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她的鵝黃他的墨藍》是網絡作者“一帆書寒”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陸沉舟蘇曉,詳情概述:,陸沉舟筆尖驟停。,像極了他丟失多年的小太陽。——蘇家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六年前就把他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了。“會議暫停。”他忽然起身追出去,卻只看見電梯門緩緩閉合。:“媽你說誰?陸家那個冰塊臉是我鄰居?!”---,混合著清潔劑淡而刻意的檸檬香、地毯厚重的織物質感,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苦氣,被龐大的中央空調系統調和成一種恒溫的、適宜商務的沉悶。,面前攤開幾份文件,筆記本電腦屏幕幽幽亮著。窗外是這座城...
精彩內容
,陸沉舟筆尖驟停。,像極了他丟失多年的小太陽。——蘇家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六年前就把他所有****拉黑了。“會議暫停。”他忽然起身追出去,卻只看見電梯門緩緩閉合。:“媽你說誰?陸家那個冰塊臉是我鄰居?!”---,混合著清潔劑淡而刻意的檸檬香、地毯厚重的織物質感,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苦氣,被龐大的中央空調系統調和成一種恒溫的、適宜商務的沉悶。,面前攤開幾份文件,筆記本電腦屏幕幽幽亮著。窗外是這座城市午后的車流,緩慢而黏稠,像一條疲倦的河。他抬手,腕表表盤反**一道冷光,下午兩點四十七分。合作方代表在旁邊的位置上,正就某個條款的細節滔滔不絕,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所以陸總,關于這一點的風險分攤,我們認為還需要更明確的界定……”對方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緊盯著陸沉舟。
陸沉舟的視線落在文件某一行,指尖的鋼筆無意識地在紙頁邊緣點了點,留下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墨點。他“嗯”了一聲,聲音不高,聽不出情緒,只是示意對方繼續。腦子里卻在快速拆解著剛才那句話里隱含的意圖,以及已方可能讓步的底線。這種場合他太熟悉了,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話都可能是一個陷阱,或者一個機會。他需要絕對的專注。
筆尖懸停,正準備在某個數字旁寫下批注。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輕盈色彩,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他眼角的余光。
咖啡廳外是通往酒店大堂的寬闊走廊,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著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一個穿著鵝**連衣裙的身影,正背對著他這邊,一邊走,一邊講著電話。她似乎完全沒在意周遭商務人士匆匆的腳步或投來的目光,走著走著,忽然毫無征兆地、極其自然地原地輕輕蹦跳了一下,轉了小半個圈,裙擺隨之漾開一朵活潑的漣漪。然后接著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馬尾辮在腦后隨著動作小幅度地甩動。
像一顆被不經意擲入平靜水面的鵝卵石,咕咚一聲,漾開的波紋瞬間擊碎了陸沉舟精心維持的、屬于陸總經理的絕對專注。
筆尖驀地頓住,在紙面上洇開一個突然變深的、小小的藍點。
那個背影……
太像了。
像到心臟某處被遺忘的角落,猝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近乎刺痛的感覺。不是銳痛,而是一種被很重的東西,悶悶地撞了一下的鈍感。
怎么可能。
他幾乎要立刻否定這個荒謬的閃念。蘇曉,那個小時候像個小炮仗、跟在他身后“沉舟哥哥沉舟哥哥”喊個沒完,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仿佛永遠不知道憂愁為何物的丫頭,六年前就已經用一種極其決絕的方式,從他的生活里徹底消失了。所有的****,拉黑得干干凈凈,利落得沒有半分猶豫,像隨手撣去一粒灰塵。
他記得最后一次試圖聯系她,聽筒里傳來的冰冷女聲提示“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以及后來再也無法發送成功的消息旁邊的紅色嘆號。那紅色刺眼得很,嘲笑著他所有遲來的、或許根本不必要的疑問和……某種他當時不愿深究的情緒。
這么多年,他再沒聽到過她的任何音訊。蘇家伯父伯母倒是偶爾還能從父母那里聽到些許近況,但也僅限于“挺好忙”這樣簡單的字眼。關于她,是一個被刻意模糊掉的空白。
怎么會在這里出現?
