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達物業整改方案》拍在銀行信貸經理的桌子上。“張經理，這是未來三個月我們要做的事：門禁系統升級、快遞送上門、垃圾定時清運、業主App開發。這是預算表，這是現金流預測，這是回款周期。”，翻了翻那沓紙，又抬頭看陸明。“小陸，**來了十趟，都沒讓我多看一分鐘。你倒好，上來就給我畫這么大一張餅。不是餅。”陸明指了指預算表最后一欄，“這塊地——小區里那排廢棄的**，我準備改造成倉儲式快遞柜，對外招商。三個月內，這筆收入能覆蓋貸款利息。”，沉默了幾秒。“**當年也很有想法。”他嘆了口氣，“后來被業主罵跑了。”
“我爸是做服務的，不是做生意的。”陸明站起來，“但我可以既是。”

張經理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笑了。

“行，我給你批五十萬。三個月后，我來看你的倉儲柜。”

陸明拿著批貸函走出銀行，手機響了。

是**小劉，聲音都變了：“陸經理，你快回來！八號樓那個女明星，家里水管爆了，在群里發飆呢！”

陸明點開業主群。

蘇瑤："@明達物業 我家淹了！半夜兩點！你們有人嗎？！"

蘇瑤："這就是你們說的24小時服務？！"

蘇瑤：[圖片] 客廳一地水，拖鞋漂著

群里已經開始有人圍觀：

"蘇瑤？是那個蘇瑤嗎？"

"明星也住咱們小區？"

"別吃瓜了，物業的人呢？"

陸明打了兩個字："十分鐘。"

他攔了輛出租，同時撥通工程部老李的電話：“老李，八號樓1802，水管爆了，帶工具先上去，關總閥，我馬上到。”

老李在那頭罵了一句：“**，明星了不起啊，大半夜……”

“老李。”陸明打斷他，“她是我們的業主。去了之后，別拍照，別要簽名，修完就走。工資這個月翻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行，你說的。”

二十分鐘后，陸明站在1802門口。

門開著，里面傳來老李的聲音：“蘇小姐，您別急，裂口不大，換一節管就行了……”

陸明剛要進門，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陸經理是吧？我是XX物業的，聽說你們在搞什么智慧社區？交個朋友，聊聊？”

陸明皺眉：“現在不方便。”

對方：“別急啊，我們可以合作——你把系統賣給我們，我給你這個數。”報了個數字，比陸明剛貸的款還多一倍。

陸明：“謝謝，不賣。”

對方沉默了兩秒：“年輕人，想清楚了，你們這種小公司，我們想搞死很容易。”

陸明看了一眼面前那扇門，里面傳來蘇瑤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對著手機說：“那您搞的時候，輕一點。”

掛了電話。

他邊走邊發消息給技術部："加密等級提到最高，有人要偷系統。"

然后推門進去。

客廳的水已經退了，老李正在陽臺上切管子。蘇瑤穿著睡衣蹲在墻角，頭發濕漉漉的，抱著膝蓋，眼圈發紅。

她抬頭看見陸明，愣了一下。

“你是……”

“物業經理，陸明。”他掃了一眼客廳，“老李，還要多久？”

“二十分鐘。”

陸明點點頭，走到廚房，找到拖把和桶，開始把剩下的積水往廁所趕。

蘇瑤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我剛才……是不是發火發大了？”

陸明沒回頭：“沒有。您家的水管確實爆了。”

“群里那些人……會不會覺得我很作？”

陸明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蘇小姐，您現在是業主，我是物業。我只關心兩件事：這水什么時候弄干凈，以后怎么讓它不再爆。其他的，不在我職責范圍內。”

蘇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二十分鐘后，老李修好了水管，陸明把客廳拖得干干凈凈。

他走到門口，從包里掏出一張A4紙，遞給蘇瑤。

“這是什么？”

“《明星業主應急服務協議》。”

蘇瑤低頭看——

1. 所有明星業主的維修記錄單獨建檔，嚴格保密

2. 如遇狗仔蹲點、粉絲堵門等突**況，物業提供24小時應急通道

3. 物業承諾：不以任何形式泄露明星業主住址信息，不索要簽名合影

4. 作為交換，明星業主每年配合物業拍攝一條不超過30秒的宣傳視頻（內容需經業主審核）

蘇瑤看完，抬頭看陸明。

“你……早就準備好了？”

陸明沒回答，只是說：“蘇小姐，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如果有狗仔打電話到物業問您的住址，我們會說‘查無此人’。”

他走了。

蘇瑤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關上。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博，猶豫了一下，開始打字：

"凌晨兩點水管爆了，以為要泡一晚上。結果物業二十分鐘到場，修好還幫我拖了地。最后遞給我一張"明星業主專屬服務協議"，讓我瞬間覺得自已不是個麻煩，是個VIP。嗯，我們小區物業，絕了。"

發送。

三分鐘后，評論區炸了。

"求問哪個小區？！"

"這物業還招人嗎？"

"蘇瑤居然住這兒？！"

陸明坐在出租車上，刷到這條微博，嘴角動了一下。

他對司機說：“師傅，改道，回公司。”

司機從后視鏡看他：“小伙子，凌晨三點還上班？”

“嗯。”陸明看著窗外，“剛簽了個活廣告。”

車開出兩條街，手機又響了。

蘇瑤的私信："陸經理，你剛才……為什么一直沒看我？"

陸明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沒回。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對司機說：“師傅，開快點。”

窗外路燈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