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閥？

林照的心念微動：“學閥？......聽起來不像是個褒義詞。”

林照毫不猶豫在心中確認：“抽獎！”

面板應聲化作巨大轉盤，盤面赫然分出S/A/*/C/D五個區域。

轉盤頂端竟還有兩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窄縫，分別標注著。

SS級0.0001%。

SSS級概率0.000001%

指針驟然開始飛旋！

柴司長見他神情恍惚，對曾義皺眉低聲道：

“曾院長，林同志這個狀態，今天不適合再繼續了。先讓他休息，冷靜一下。”

他繼續定調：

“我們要客觀看待，年輕同志探索中出點偏差，是正常的。”

“重點是我們要幫助年輕同志繼續前進。”

柴司長從中山裝的上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鋼筆。

筆尖在報告紙上頓了頓，才簽下名字。

隨即，他話鋒一轉：“部里還有個會，我先告辭了。”

曾義聞言，暗自松了口氣。

他最怕的，便是有人將技術問題上綱上線。

柴司長雖未深究，可未明確表態終是隱患。

如今**親自定調為學術探索，林照這棵好苗子，總算保住了。

曾義連忙對林照道：“林老師，快去送送司長，感謝部里關心和支持！”

林照卻仍僵立原地。

此刻，抽獎指針已轉出殘影，旋即又猛地減速。

恭喜獲得 D級獎勵：學術天賦點×1

是否領取？

恭喜獲得 *級獎勵：神匠天賦點×10

是否領取？

林照迅速掃過獎勵列表。

D級提供1點天賦，*級單次便有10點。

共獲學術點9點，神匠點21點。

前者用以提升理論，后者用以增強實踐。

但僅憑這些，依舊破不了眼前死局。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項獎勵上

*級獎勵：氧化電解鋁工藝**資料

是否領取？

林照在心中默念：“領取。”

意念方動，暖流便涌入腦海。

氧化電解鋁工藝已深刻印入意識之中。

林照抬頭看去，曾義尚在為他周旋，柴司長卻已準備離去。

他感到一絲寒意，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戴著高帽，掛著鐵牌站在臺上被人**。

此時的維護只能暫緩一時，若拿不出真成果，日后必遭追責。

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唯有事實能說話。

林照默然轉身，徑直回到實驗臺，開始了第二次演示。

憑借腦中涌現的知識，他立刻找到了失敗的關鍵。

此刻，原身的整個方案在他眼中已漏洞百出。

一種手持標準答案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溶出階段的赤泥沉降不暢，只因實驗室缺少絮凝劑。

正確做法應是離心十分鐘，或改用千分之一濃度的淀粉替代。

就在這時，曾義急忙上前：“司長留步！林老師這是要重做實驗。”

柴司長聞言，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實驗臺。

而一位專家見狀嘆道：

“基礎問題太多，重做恐怕也是白費功夫。”

另一位搖頭笑道：

“這么短時間，他連問題出在哪都未必清楚，怎么解決？”

柴司長聽了專家的議論，并未表態。

他繼續看了一眼實驗臺前專注操作的林照，對曾義說道：

“既然小林同志堅持要再試一次，那就看看吧。”

“結果先放一邊，這種不輕易放棄的勁頭，是搞科研該有的。”

曾義聞言，心頭一緊。

林照這般倉促再試，若再失敗，豈不讓領導更難**？

柴司長此刻雖顯寬容。

可若接連受挫，那點好感怕是要耗盡了。

正在他猶豫間，專家中忽然有人輕咦一聲。

“赤泥沉降速度快得多了！”

“是加了淀粉水？這法子巧妙。”

“等等......他還摻了煤粉？”

“這一步倒是新鮮！”

先前斷言的老專家已收起隨意的態度，陷入專注的審視。

實驗室里交談聲漸息，氣氛逐漸變得凝重。

曾義見狀，立即對柴司長道：

“司長，實驗有新變化！”

柴司長聞聲駐足，

回身望去，見林照手法已然不同，便當即坐下。

林照全神貫注于操作，已是渾然忘我。

柴司長本還擔心挫其銳氣。

見他此刻專注的模樣，反倒成了留下的臺階。

專家們見司長已然表態，便不再多言。

不久，便有專家察覺出，林照操作流程已與首次截然不同。

“等等，他剛才在燒結時加煤粉了？”

“儀器校準正常，但他調整CaO/SiO?摩爾比......”

“這一步是新增的。”

更奇妙的是，林照前世作為水課老師，磨練出拆解復雜概念的本能，此刻竟被激活。

他能清晰梳理每一步原理并講解出來。

他完全沉浸其中，口中從容解釋：“加入千分之一濃度淀粉，為加速赤泥沉降。”

“摻入百分之十煤粉，可以有效防止燒結結塊。”

“碳分階段需控制鋼瓶壓力，以確保二氧化碳流量穩定。”

他每說一句，專家們的臉色便凝重一分。

柴司長聞言挑眉，語氣嚴肅地問道：

“曾院長，他說的這些改動......是你們之前計劃好的，還是他臨時起意？”

曾義心頭一緊，連忙解釋：“司長，原來的方案里確實沒有這些步驟。林老師他......”

他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說：“可能是他剛才受了啟發，有了新想法。”

曾義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捏了一把汗。

林照這么不按常理出牌，萬一再失敗，可就真的沒有任何余地了。

柴司長聽完，緩緩說道：

“有新的想法是好事。但在科研上，任何改動都需要嚴謹的論證。希望這一次，結果能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現場的低語并未能干擾到林照。

他嚴格按照腦中工藝，一絲不茍完成流程。

當他最后從管式爐中取出氧化鋁樣品時。

樣品呈現出近乎完美的雪白色澤，與方才的失敗品截然不同。

柴司長等人立即圍攏上前查看。

在眾人圍攏上前的同時，林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劉教授。

他道：“劉教授，麻煩您給鑒定一下？”

劉教授聞言，并未直接應答，而是先側目看向柴司長，以示請示。

柴司長會意點頭：“辛苦劉教授檢測，請盡快給出客觀結果。”

劉教授得到首肯后，便上前開始檢測。

流程很快完成了。

但當他拿著匯總好的報告時，卻只是手持紙張，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