陸沉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卻像被釘在了那個鵝**的背影上。他看著她走到走廊盡頭,似乎因為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忽然側過臉,對著空氣做了個小小的、皺鼻子的鬼臉。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側影,快得讓人抓不住,但那鮮活的神態……
心底那點荒謬的懷疑,像是被澆了水的藤蔓,瘋狂地滋長起來,纏繞住他的理智。
合作方代表的話語變成了模糊的**音,嗡嗡地響在耳邊,卻一個字也進不去。
“……陸總?陸總您看這樣可以嗎?”對方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試探著提高了聲音。
陸沉舟猛地回神。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又抬眼看了看代表臉上詢問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種近乎本能的沖動壓倒了所有權衡和利弊。他“啪”地一聲合上了手中的鋼筆,筆帽扣上的輕響在此時顯得有些突兀。
“抱歉,”他站起身,動作因為急迫而略顯倉促,帶得座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一聲,“有點急事,會議暫停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合作方瞬間錯愕繼而有些難看的臉色,也顧不上解釋更多,轉身就朝咖啡廳外快步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與他平日里沉穩的步伐截然不同。
走廊里已經沒有了那個鵝**的身影。
他腳步不停,目光迅速掃過空曠的走廊兩側,然后轉向通往酒店大堂的主通道。心跳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快,擂鼓一樣敲在耳膜上。他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或者說,幾乎沒有。可此刻,他只想確認一下。
是不是她。
是不是……那個沒心沒肺,說走就走,連個解釋都沒有的蘇曉。
走到通道口,正對著就是幾部電梯。其中一部的銀色金屬門正在他眼前緩緩閉合,門縫越來越窄。就在最后那一線縫隙里,他捕捉到了一抹鮮明的鵝黃。
是她!
他幾乎要跑起來,幾個大步沖過去,伸出手——
“叮。”
電梯門嚴絲合縫地關閉了,光滑的金屬門板映出他自已有些失態的身影,以及他伸出去卻終究遲了半分、徒勞停在空中的手。電梯上方的數字開始跳動,向下。
陸沉舟站在原地,盯著那不斷變化的數字,胸膛微微起伏。走廊里空調很足,他卻覺得有點悶。那抹鵝黃消失在閉合的門后,快得像一個幻覺。
也許……真的只是幻覺?或者,只是一個背影有些相似的人?
他慢慢收回手,**西褲口袋,指尖卻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臉上慣常的平靜重新覆蓋上去,將那瞬間的急切和失態掩埋得一絲不剩。只有他自已知道,心底那一片被驚擾的湖面,漣漪還未平息。
站了幾秒鐘,他轉身,準備返回咖啡廳。合作方還在等著,那場被打斷的會議需要他給一個交代。理智回籠,他知道自已剛才的舉動很不專業。
然而,就在他邁步的同時,另一部電梯“叮”一聲到達,門開了,里面走出一群說說笑笑的旅客,拖箱滾輪的聲音嘈雜。在這片嘈雜的**音里,陸沉舟的耳朵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句驚呼。
聲音不高,帶著清晰的驚詫,甚至有點炸毛的味道,從剛剛閉合的那部電梯方向隱約傳來——電梯井的隔音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尤其是當里面的人因為激動而提高了音量時。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那句話的內容,順著尚未完全散去的聲波,模糊卻又能辨清***地,鉆進了他的耳朵:
“……媽你說誰?陸家那個冰塊臉是我鄰居?!”
“冰塊臉”三個字,像三顆細小的冰凌,精準地砸在陸沉舟的耳膜上。
他的腳步倏然停住。
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周圍旅客的喧嘩、行李箱輪子的滾動聲、酒店大堂悠揚的鋼琴**樂……一切聲音都在瞬間潮水般退去。只有那句話,帶著熟悉的、久違的、鮮活無比的語氣,在他腦海里反復回蕩,越來越清晰。
陸家。冰塊臉。鄰居。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鑰匙,咔嚓咔嚓,旋開了記憶深處某把生銹的鎖。
鵝**的背影,蹦跳轉圈的小動作,打電話時皺鼻子的小表情……所有的細節,在這一刻,轟然匯聚,拼湊成一個毋庸置疑的答案。
不是幻覺。
是她。
蘇曉。
她回來了。而且,似乎……即將再次成為他的鄰居。
陸沉舟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再次面向那部已經靜止不動的電梯。金屬門光潔如鏡,依舊只映出他一個人挺拔卻顯得有些孤直的身影。
但這一次,那身影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細微、極復雜的弧度。
驚訝?愕然?還是……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預料到的、如釋重負?
