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辭鳶有音》,男女主角分別是秦音秦大江,作者“青蛙愛吃肉”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墻角蹲著兩只老鼠,一點也不怕人。,手里捏著個包子,咬一口,咂咂嘴。包子是趙大娘偷偷塞給她的,肉餡的,還熱著。她吃得滿嘴油,也不管牢房外頭那個獄卒一直在瞪她。“你倒是自在。”獄卒忍不住開口。,沖他笑了一下:“不然呢?我應該哭?哭又不能讓我出去。”,沒話說了。。聲音不大,但秦音耳朵尖,聽見了幾句。“衛老板、撈人”。她咬著包子,心想:衛老板是誰?門開了。逆著光走進來一個人。高挑,清瘦,穿著月白衫子,臉...
精彩內容
,墻角蹲著兩只老鼠,一點也不怕人。,手里捏著個包子,咬一口,咂咂嘴。包子是趙大娘偷偷塞給她的,肉餡的,還熱著。她吃得滿嘴油,也不管牢房外頭那個獄卒一直在瞪她。“你倒是自在。”獄卒忍不住開口。,沖他笑了一下:“不然呢?我應該哭?哭又不能讓我出去。”,沒話說了。。聲音不大,但秦音耳朵尖,聽見了幾句。“衛老板、撈人”。她咬著包子,心想:衛老板是誰?
門開了。
逆著光走進來一個人。高挑,清瘦,穿著月白衫子,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她走進來,站定,低頭看著秦音。
秦音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
秦音沖她咧嘴一笑:“你就是衛老板?長得真好看,就是臉太冷了,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那人沉默了三秒。
接著她就轉身,往外走。
秦音在后面喊:“誒?你不帶我走嗎?”
那人的聲音從門口飄來:“帶,但不是現在。”
門關上了。
秦音愣在那兒,手里的包子還舉著。
三天后,她穿著大紅嫁衣,站在衛府門口,仰頭看著那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比她人還高,瞪著眼看她,像是在說:你也有今天。
秦大江站在她旁邊,嘿嘿笑:“閨女,好地方啊。”
秦音轉頭看她爹:“爹,你是把我賣了是吧?”
秦大江拍她腦袋:“說什么呢!”
三天前,她還在牢里啃包子。三天后,她嫁人了。
這叫什么事兒?
秦音這輩子,最煩兩樣東西。
一是規矩,二是講規矩的人。
可惜她爹秦大江偏偏是個不講規矩的,把她養成了個更不講規矩的。父女倆在清河鎮住了八年,把鎮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個遍,最后實在待不下去了,只好收拾包袱往京城跑。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彼時秦音十四歲,蹲在牛車上,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清河鎮,問她爹:“爹,咱們還回來不?”
秦大江趕著車,頭也不回:“回來干啥?讓人打死?”
秦音想了想,覺得她爹說得對。
那回惹的事確實大了點兒。
鎮上王員外家的公子,仗著有幾個臭錢,在街上調戲賣豆腐的孫寡婦,秦音看不下去,上去就是一磚頭。
磚頭下去,王公子腦袋開了瓢,躺了三個月才下床。王員外報了官,秦大江賠光了家底,又托人說情,這才把閨女撈出來。
撈出來的當天晚上,秦大江就把家里的東西收拾收拾,帶著閨女跑了。
“爹,”秦音在牛車上問,“咱們去哪兒?”
“京城。”
“京城有親戚?”
“沒有。”
“那去干啥?”
秦大江回頭看了她一眼:“京城大,惹了禍好跑。”
秦音聽了大笑起來。
她爹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實在。
京城確實大。
大到秦音來了八年,還沒逛完。
東市西市,南街北巷,茶館酒樓,包子鋪胭脂鋪,從早熱鬧到晚,秦音第一天進城,就看直了眼。
“爹,這地方好啊。”
秦大江捋著胡子笑:“好就待著,別惹禍。”
秦音狂點頭,點得特別認真。
第二天,她就惹禍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見有人在欺負賣糖葫蘆的老漢,她上去說了兩句。那人不服,要動手,秦音就動了手。
等秦大江趕到的時候,他閨女正蹲在街邊啃糖葫蘆,旁邊躺著三個鼻青臉腫的漢子。
秦大江看看那三個,又看看他閨女。
“不是說好了不惹禍嗎?”
