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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間立宗三十年(蕭執魔尊)熱門小說_《我在人間立宗三十年》最新章節在線閱讀

我在人間立宗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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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我在人間立宗三十年》,主角分別是蕭執魔尊,作者“南陵劍首”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我把最后一碗綠豆湯端給街角賣絹花的老婦人。,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半晌,嘆口氣:“阿福,你這手,生得不像賣糖水的。”。,骨節分明,指腹干凈得不像做過粗活的人。我笑了笑,把手縮回袖子里:“年輕時候做過幾天賬房,沒干過重活,養得細了。”,端著碗走了。,慢慢把桌上的碗筷收進木桶。這條街叫柳葉巷,不長,從東頭走到西頭用不了一炷香。巷子里住著的都是販夫走卒、升斗小民,賣菜的劉大腦袋,磨刀的趙瘸子,還有隔壁那...

精彩內容

。,連碗底都舔了三遍,然后抬起頭,紅著眼眶看我。“前輩,我……叫阿福。”:“阿……阿福?在這兒,我就是賣糖水的阿福。”我把碗收走,“你想叫厲經天也行,出了這個門,隨便你叫。進了這個門,就得叫阿福。”,像是想說什么,最后憋出一句:“阿福哥。”,算是應了。
蕭執坐在床上,看著我在屋里進進出出,眼神復雜得很。我假裝沒看見,該干嘛干嘛。灶上的火該添柴了,院子里的柴該劈了,井里該打水了。

一千年養成的習慣,不動手干活,渾身難受。

“前輩……阿福哥。”蕭執忽然開口,“你就不好奇嗎?我師父是怎么死的,那個假扮他的人是誰,他們想干什么?”

我蹲在院子里劈柴,頭也沒回。

“好奇。”

“那你怎么不問?”

“問了你能知道?”

他噎住了。

我把劈好的柴摞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他。

“你知道的事,剛才都說了。不知道的事,我問了也是白問。等你傷好了,帶我去看看那個假掌門,該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蕭執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

“阿福哥,你不怕我是騙你的?”

我挑了挑眉。

“你身上的傷是真的,那塊玉牌是真的,追殺你的人也是真的。騙我什么?騙我是天樞閣的弟子?騙我你師父死了?騙我那個假掌門的事?”

他抿著嘴唇,沒說話。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算這些都是假的,那又怎么樣?”

他愣住了。

“你知道我是誰。”我說,“我活了一千年,騙過我的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還多。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蕭執的臉色白了白,但沒躲開我的目光。

“我不會騙你。”

“那就行了。”

我轉身出門,去巷口把糖水攤支起來。

日頭升起來了,柳葉巷漸漸熱鬧起來。賣菜的劉大腦袋今天沒出攤,估計是昨天嚇著了。磨刀的趙瘸子倒是一早就來了,坐在巷口曬太陽,看見我,點點頭,沒說話。

倒是孫婆娘扯著嗓門罵人的聲音照舊傳來,穿透力極強,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你個殺千刀的,昨兒夜里又死哪兒去了!喝喝喝,喝不死你!”

然后是男人的悶哼聲,估計是挨了揍。

我笑了笑,把糖水桶擺好,勺子放整齊。

日子就該這么過。

臨近中午的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個老頭,穿著灰撲撲的道袍,背著一柄劍,從巷子口慢慢走進來。他走得很慢,像是個尋常的走方郎中,可他一出現,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孫婆**罵聲停了。

趙瘸子不曬太陽了,低著頭快步走了。

連躲在墻根底下曬太陽的野貓都跑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繼續攪我的綠豆湯。

老頭走到我攤子前,站住了。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坐下。

“一碗綠豆湯。”

我舀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老頭低頭看著那碗湯,沒喝。

“你知道我是誰?”

我點點頭。

天樞閣大長老,陸長明。

一千年前,他還是個金丹期的小修士,跟著當時的掌門來圍剿我。那時候他站在人群里,遠遠地看著我,眼神里有恐懼,有敬畏,也有一點點……崇拜?

