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洲臉色驟變。

城南那塊地是顧家的命脈，價值幾十億。

“王總，這賭注是不是太大了？”

“大？”

王萬盛冷笑，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里，嚼得嘎嘣響。

“做生意就是賭。不敢賭，就帶著你爹滾蛋，以后別在這一行混。”

許朗在旁邊煽風點火。

“顧少，王總這是給您機會。”

“您帶來的這位高人要是有真本事，這點酒算什么？”

“除非……您是特意帶人來羞辱王總的？”

沈曼附和道：

“就是，林酒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能喝，這點洋酒算什么？”

顧延洲看向我，眼神猶豫。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開瓶器。

“賭了。”

兩個字，擲地有聲。

顧延洲一驚，想攔我。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收回手，咬牙對王萬盛說：“好，賭了。”

王萬盛大笑，拍著桌子。

“痛快！上酒！”

服務員端了一種又一種。

紅的、白的、黃的、洋的，擺滿了一整張大圓桌。

那個柔道冠軍把袖子擼上去，露出滿是紋身的手臂。

“小姑娘，怎么個喝法？劃拳？搖骰子？”

我擰開那瓶伏特加。

“太麻煩。”

我抓起一個分酒器，那是用來醒紅酒的，容量一升。

“倒滿，一口悶。誰先吐，誰先倒，誰就輸。”

包廂里一片死寂。

許朗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林酒，你瘋了？這是伏特加，不是白開水！”

沈曼冷哼：“嘩眾取寵。我看你是想死在顧少面前訛錢吧？”

柔道冠軍臉色也變了變，但他看了看王萬盛的臉色，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好！我看你能撐幾輪！”

他拿起酒瓶，往兩個分酒器里倒。

柔道冠軍端起分酒器，手有點抖。

他深吸一口氣，仰頭猛灌。

喝到一半，他停下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萬盛一腳踹在他椅子上。

“廢物！喝！”

柔道冠軍閉著眼，硬是把剩下半壺灌了下去。

“砰！”

分酒器砸在桌上。

他捂著嘴，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指著我。

“該……你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許朗抱著手臂，等著看好戲。

“林酒，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別把胃喝穿了，顧少還得給你付喪葬費。”

我端起分酒器，毫不沒猶豫，仰頭猛灌。

咕咚，咕咚。

十秒鐘。

一升伏特加見底。

我把分酒器倒扣過來。

一滴沒剩。

我把分酒器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柔道冠軍。

“下一個。”

柔道冠軍瞪著眼，眼球快要突出來。

他張嘴想說話，卻發出一聲干嘔。

身子一歪，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