秦音抬起頭,一臉無辜:“我沒惹禍,我見義勇為。”
秦大江氣得胡子都歪了。
后來才知道,那三個是京城一霸,專門在街上收保護費的。秦音這一打,倒是給街坊們出了口氣。賣糖葫蘆的趙大爺逢人就說:“秦家那閨女,好人!”
秦音的名聲就這么傳開了。
從那以后,她在這條街上走,買包子不用排隊,買菜多饒兩根蔥,連算命的孫**見了她都笑:“秦姑娘,今兒個又打誰?”
秦音擺手:“不打不打,今兒個歇著。”
這一歇,就歇了八年。
八年里,秦音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踩遍了。東市的包子鋪,西市的胭脂攤,南街的鐵匠鋪,北巷的茶館,沒有她不熟的。
她最喜歡去的是東市。
東市熱鬧,人多,賣什么的都有。她往那兒一蹲,能蹲一天。跟賣菜的趙大娘嘮嗑,跟賣糖葫蘆的趙大爺討價還價,跟算命的孫**抬杠,跟茶館的劉掌柜打聽江湖上的事。
劉掌柜以前是跑江湖的,后來在京城開了個茶館,專門說書。他說的書都是真事,他自已經歷過的真事。每次講到關鍵處,就停下來喝口茶,等底下人催,然后擺擺手:“不可說,不可說。”
秦音每次都被他吊得心**,恨不得把他那壺茶搶過來扔了。
有一回她真搶了,劉掌柜愣了愣,哈哈大笑,把那件“不可說”的事說了。
說完,他拍拍秦音的肩膀:“秦姑娘,你這性子,像極了我年輕時候。”
秦音咧嘴笑:“那我現在能跑江湖不?”
劉掌柜搖頭:“不能。”
“為啥?”
“你太能惹禍,跑江湖的,第一要義是保命,你這樣,活不過三天。”
秦音不服氣:“我活了二十二年了!”
劉掌柜看著她,笑了笑,沒說話。
那笑讓秦音心里發毛。
后來她才明白,劉掌柜那笑是什么意思。你活二十二年,是因為有人給你兜著,哪天沒人兜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那天很快就來了。
那是三月初八的事。
秦音記得清楚,因為那天她剛在姬亭苑聽了青杏唱曲,心情正好,打算去東市買兩個包子回家。
走到東市口,就看見一群人圍著,里頭有人在哭。
秦音擠進去一看,是賣豆腐的趙大娘。趙大娘癱坐在地上,豆腐攤被砸得稀爛,白花花的豆腐灑了一地。她捂著臉哭,旁邊站著一個穿綢衫的年輕人,正指著她罵。
“老東西,不識抬舉!小爺看**的豆腐是給你臉,***還敢要錢?”
秦音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年輕人。
二十出頭,生得白凈,穿得講究,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但那張嘴臉,實在讓人看不下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
旁邊有人拽她袖子,回頭一看,是賣糖葫蘆的趙大爺。趙大爺沖她搖頭,壓低聲音:“別管,那是**人。”
“哪個**?”
“戶部侍郎李崇的小舅子。惹不得。”
秦音看看趙大爺,又看看地上哭的趙大娘,再看看那個還在罵人的年輕人。
她笑了笑。
她大步走過去,站在那年輕人面前。
“喂。”
年輕人正罵得痛快,被人打斷,很不高興。他轉過頭,上下打量秦音一眼。青衫,男裝,看著像個窮酸書生。
“你誰啊?”
秦音指了指趙大娘:“她多大年紀了?”
年輕人愣了愣:“關你屁事?”
秦音說:“她六十多了,你罵她老東西,**也六十多了吧?你罵**老東西不?”
年輕人臉漲紅了:“你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