后來他一步步往上爬,成了天樞閣的大長老,正道十大高手之一。

一千年沒見,老了不少。

陸長明盯著我,目**雜得很。

“你……你居然真的在這兒。”

我沒說話。

“昨天那幾個人回去一說,整個天樞閣都炸了鍋。掌門連夜召集長老議事,議到天亮,最后讓我來。”

“來干什么?”

陸長明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來喝綠豆湯。”

我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他端起碗,真的喝了一口。

喝完咂咂嘴,點點頭:“不錯,比我們天樞閣的靈茶好喝。”

我沒接話。

他又喝了一口,放下碗,長嘆一聲。

“厲……我不知道該叫你什么。魔尊?厲經天?還是阿福?”

“隨便。”

“阿福吧。”他說,“來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我想你為什么會在這兒,想你來這兒干什么,想你是不是又在謀劃什么大事。后來我想通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來問問你不就行了。”

我笑了笑。

“那你問。”

他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

“你……真的退隱了?”

我沒回答。

他又問:“那個叫蕭執的小子,你真要護著?”

我還是沒回答。

他嘆了口氣。

“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從袖子里摸出兩文錢,放在桌上。

“綠豆湯不錯,改天再來喝。”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出三步,忽然停住。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看著他。

他沒回頭,背對著我,聲音很輕。

“蕭重云的死,我知道一些。”

我挑了挑眉。

“但我不能說。”他頓了頓,“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大到……可能整個修真界都會翻過來。”

我沉默了一息。

“那你來干什么?”

他回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這兒。是不是真的……只是個賣糖水的。”

“然后呢?”

他忽然笑了。

“然后我發現,你比一千年前更像個人了。”

說完,他大步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兩文錢。

比一千年前更像個人?

這話什么意思?

我端起他喝過的碗,想扔進木桶里,忽然頓住了。

碗底有字。

是用靈氣刻的,一閃一閃的,只有我能看見。

三個字——

小心掌。

小心掌?

小心掌門?

我皺了皺眉,把碗放進木桶里,繼續賣我的綠豆湯。

傍晚收攤的時候,蕭執從院子里出來,臉色比早上好了些,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阿福哥,白天有人來過?”

“嗯。”

“誰?”

“天樞閣的大長老。”

蕭執臉色一變:“陸長明?他來干什么?他沒發現我?”

我看了他一眼。

“他早就知道你在這兒。整個天樞閣都知道你在這兒。”

蕭執的臉白了。

“那他……”

“他喝了碗綠豆湯,走了。”

蕭執愣住了。

“走了?就這么走了?”

我點點頭。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問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該問什么。

我把碗筷收拾好,進了院子。他跟進來,坐在門檻上,看著天邊漸漸暗下去的顏色。

“阿福哥,你說……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回答。

我自已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能讓陸長明親自跑一趟,能讓整個天樞閣連夜議事,能讓一個正道大長老偷偷在碗底留字“小心掌門”,這件事絕對不小。

蕭重云的死,不簡單。

那個假扮他的人,更不簡單。

我抬頭看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我還年輕,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不久,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后來活下來了,又想怎么殺回去。再后來殺回去了,又想怎么殺更多。

殺來殺去,殺了一千年。

殺到最后,我發現自已其實一直在問一個問題——

為什么?

為什么要有正魔之分?為什么要打打殺殺?為什么要你死我活?

沒人給我答案。

所以我走了。

現在,答案好像自已找上門來了。

蕭執忽然開口:“阿福哥,我師父……他是個好人。”

我低頭看他。

他的眼眶又紅了,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收養我的時候,我才五歲,是個要飯的。他把我帶回天樞閣,教我識字,教我練劍,教我做人。他說,修士不光要修道,還要修心。心不正,道再高也是歪門邪道。”

我沒說話。

“他死之前,其實有征兆的。”蕭執的聲音低下去,“大概半年前,他忽然變得很奇怪。有時候跟我說話,說著說著就停了,眼神空空的,像是不認識我一樣。有時候半夜起來,一個人站在后山,一站就是一整夜。我問過他,他說是練功出了岔子,調養一陣就好。”

“后來呢?”

“后來……”他的聲音更低了,“后來他就死了。不對,應該說,他早就死了。我見到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確定那個人不是你師父?”

