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被鬧鐘吵醒。，微信零錢還是427.6，不是夢。那塊光幕也還在視野左上角，安安靜靜地掛著，顯示著當前任務進度。：完成10單外賣（累積）：5/10：50/100，忽然笑出聲?！靶?，不管你是啥，能發錢就是好系統。”，他特意對著鏡子多照了兩眼。昨晚睡得太晚，黑眼圈又深了一層，但眼睛里有光了——那種欠債的人突然看到希望的光。
今天有兩件大事：上午十點面試倉庫***，晚上繼續送外賣。

他翻出那件壓箱底的白襯衫，領子有點黃，湊合穿。褲子是牛仔褲，洗得發白，但沒破洞。皮鞋是兩年前從地攤上買的，底都快磨平了，走路有點響。

收拾完，他對著鏡子擺了個自信的表情：“張燁，你可以的?！?br>
鏡子里的自已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不太相信。

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余額，咬咬牙，在樓下早餐店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花了五塊五。吃完抹嘴，坐公交去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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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地點在開發區，一個看起來挺新的寫字樓。

張燁下了公交，抬頭看那棟樓，玻璃幕墻反射著太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倉庫***能在這上班？”他心里犯嘀咕，但還是進去了。

電梯上到十二樓，走廊盡頭有個門，門上貼著一張A4紙，打印著“**辦公室”。張燁敲了敲門，里面傳出一個女聲：“進。”

推門進去，是個十來平的小房間，擺著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中年女人，燙著卷發，戴著金絲邊眼鏡，正低頭玩手機。

“來面試的？”女人頭也不抬。

“對，張燁，昨天王姐約的。”

“坐。”

張燁坐下。女人繼續玩手機，玩了大概一分鐘，才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一張紙。

“張燁，25歲，本科畢業，專業是……市場營銷？”她抬眼看他，“干過倉庫嗎？”

“干過，之前在物流公司做過八個月分揀員，也算倉庫相關?！?br>
“分揀員跟倉庫***不一樣。”女人把紙放下，“我們這兒的倉庫在郊區，上班時間早八晚八，單休，工資四千五，交五險，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工資三千五，能接受嗎？”

張燁點頭：“能接受。”

女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種笑讓張燁有點不舒服。

“小伙子，我跟你說實話，這個崗位其實已經內定了，今天就是走個過場?！彼酒饋?，走到窗邊，“但是呢，我們公司還有個**崗，底薪兩千加提成，你要是愿意……”

張燁愣?。骸巴踅愀艺f的是倉庫***，不是**?！?br>
“王姐？哪個王姐？”

“獵頭王姐。”

女人想了想，搖搖頭：“不認識。誰介紹的你找誰去，我只負責面試。**崗干不干？不干就回去等通知，但估計沒戲。”

張燁站起來，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回去。”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們公司這個套路，挺low的?！?br>
女人臉色一變，剛要說話，張燁已經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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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空蕩蕩的，他站在電梯口等電梯，心里一萬頭***奔過。

被騙了。

什么倉庫***，什么四千五，全是餌。這種套路他聽過——把人騙過來面試，然后說崗位沒了，推銷另一個更爛的崗位。干**？他大學剛畢業那會兒干過三天，每天打幾百個電話被人罵，最后一分錢沒拿著。

電梯來了，他進去，按了一樓。

手機響了，是獵頭王姐。

“小張，面試怎么樣？”

張燁深吸一口氣：“王姐，那個崗位是不是壓根不存在？”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哎喲，這我可不清楚，我也是從**網站上看到的，幫你投了而已。沒成也別灰心，我再幫你找找別的……”

張燁**電話。

走出寫字樓，太陽曬得人發暈。他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翻出那個系統發來的短信。

中山路88號，美團專送站點。

昨晚那個女站長，那個叫林棲的，那雙冷冷的大眼睛。

他站起來，把白襯衫的袖子挽上去，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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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張燁又出現在中山路88號。

卷簾門拉著，里面人聲嘈雜。他彎腰鉆進去，幾個外賣小哥正在換電池，看了他一眼，沒人說話。

那個玻璃隔間里，林棲正對著電腦，旁邊放著一份還沒打開的盒飯。

張燁走過去，敲了敲玻璃門。

她抬頭，認出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今天不用面試？”

“黃了?！睆垷钫f，“我想問，你們這兒……還招人嗎？我是說，正式的那種?！?br>
林棲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低頭翻桌上的文件：“兼職還是**？”

“都行?！?br>
“**的話，早八晚八，每個月休四天，底薪加提成，平均能拿五六千。但要自已買車，公司不提供?！?br>
張燁心里算了算，五六千，比那個騙子公司高。但買車要錢，他沒這個錢。

“兼職呢？”

“兼職自已帶車，或者租車，一天三十。按單算錢，一單五到八塊，看距離。你昨晚跑那五單，系統應該給你結了吧？”

張燁點頭：“結了?！?br>
林棲看著他，忽然說：“你昨晚挺快，五單兩個小時就跑完了，新手一般沒這個速度?！?br>
“以前干過?！?br>
“干過還來應聘？”

張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為缺錢唄。誰不缺錢？”

林棲沒接話，繼續翻文件。過了一會兒，她說：“兼職的話，隨時可以開始。去下載美團眾包APP，注冊完找我就行?！?br>
張燁掏出手機，當場下APP、注冊、填資料。弄完遞給她看。