他站在那里,看著電梯門上方的數字停留在了“G”層。片刻后,數字熄滅。
咖啡廳里,被他扔下的合作方代表大概已經等得焦躁不安了。文件上的墨點還沒干透,風險評估的條款亟待敲定。
陸沉舟又靜立了幾秒,然后,他伸手,略微松了松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結——一個他極少在公共場合做的、代表情緒波動的動作。
接著,他邁開步子,走回咖啡廳。步伐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沉穩,甚至比平時更沉穩些,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像是常年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滾燙的鵝卵石。表面平靜無波,深處卻已暗流涌動,波瀾乍起。
他坐回原來的位置,對上面帶不滿的合作方代表,微微頷首,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屬于陸沉舟的冷靜表情。
“抱歉,久等了。”他說,聲音平穩,“我們繼續。”
筆尖重新落在文件上,精準而有力。只是無人知曉,那力道的來源,似乎與幾分鐘前,已截然不同。
電梯直達一樓,蘇曉拖著她的淺藍色行李箱,有點心不在焉地穿過酒店華麗卻空曠的大堂。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卻壓不住她腦子里嗡嗡的回響。
剛才電話里老媽那語氣,興奮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曉曉啊,老宅那邊保潔剛做完,**單位還有點尾巴要處理,我們晚兩天回。你先住酒店將就一下,自已照顧好自已啊,有事千萬記得打電話!對了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猜怎么著?咱們家對門,陸家,你還記得吧?就你陸叔叔陳阿姨家,他們兒子,沉舟,聽說最近也搬回老宅那邊住了!哎呀,這可真是巧了,你們小時候玩得那么好……”
后面老媽還絮絮叨叨說了什么,蘇曉已經沒太聽清了。
腦子里就反復滾動著那句:“陸家那個冰塊臉是我鄰居?!”
冰塊臉。陸沉舟。
這個名字,連同與之相關的那些遙遠記憶,像沉在湖底多年的貝殼,突然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拽了出來,嘩啦一聲,帶著陳年的水汽和泥沙,攤開在眼前。
小時候的影子早已模糊,只記得是個不太愛笑、總擺著小大人嚴肅臉的男孩,偏偏她那時就愛跟在他后面跑,嘰嘰喳喳,把他那點故作的老成攪得天翻地覆。后來……后來就是初中,她跟著父親工作調動離開,最初的幾年,斷斷續續還有些聯系,再后來,學業繁忙,距離遙遠,生活圈子再無交集,那點青梅竹**情誼,也就自然而然地淡了,散了。
至于拉黑****……蘇曉皺了皺鼻子,有點模糊的記憶浮上來。好像是高考結束那年夏天?還是大學剛入學那會兒?手機出過問題,丟失了好多***,也可能是在某個清理社交賬號的深夜,順手就把一些久不互動、看似不會再有關聯的人清理掉了……具體細節真想不起來了。反正,陸沉舟這個名字,連同那段懵懂的童年和尷尬的青春期,早就被她打包塞進了記憶倉庫最不起眼的角落,封存,落灰。
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要以這種方式,重新“鏈接”?
還是鄰居?!
蘇曉下意識地撇了撇嘴。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一個模糊的、冷冰冰的、戴著金絲邊眼鏡(她自動腦補的)、拿著文件、滿身寫著“生人勿近”和“精英范兒”的西裝革履形象——完全基于老媽那句“冰塊臉”和“聽說現在可出息了”的形容進行的自由發揮。
真是……世事難料。
她走到酒店門口,自動玻璃門無聲滑開,午后有些灼熱的陽光混雜著城市特有的汽車尾氣味撲面而來。她瞇了瞇眼,抬手擋了一下陽光。
不管了。反正老宅收拾好了就搬回去,關起門來過自已的小日子。鄰居是誰,是不是冰塊臉,影響不大。說不定人家根本早就不記得她這號人了。
對,就這樣。
蘇曉深吸一口氣,把腦子里那些紛亂的念頭甩開,拖著行李箱,匯入了酒店外人行道上的人流。鵝**的裙子在午后的光線里很是鮮亮,她腳步輕快,很快就走遠了。
酒店三樓,咖啡廳的玻璃窗后,陸沉舟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間,他的目光卻越過杯沿,狀似無意地掃向窗外樓下的人行道。
那個鵝**的身影,正像一滴明快的油彩,逐漸融進城市的**色里,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眼底深處,那點被攪動的波瀾,悄然沉淀,卻并未消失,反而醞釀著更深、更復雜的旋渦。
蘇曉。
他無聲地,在心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后,垂下眼睫,將所有的情緒收斂干凈,重新專注于面前的談判。
只是這一次,那專注的底色,似乎悄然變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