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倒掉那碗毒藥,重活一次》是杜嘯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貼在背上黏膩得慌。沈清晏喉間還卡著前世那股窒息的悶痛,睫毛顫了三顫,才敢睜開眼——燭火在青銅燈盞里搖搖晃晃,把床頭的芙蓉刺繡投在帳子上,像極了前世懸在梁上的白綾。,指尖掐進(jìn)掌心的肉里。痛意順著神經(jīng)竄上來時,才敢確信自已不是在地獄里打轉(zhuǎn)。窗外的月亮圓得刺眼,和她咽氣那天的月亮一模一樣,可窗臺上的玉簪還在,是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刻著“清晏”二字的羊脂玉,沒有像前世那樣被柳氏搶去碾碎。“小姐!”門簾被...
精彩內(nèi)容
,沈清晏正蹲在老夫人床前,替她理了理蓋在腿上的淺粉絨毯。老夫人閉著眼睛,眼尾的皺紋像被揉皺的宣紙,枯瘦的手搭在她腕間,溫度涼得讓人心慌——前世老夫人就是這樣,在一個同樣飄著桂香的早晨突然中風(fēng),連句遺言都沒留下。"姑娘。",沈清晏抬頭,看見洗衣房的周媽媽站在門檻外,青布裙上沾著皂角沫,鬢角的白發(fā)被風(fēng)掀起幾縷。她指尖頓了頓,想起母親生前的陪嫁丫鬟里有個周香,當(dāng)年母親難產(chǎn)時,就是周香跪在佛堂前磕了三個時辰的頭,后來被柳氏打發(fā)到洗衣房做粗活。"周媽媽進(jìn)來吧。",將老夫人的手放進(jìn)被子里,轉(zhuǎn)身時月白褙子的衣角掃過床沿的銅鈴,發(fā)出細(xì)碎的響。周媽媽快步走到她身邊,手心里攥著個青釉小瓷瓶,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著青白:"姑娘,昨夜馮氏往老夫人的藥罐里加了這個——"她掀開衣角,露出藏在腰間的小瓶,"老奴偷偷刮了點藥渣,您看看。",指尖摩挲著瓶底的細(xì)小裂紋——那是馮氏慣用的手法,她總愛把指甲掐進(jìn)瓷瓶里,所以每個經(jīng)她手的瓶子都有這樣的痕跡。她倒出一點白色粉末在掌心,指尖捻了捻,粉末細(xì)得像雪,沒有味道。"碧桃,去請陳大夫來。",當(dāng)年給母親看過病,沈清晏記得前世他因為不肯幫柳氏做假證,被柳氏誣陷偷了藥材,最后被趕出去病死在破廟里。如今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藏青長衫,胡須上還沾著藥渣,看見沈清晏手里的粉末,臉色瞬間變了:"姑娘,這是牽機散的末子,少量服用不會立刻致命,但長期下來......"
"會讓人心脈受損,輕則半身不遂,重則暴斃。"沈清晏替他說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陳大夫,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大夫點頭,接過瓷瓶小心收進(jìn)藥箱:"姑娘放心,老臣知道輕重。"
周媽媽攥著衣角站在旁邊,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姑娘,**走的時候說,讓老奴看著您長大,可這些年柳氏把老奴打發(fā)到洗衣房,老奴連您的面都見不著......昨天夜里,馮氏往藥罐里加粉的時候,老奴躲在柱子后面,手都抖了——"
"周媽媽坐下。"沈清晏拉過她的手,掌心全是洗衣泡出來的裂紋,滲著血絲,"我母親當(dāng)年待你不薄,現(xiàn)在我需要你幫我。"她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周媽媽手里,"這是給你的,補補身體,你繼續(xù)留在洗衣房,留意馮氏的動靜,有什么事立刻來找我。"
周媽媽跪下來,眼淚打濕了青布裙:"姑娘,老奴這條命就是你的!"
沈清晏扶起她,指尖掠過眉心的朱砂痣——這是母親生前給她點的,說"我們晏兒要像朱砂一樣,紅得艷,紅得烈"。前世她不懂,直到死的時候才明白,母親說的"烈",是要她學(xué)會反抗。
回到院子時,碧桃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許久,看見她就迎上來:"姑娘,柳氏派人來說,請您去正廳,說有客人。"
沈清晏換了件石榴紅的褙子,領(lǐng)口繡著金菊,戴上母親留下的和田玉吊墜——玉墜是暖白色的,刻著并蒂蓮,是母親的陪嫁。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唇,眉心的朱砂痣在鏡中格外鮮艷,像滴沒擦干的血。
正廳里飄著甜膩的梨膏糖味,柳氏穿著桃紅的織金裙,坐在主位旁邊,看見沈清晏進(jìn)來,臉上的笑像貼上去的花:"晏兒來了,快見過你柳表舅。"
旁邊的男人穿著寶藍(lán)緞子,臉上泛著油光,看見沈清晏就站起來,拱著手說:"喲,這就是清晏姑娘,果然是國色天香,和**年輕時一模一樣!"