蕭執抬起頭,看著我,目光灼灼。

“我確定。我從小跟著他,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后山,我看見的那個人,走路姿勢不對,說話語調不對,連呼吸的頻率都不對。他看起來像師父,可他不是師父。”

我點點頭。

“還有呢?”

蕭執想了想,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他受傷了。”

我挑了挑眉。

“假扮我師父的那個人,受傷了。”蕭執說,“那天他打我的時候,我拼命反抗,刺了他一劍。那一劍刺在他左肋,他躲了一下,但還是刺中了。我能感覺到,那一劍刺進去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奇怪,像是……像是那具身體不是他的一樣。”

不是他的身體?

我皺了皺眉。

奪舍?

不對。奪舍的話,身體原主人的魂魄早就沒了,不可能出現“身體不是他的”這種反應。

那是什么?

附身?還是……

我想起很久以前聽過的一個傳說。

據說上古有一種秘術,可以讓人的魂魄暫時進入另一具身體,操控那具身體做事。但那種秘術需要極高的修為,而且有很嚴重的副作用——時間長了,魂魄會跟身體產生排斥,最后要么魂魄離體,要么身體崩潰。

這種秘術早就失傳了。

難道……

我搖搖頭,把念頭壓下。

“先養傷,養好了再說。”

蕭執點點頭,沒再問。

夜深了,巷子里靜悄悄的。

我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一千年了,星星還是那些星星,人卻換了一茬又一茬。

當年那些圍剿我的人,如今還活著的,一只手數得過來。陸長明是一個,還有幾個躲在深山老林里閉關,輕易不出來。

他們怕我。

怕我哪天心血來潮,再殺回去。

其實他們多慮了。

我要想殺他們,一千年里隨時都可以動手。我不想殺,是因為殺夠了。

可現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這雙手,真能安安穩穩地賣一輩子糖水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個叫蕭執的小子,既然求到了我頭上,我就不會不管。

就當是……還當年那個沒人救的少年的債吧。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攤。

蕭執在院子里養傷,我沒讓他出來。他倒是老實,窩在床上打坐調息,偶爾出來幫我劈柴挑水,被我趕回去好幾次。

第三天,**天,第五天。

日子過得很平靜。

陸長明沒再來過,天樞閣也沒動靜。

我差點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直到第七天夜里。

那天晚上,我正在院子里坐著喝茶,忽然聽見一陣風聲。

不是尋常的風。

是有人御劍飛來的風聲。

我放下茶碗,抬頭看。

天邊有三道流光,正朝這邊飛來。

來勢洶洶。

蕭執從屋里跑出來,臉色發白。

“阿福哥,是他們!”

我沒動,就那么坐著,看著那三道流光越來越近。

這次來的,不是陸長明那樣的老家伙。

是三個年輕人。

為首的是個面如冠玉的青年,穿著天樞閣內門弟子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三顆寶石,一看就是名門子弟。

他落地之后,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往院子里走。

“蕭執,出來受死。”

我坐在那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找誰?”

青年這才注意到我,眉頭一皺。

“凡人?讓開,天樞閣辦事。”

我沒動。

他身后一個弟子上前一步,跟上次那個年輕修士一樣,手按在劍上。

“讓你讓開,聾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我這院子,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青年冷笑一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一揮手,一道劍氣直奔我面門而來。

我沒躲。

那道劍氣在離我三寸遠的地方,忽然散了。

像是一陣風吹過的煙霧,散得干干凈凈。

青年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我,目光驚疑不定。

“你是什么人?”

我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的劍。

那柄劍在顫抖。

不是他在抖,是劍自已在抖。

劍身發出嗡嗡的響聲,像是遇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青年低頭看自已的劍,臉色徹底變了。

他想拔劍。

拔不出來。

那柄劍像是長在了劍鞘里,紋絲不動。

他身后兩個弟子也拔劍,一樣拔不出來。

三柄劍,就那么安靜地躺在劍鞘里,任憑主人怎么使勁,就是不吭聲。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回去吧。”

青年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你到底是誰?”

