條冷硬、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下頜,以及下唇一道淺淺的、被咬破的血痕。
他身上穿著的衣袍早已被撕得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與暗紅的血污,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下面觸目驚心、縱橫交錯的傷口。有的傷口深可見骨,有的已經開始發炎潰爛,散發著淡淡的腐臭。
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而扭曲的角度垂落,骨頭明顯斷裂,沒有任何支撐,軟軟地晃著。右眼緊閉,眼窩深陷,上面纏著一塊骯臟破舊的布條,布條早已被鮮血浸透,干硬地粘在肌膚上,看上去猙獰而恐怖。
他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氣、早已死去的殘破雕塑。
可沈清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死寂、冰冷、絕望,卻又暗藏著極致戾氣與殺意的氣息。
那是一種從地獄里爬出來的、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絕。
這就是謝辭硯。
十五歲的謝辭硯。
還沒有成魔、還沒有黑化、還沒有被恨意徹底吞噬的謝辭硯。
也是她唯一能攻略、唯一能救贖的謝辭硯。
沈清歡的心臟,莫名地輕輕一縮。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
而是一種清晰的認知——
眼前這個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少年,不是怪物,不是孽障,他只是一個被全世界狠狠背叛、狠狠傷害的孩子。
他的恨,有理有據。
他的瘋,情有可原。
沈清歡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他走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刺激到他。
她能感覺到,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少年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冰冷、更加危險。
他沒有抬頭,卻像是早已察覺到她的到來。
空氣死寂一片,只有洞窟頂部水珠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敲在人心上。
沈清歡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不會讓他覺得被侵犯,也不會顯得太過疏離。
她沒有像原主那樣,捂著鼻子破口大罵“孽障”、“叛徒”、“魔崽子”,沒有趾高氣揚地踐踏他的尊嚴,更沒有拿出粗鹽準備撒在他的傷口上。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很溫和,像一縷微弱卻溫暖的光,小心翼翼地照進這片無邊的黑暗里。
“我……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沒有半分厭惡,沒有半分恐懼,沒有半分輕蔑。
謝辭硯終于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沈清歡的呼吸,猛地一頓。
她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即便狼狽不堪,滿身傷痕,左眼被廢,雙腿被斷,卻依舊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絕色。
他的眉骨鋒利,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優美,整張臉輪廓清絕,美得極具攻擊性,卻又帶著一種破碎到極致的脆弱感。而他唯一完好的那只左眼,是一片深不見底、冰冷刺骨的墨黑,像寒潭,像深淵,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絲情緒。
那眼神,空洞、死寂、冷漠,帶著蝕骨的恨意與厭世,靜靜地落在她的身上,沒有把她當成一個人,只是把她當成了一件毫無意義、隨時可以碾死的垃圾。
那是一種徹底放棄了世界、也被世界放棄的漠然。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現在對全世界,都只有恨。
包括她。
謝辭硯看著她,薄唇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極嘲諷的弧度,聲音沙啞干澀,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每一個字都透著冰冷的惡意。
“又來……羞辱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清歡立刻搖頭,語氣更加溫和,帶著十足的真誠:“不是的,我沒有要羞辱你,我只是……給你送點傷藥和吃的。”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布包取下,輕輕放在地上,然后慢慢推到他能夠得到的地方,動作輕柔而謹慎,沒有半分冒犯。
“這里有藥,可以處理傷口,還有吃的,還有披風,這里很冷,你會凍壞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認真,眼神干凈,沒有半分虛假。
謝辭硯垂眸,看著地上那個干凈的布包,又緩緩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女。
眼前的沈清歡,和他記憶里那個驕縱蠻橫、滿眼厭惡與輕蔑、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玄天宗小師妹,判若兩人。
她穿著素凈的白衣,妝容干凈,沒有珠翠,沒有傲氣,眼神溫和而緊張,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兇獸的小鹿,明明害怕,卻還是強裝鎮定地站在他面前。
她沒有罵他,沒有打他,沒有踐踏他,反而給他送來了傷藥、食物、披風。
荒謬。
可笑。
謝辭硯眼底的嘲諷更濃,墨色的眸子里翻涌著冰冷的戾氣。
他見過太多的虛偽,太多的假意,太多人前一套背后一刀的背叛。
眼前這個女人,曾經往他傷口上踹過腳,曾經罵他是孽障,曾經笑著說希望他早點死。
現在卻裝出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
騙誰?
“滾。”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刺骨的字。
“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我嫌臟。”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在空氣中。
沈清歡心頭一緊,卻沒有生氣,更沒有退縮。
她早就料到了。
黑蓮花的戒備心,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放下的。
他現在不信她,恨她,厭惡她,都是正常的。
她不急。
她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捂熱他。
沈清歡輕輕吸了口氣,依舊保持著溫和而平靜的語氣,聲音輕而堅定:“我沒有裝,我是真的想給你送東西。你傷口很嚴重,不吃東西會死的,我……”
“我的死活,與你無關。”
謝辭硯打斷她,墨色的左眼驟然凝聚起濃烈的殺意,那殺意冰冷而暴戾,幾乎要凝成實質,朝著沈清歡狠狠壓去:“再不走,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現在靈力盡廢,身受重傷,可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狠戾與壓迫感,依舊讓沈清歡后背發涼。
可她不能走。
第一步都邁不出去,以后還怎么攻略?
沈清歡迎著他冰冷刺骨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認真:“我不走。我把東西放下,我就走。你可以不用理我,也可以不用相信我,但是……請你一定好好照顧自已。”
她說完,不再多言,緩緩后退了兩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明天再來看你。”
留下這句話,沈清歡不再停留,轉身,快步朝著洞口走去。
她沒有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道冰冷死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帶著懷疑、戒備、殺意,以及一絲連謝驚塵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微不可察的動搖。
直到沈清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洞口,封印重新閉合。
鎖妖窟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謝辭硯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地上那個干凈的、散發著淡淡藥香與點心甜香的布包上。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著復雜難辨的黑暗。
虛偽。
**。
又一個,想利用他、玩弄他的人。
他本該視而不見,本該將那布包狠狠掃落在地,踩得粉碎。
可不知為何。
在少女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看著她單薄而安靜的背影,那顆早已冰封千丈、死去多時的心,竟像是被一根極細極軟的羽毛,輕輕,輕輕掃過了一下。
微不可察。
卻又,清晰無比。
謝辭硯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黑暗。
洞窟深處,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與水珠滴落的聲響。
滴答。
滴答。
像是敲在漫長無盡的黑暗里。
也像是敲在一朵即將綻放的黑蓮花心上。
小說簡介
《黑蓮花攻略:炮灰她只想活命》男女主角沈清歡凌玄辰,是小說寫手落墨知意所寫。精彩內容:。,沈清歡是被一陣尖銳的系統提示音硬生生從混沌里拽出來的。,入目不是熟悉的現代臥室天花板,而是一層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淡青色紗帳,帳角垂著細碎的玉墜,風一吹便輕輕晃動,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帶著清冷藥香的熏香氣息,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脂粉味,陌生得讓她心頭一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慵懶的酸軟,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昏睡中醒來。,低頭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雙纖細白皙、指節圓潤、一看就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