她接過手機掃了一眼，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簽個協議，然后去領裝備，車還是昨晚那輛，租金一天一結?！?br>
張燁簽了字，林棲把紙收回去，忽然又問了一句：“你那個……系統，好用嗎？”

張燁心里一跳，抬頭看她。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但眼睛里有點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在試探。

“還……還行。”張燁說。

林棲點點頭，沒再問，低頭繼續看電腦。

張燁站在那兒，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憋出一句：“那個……你還沒吃飯。”

林棲看了眼旁邊的盒飯，“不餓?！?br>
“涼了吧？”

她不說話。

張燁也不知道自已哪根筋搭錯了，脫口而出：“要不我幫你熱一下？站點有微波爐嗎？”

林棲抬眼看他，眼神里有點意外。

“沒有就算了?！睆垷钰s緊說。

“有?！彼f，“在茶水間。”

張燁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是答應了。他拿起那個盒飯，找到茶水間，微波爐嗡嗡轉了三分，端回來放她桌上。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

張燁擺擺手：“那我先去跑單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聽到身后傳來一句：“林棲，雙木林，棲息的棲?！?br>
張燁回頭，她已經打開盒飯，低頭吃起來。

他笑了笑，鉆出卷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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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單子比晚上少，但勝在不用熬夜。

張燁跑了三個小時，接了八單，送了八單，系統顯示收入***塊。

***塊，加上昨晚的一百，已經一百***了。

他坐在電動車上，盯著手機里的數字，心里美得不行。

這系統，***靠譜。

傍晚六點，單子開始多起來。張燁一口氣接了四單，取餐送餐跑得腳不沾地。有一單送寫字樓，電梯擠不上去，他爬了十二樓，下來腿都軟了。

但每一單送到，光幕上就跳一下：

當前進度：6/10

當前進度：7/10

當前進度：8/10

當前進度：9/10

跟玩游戲一樣，上癮。

第八單送完，天已經黑透了。張燁看了眼手機，還差最后一單就能完成今天的任務。

他停在路邊，等著系統派單。

手機響了。

是個偏僻的地址，取餐在一家小巷子里的小炒店，送餐在城中村。

張燁沒猶豫，擰著電門就去了。

小炒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炒菜的動作慢悠悠的。張燁等了十分鐘，菜才出鍋。他拎起來要走，老板忽然喊住他：“小伙子，等一下?！?br>
他從后廚拎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飯盒：“這個順路幫我帶一下，巷子口那家修車鋪的老王，他媳婦住院了，這幾天都是我給他送飯。你給帶過去，省得我跑一趟?！?br>
張燁愣了一下：“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老板笑了，“我就是規矩。你就說帶不帶？”

張燁想了想，接過來：“行?！?br>
多跑了兩百米，把飯送到修車鋪。老王接過飯，非要給他塞瓶水。張燁沒要，騎上車往送餐地址趕。

最后那單送到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他站在城中村狹窄的巷子里，點了送達。

光幕亮了：

任務完成：10單外賣

獎勵發放：200元（已到賬微信零錢）

經驗值+100，當前經驗：150/***

積分+20，當前積分：30

等級提升：LV1 → LV2

新功能解鎖：積分商城

張燁愣了愣，心里默念：積分商城？

光幕一閃，一個界面彈出來，上面列著幾樣東西：

積分商城·LV2可兌換

· 話術精通（初級）：30積分

· 體力增強（初級）：30積分

· 方向感提升（初級）：20積分

· 客戶好感度+10%（單次）：10積分

· 免打擾券（**小時）：15積分

張燁盯著那個“話術精通”看了半天。

今天面試的時候，要是會這個，是不是能把那個中年女人懟得無話可說？

他想了想，咬咬牙，點了兌換。

話術精通（初級）已兌換。剩余積分：0

一陣微弱的暖意從頭頂流過，像有人用吹風機對著他腦門吹了三秒。然后，沒了。

這就完了？

他眨眨眼，好像也沒什么不一樣。但腦子里確實多了點什么——比如說，他知道下次再遇到那種情況，該怎么說話了。

張燁站在巷子里，忽然笑了。

這系統，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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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車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

張燁把電動車停好，鑰匙放回盒子里。玻璃隔間里，林棲還在，對著電腦敲著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沒去打擾。

轉身要走，身后忽然傳來聲音：“張燁?！?br>
他回頭。

林棲站在玻璃門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

“今天那個盒飯，謝了?！彼哌^來，把袋子遞給他，“還你的?！?br>
張燁接過來一看，是一瓶水和一個蘋果。

“這……”

“我吃不完?！彼f完，轉身回去了。

張燁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后面。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蘋果，忽然覺得今天好像也沒那么倒霉。

面試黃了，但系統升級了。

被騙了，但林棲給他蘋果了。

他咬了一口，脆的，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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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出租屋的路上，張燁一直在想那個積分商城。

話術精通，體力增強，方向感提升……

這系統，是想把他打造成全能選手嗎？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零錢：427.6 + ** + 200 = 691.6元。

兩天，賺了三百多。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把老周的債還清。

張燁站在馬路邊，忽然想喊一嗓子。

但他忍住了。這兒是市區，喊了容易被人當***。

他只是咧著嘴笑，笑得像個**。

視野左上角，光幕悄悄更新了：

特別提示：累計完成100單外賣后，可解鎖下一兼職類別。

當前進度：13/100

張燁看著那行字，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下一兼職類別，會是什么？

他加快腳步，往出租屋走去。

明天，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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