沈清晏福了福身,聲音清得像泉眼:"表舅好。"
柳氏拉著她的手坐下,指甲上的蔻丹染得鮮紅:"晏兒,你表舅做茶葉生意賠了本,想借點銀子周轉(zhuǎn),你父親不在家,你是嫡女,拿個主意吧。"
"表舅要借多少?"
男人**手,眼睛盯著沈清晏腰間的玉墜:"五千兩——清晏姑娘放心,表舅下個月就能還上!"
沈清晏笑了,指尖摩挲著玉墜的穗子:"表舅上次借的三千兩還沒還呢,這次又要五千兩,莫不是表舅的茶葉都倒進(jìn)江里了?"
柳氏的臉色變了,手指掐進(jìn)沈清晏的手腕:"晏兒,怎么說話呢?表舅是**親兄弟,能害你嗎?"
沈清晏抽回手,袖口的金菊晃了晃:"娘說的是,可府里的銀子都是父親管著,我做不了主。不如等父親回來,表舅和父親說吧。"
男人急了,往前邁了一步就要跪:"清晏姑娘,表舅都跪下了,你就幫幫表舅吧!"
沈清晏趕緊站起來,扶著他的胳膊:"表舅快起來,我可受不起。這樣吧,我讓賬房先拿一千兩給表舅,剩下的等父親回來再說。"
柳氏剛要開口,沈清晏已經(jīng)喊了賬房:"王賬房,拿一千兩給表舅,記在柳氏的私房賬上。"
"晏兒!"柳氏的聲音尖得像指甲劃玻璃,"你憑什么動我的私房錢?"
沈清晏笑著看向她,眉心的朱砂痣閃著光:"娘說表舅是您的兄弟,自然該用您的私房錢。府里的公中銀子是父親給老夫人買補藥的,可不能隨便動。"
賬房捧著銀子進(jìn)來,男人接過銀子,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清晏姑娘,這......"
"表舅拿著吧。"沈清晏轉(zhuǎn)身要走,又回頭補充,"要是不夠,下次再找娘要——畢竟**私房錢,可比府里的公中銀子多得多。"
走出正廳時,風(fēng)裹著桂香吹過來,沈清晏摸了摸腰間的玉墜,嘴角的笑慢慢斂起來。碧桃跟在后面,小聲說:"姑娘,柳氏肯定要生氣。"
"生氣又怎么樣?"沈清晏抬頭望著天上的云,云像被揉碎的棉絮,"她以為我還是前世那個任她欺負(fù)的沈清晏嗎?"
回到院子時,周媽媽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看見她就遞過來一張紙條:"姑娘,馮氏剛才去了廚房,往老夫人的湯里加了這個——"
紙條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藥包,旁邊寫著"白色粉"。沈清晏將紙條收進(jìn)袖中,對周媽媽說:"你繼續(xù)盯著,明天清晨我去給老夫人送桂花糕,你把馮氏引開。"
周媽媽點頭,轉(zhuǎn)身要走,沈清晏又叫住她:"周媽媽,明天穿件干凈的衣服,我讓碧桃給你拿點脂粉——別讓柳氏看出破綻。"
深夜,沈清晏坐在書桌前寫一封信,蠟燭的光映得她的臉有些紅。信里寫著:"父親,柳氏的兄弟來借銀子,女兒只給了一千兩,記在她的私房賬上。另外,老夫人的湯藥里有牽機散,周媽媽和陳大夫可以作證......"
她將信折成蝴蝶狀,塞進(jìn)信封,交給碧桃:"明天一早,你把這封信送到父親的軍營,親手交給父親的親衛(wèi)趙剛。"
碧桃接過信封,指尖有些抖:"姑娘,要是被柳氏發(fā)現(xiàn)......"
"不會的。"沈清晏摸著母親的玉墜,"趙剛是父親的死士,柳氏動不了他。"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照在書桌上的信紙上,字跡娟秀有力。沈清晏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梧桐樹,想起前世謝無渡說過的話:"清晏,你要是想贏,就得比敵人更狠。"
那時她以為他在開玩笑,現(xiàn)在才明白,他說的是真話。
夜涼如水,沈清晏躺在床上,聽見窗外有動靜。她翻身下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這是前世謝無渡送她的,刀身刻著"無渡"二字,鋒利得能割開月光。
她輕輕推開門,看見一個黑影**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把刀。黑影聽見聲音,轉(zhuǎn)身就刺,沈清晏側(cè)身躲過,**劃破黑影的胳膊,血濺在月白的裙角上。
"誰派你來的?"
黑影捂著胳膊要跑,沈清晏擲出**,刀身釘在他的腳邊。黑影嚇得跪在地上:"姑娘饒命!是馮氏讓我來的,她說要教訓(xùn)教訓(xùn)你!"
沈清晏蹲下來,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回去告訴馮氏,下次再敢派這種沒用的東西來,我就把她的手剁下來,泡在藥罐里。"
黑影連*帶爬地跑了,沈清晏撿起**,擦掉刀身上的血。月光照在刀身上,"無渡"二字格外清晰,她想起前世謝無渡笑起來的樣子,眼睛里像有星星。
"謝無渡,"她輕聲說,"你什么時候才會來?"
風(fēng)裹著桂香吹進(jìn)來,吹得蠟燭搖晃,影子映在墻上,像兩個人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