我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

“我叫阿福。柳葉巷賣糖水的。”

他愣住了。

就在這時候,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蕭執站在門口,笑得前仰后合。

“師兄,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我就在這兒,你進來啊。”

青年的臉漲得通紅,握著劍柄的手青筋畢露,卻一步都邁不出去。

他身后兩個弟子已經嚇得臉色發白,腿在打顫。

我揮了揮手。

三柄劍同時出鞘,飛到半空,然后頭朝下,齊刷刷插在地上。

整整齊齊,一字排開,劍身還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朝拜。

青年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后變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忽然跪下了。

不是自已想跪的。

是他的腿撐不住了。

他跪在那兒,渾身發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是……”

我沒讓他說下去。

“回去告訴你們掌門。”我說,“蕭執在我這兒養傷,傷好了,我帶他回去。”

青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身后的兩個弟子更是不堪,已經趴在地上了。

我又揮了揮手。

三柄劍飛起來,插回他們腰間的劍鞘里。

“走吧。”

青年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復雜極了。

有恐懼,有不解,有憤怒,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我沒理會。

他們三個化作流光,倉皇逃走,比來的時候還快。

蕭執走過來,站在我身邊,看著天邊消失的流光,長長地吐了口氣。

“阿福哥,你太厲害了。”

我沒說話。

我在想那個青年的眼神。

那絲興奮,是怎么回事?

一個正道弟子,遇見傳說中的魔尊,應該只有恐懼才對。

他興奮什么?

除非……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知道我會在這兒。

知道我會出手。

知道我會讓他回去傳話。

他就是來傳話的。

我皺了皺眉。

“阿福哥?”蕭執見我不說話,有些擔心,“怎么了?”

我搖搖頭。

“沒什么。進去吧。”

他點點頭,轉身往院子里走。

我坐在那兒,看著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看來這件事,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三天后,蕭執的傷好了大半。

他已經能正常走路了,偶爾還能幫我劈幾根柴。這小子干活挺利索,就是話多,一天到晚問東問西。

“阿福哥,你當年真的殺過十九任正道盟主?”

“嗯。”

“真的一個打一萬個?”

“沒數過。”

“真的會三頭六臂青面獠牙?”

我看了他一眼。

他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

“我就是好奇嘛。我從小聽你的故事長大的,沒想到有一天能見到真人。”

我沒理他。

他又湊過來。

“阿福哥,你為什么要退隱啊?”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為什么?

因為我殺累了。

因為我想知道,不**還能干什么。

因為我想看看,這個世界除了打打殺殺,還有沒有別的活法。

但這些話,我沒說出來。

“因為你。”我說。

蕭執愣住了。

“因為我?”

我點點頭。

“一千年前,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跪在地上求人救命。沒人救他。后來他活下來了,殺光了方圓百里所有的活人。”

蕭執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少年……是你?”

我沒回答。

他忽然跪下來,鄭重地給我磕了個頭。

“阿福哥,謝謝你救我。”

我看著他的腦袋磕在地上,沒攔他。

等他磕完,我才開口。

“起來吧。”

他站起來,眼眶又紅了。

我嘆了口氣。

“以后少哭點,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紅眼眶,像什么樣子。”

他抹了把眼睛,用力點點頭。

“阿福哥,我以后跟著你,行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

“我是魔尊。”

“我知道。”

“正道的人知道了,會把你當叛徒。”

“我不在乎。”

“我的仇家遍布天下,跟著我隨時會死。”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那也比被自已師兄追殺強。”

我忽然笑了。

這小子,有點意思。

“行。”我說,“跟著我可以,但有條件。”

“什么條件?”

“以后每天幫我劈柴挑水,賣糖水的時候打下手。”

他愣住了。

“就這?”

“就這。”

他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沒問題!阿福哥你放心,我干活可利索了!”

我擺擺手,讓他該干嘛干嘛去。

他樂呵呵地跑去劈柴了。

我坐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我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也在想,要是有人肯救我,我這條命就是他的了。

后來沒人救我。

所以這一千年,我誰的命都不欠。

現在,終于有人欠我的命了。

感覺……還挺好的。

又過了五天。

蕭執的傷徹底好了。

這天晚上,他來找我。

“阿福哥,我們什么時候去天樞閣?”

我放下手里的茶碗,看著他。

“急什么?”

