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漸漸涼了。，總能看見蕭玦坐在書房的窗邊，要么看書，要么擺弄他那些瓶瓶罐罐的藥草。夕陽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竟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今日朝堂上，丞相又參了你一本。”蕭玦磨著手里的藥杵，聲音平淡無波，“說你私藏軍械，意圖不軌。”，扔在椅背上：“他慣會捕風捉影。陛下信了。”蕭玦停下動作，抬眸看他，“下午已經派了人去查軍械庫。”。他的軍械庫向來規整，賬目分明，可若真要雞蛋里挑骨頭，總能找出些錯處。“我已經讓人去打點了。”蕭玦把磨好的藥粉裝進瓷瓶，“賬本上的疏漏，我讓人補全了。”：“你怎么知道……”
“我在朝中，總還有幾個能用的人。”蕭玦笑了笑，“沈將軍，你守你的邊關，京城的事，交給我。”

沈硯之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他想起剛成婚時，自已總覺得這場婚事是枷鎖，是負擔，可蕭玦卻在用他的方式，一點點為他撐起一片天。

夜里，沈硯之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去書房。推開門，見蕭玦還在燈下看書，手邊放著個溫酒壺。

“還沒睡？”

蕭玦抬頭：“在看《九域志》，想看看雁門關的地形。”

沈硯之走過去，拿起溫酒壺倒了杯酒，酒液入喉，帶著淡淡的暖意。“雁門關的冬天，比京城冷十倍。”他看著窗外的月色，“風里都帶著冰碴子，刮在臉上像刀割。”

“我知道。”蕭玦翻過一頁書，“那里的星星，比京城亮。”

沈硯之愣住了。他從未跟蕭玦說過雁門關的星形，可他卻知道。

“永定十八年秋獵，我偷偷去過一次雁門關。”蕭玦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遙遠的往事，“那時你正在城樓上巡防，穿著銀甲，像融進了月色里。”

沈硯之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他。蕭玦的側臉在燈光下格外柔和，眼底的星光，比雁門關的更亮。

“我那時候就想，”蕭玦合上書，看著他，“這個男人，值得我賭一次。”

溫酒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視線，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和藥草香。沈硯之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蕭玦的手。他的手微涼，指節分明，握在掌心時，竟讓人舍不得放開。

蕭玦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反手握住了他。

那個夜晚，書房的燈亮到很晚。沒有纏綿的情話，只有交握的手，和溫酒壺里漸漸冷卻的暖意。可沈硯之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永定二十四年春，北狄大舉進攻雁門關，主帥竟是當年被蕭玦打敗的北狄王子耶律洪。

戰報傳到京城時，沈硯之正在和蕭玦對弈。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脆響，忽然變得格外刺耳。

“我要去邊關。”沈硯之起身，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