“我……我想早點去看看,那個人還在不在。”

“在不在都一樣。”我說,“他既然敢假扮你師父,就不會那么容易被嚇跑。我們去早了,打草驚蛇。去晚了,他跑了。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蕭執想了想,點點頭。

“那什么時候合適?”

我笑了笑。

“快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攤。

剛把糖水桶擺好,就看見巷子口走進來一個人。

陸長明。

他今天沒穿道袍,穿了身灰布衣裳,像個尋常的鄉下老頭。背也不那么挺了,腰也不那么直了,走路慢悠悠的,還拄著根拐棍。

走到我攤子前,他坐下。

“一碗綠豆湯,多放糖。”

我舀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他喝了一口,咂咂嘴。

“比上次的好喝。”

我看著他,等他說話。

他放下碗,嘆了口氣。

“上次回去,我被罵慘了。”

我沒接話。

“掌門說我不該一個人來,說我應該當場拿下蕭執,說我吃里扒外,說我是不是跟魔尊有勾結。”

他苦笑了一下。

“我說我沒勾結,我就是來喝碗綠豆湯。掌門不信。他說,你陸長明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時候貪嘴過一碗綠豆湯?”

我看著碗里的綠豆湯,沒說話。

他繼續說:“后來他們商量了一夜,決定再派人來。派了三個小輩,說是來抓蕭執,其實就是來試探你。結果你也看見了,三個小輩被你嚇得屁滾尿流,回去一說,整個天樞閣又炸了鍋。”

我點點頭。

“然后呢?”

陸長明看著我,眼神復雜。

“然后掌門親自給我下了令。”

“什么令?”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說了。

然后他開口了。

“他讓我告訴你,三日后,天樞閣設宴,請你去喝茶。”

我挑了挑眉。

請我喝茶?

陸長明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絲擔憂。

“我知道這宴無好宴。但他說,你要是不去,他就把蕭重云的死,公之于眾。”

“公之于眾?”我皺眉,“蕭重云的死,不是他干的?”

陸長明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件事背后,有人。很大的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么知道這些?”

他忽然笑了。

“因為我還活著。”

這個回答很奇怪,但我聽懂了。

他活著,說明他有用。他有用的地方,就是能傳話。

他是那個“有人”派來傳話的。

我看著碗里的綠豆湯,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我以為我退隱了,就能躲開這些事。

沒想到,我不去找事,事來找我。

也好。

一千年沒動過手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我抬頭看著陸長明。

“回去告訴你家掌門,三日后,我去。”

陸長明愣住了。

“你……你真要去?”

“為什么不去?”

“那是鴻門宴!”

我笑了笑。

“鴻門宴,我吃過的還少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說。

他站起身,從袖子里摸出兩文錢,放在桌上。

“綠豆湯不錯。”

說完,他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慢慢把碗收起來。

蕭執從院子里跑出來。

“阿福哥,你真要去?”

“嗯。”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他,“你師父的事,該有個了結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他一眼。

“你傷好了?”

“好了。”

“能打?”

他握緊拳頭,用力點點頭。

“能打。”

我笑了笑。

“行。到時候你站在我身后,別亂跑。”

他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他高興得又差點蹦起來。

我搖搖頭,繼續賣我的綠豆湯。

日頭漸漸升高,柳葉巷又熱鬧起來。

賣菜的劉大腦袋終于出攤了,看見我,點點頭,笑了笑,像是忘了那天的事。

磨刀的趙瘸子也來了,坐在巷口曬太陽,瞇著眼睛打盹。

孫婆**罵聲照舊傳來,穿透力極強。

“你個殺千刀的,又死哪兒去了!喝喝喝,喝不死你!”

然后是男人的悶哼聲。

我笑了笑,繼續攪我的綠豆湯。

三天后,就是鴻門宴了。

三天后,就要見到那個假扮蕭重云的人了。

三天后,這場事,就該有個了結了。

我舀了一勺糖鹵放進鍋里,看著它在綠豆湯里慢慢化開。

忽然想起陸長明說的話。

他說,你比一千年前更像個人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這雙手,殺過很多人,救過很少人。

但今天,這雙手要去做一件事——

去替一個少年,討個公道。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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