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璃心里有點不舒服。“那個，你……”她開口，聲音比預想的軟了一些。。。和小說里描寫的“**小白花”不同，**月其實長得很有特點——，但眼睛很大，瞳仁很黑，像是能把人吸進去。此刻那雙眼睛里蓄著水汽，但沒掉眼淚，只是眼眶紅紅的。“沈小姐。”**月認出了她，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在原著設定里，沈夜璃這個女配早就私下找過**月好幾次麻煩，警告她離傅司寒遠點。“你的衣服濕了。”沈夜璃說，語氣不自覺地放輕，“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天冷，別感冒。”
**月愣住了。

走廊里其他人也愣住了，包括正要離開的傅司寒。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夜璃一眼，眼神里有一絲疑惑。

沈夜璃自已也愣住了。

我在干什么？我是惡毒女配啊！我應該嘲諷她、羞辱她、讓她難堪到哭出來才對！

“系統警告：檢測到宿主行為偏離人設。”系統的聲音響起，“請立即修正。”

沈夜璃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惡毒女配的說話方式：“我的意思是，你這樣臟兮兮的站在這里，影響公司形象。趕緊收拾干凈走人，別在這兒礙眼。”

對，這才對。

**月的眼神暗了暗，小聲說：“好的，我馬上走。”

她站起來，因為蹲太久，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沈夜璃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

女孩的手臂很細，隔著濕透的制服布料，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系統警告：二次偏離！”系統的聲音變得尖銳，“懲罰準備——”

“等一下！”沈夜璃在心里大喊。

“我在走劇情啊！你看，我現在不是在羞辱她嗎？我說她臟兮兮的，讓她趕緊走，這不夠惡毒嗎？”

系統沉默了。

幾秒鐘后，它說：“檢測到宿主語言符合惡毒女配設定，但輔助動作存在矛盾。綜合判定：任務完成度30%，獎勵積分3分。”

沈夜璃松了口氣，同時松開扶著**月的手。

**月站穩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那里面有疑惑，有不解，還有一點點……感激？

“謝謝沈小姐。”她小聲說，然后快速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沈夜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涌上來了。

“宿主情緒波動異常。”系統突然說，“建議進行心理調節。”

“我沒異常。”沈夜璃嘴硬。

“我只是在思考怎么更好完成任務。”

“最佳方案是嚴格按照原著劇情執行。”系統說，“下一次任務將在三天后發布，請宿主做好準備。”

沈夜璃點點頭，轉頭看向傅司寒。

男人還在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帶著審視。

按照原著，這時候沈夜璃應該立刻貼上去，撒嬌抱怨**月多么粗魯無禮，然后暗示傅司寒開除她。

但沈夜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

她突然想起**月剛才那個眼神——

那雙又黑又大的眼睛里，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那是她曾經也有過的。

在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日子里。

在地鐵上累得睡著坐過站的時候。

在交完房租***只剩三位數的時候。

那種疲憊的，但依然堅持的眼神。

“傅司寒，我——”沈夜璃開口，想說點什么。

“我還有會。”傅司寒打斷她，語氣冷淡，“你自便。”

說完，他帶著一群人轉身離開，沒有多看沈夜璃一眼。

沈夜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男主，好像也沒有小說里寫的那么迷人啊。

至少，比起剛才那個寧愿把咖啡潑自已身上也不愿意弄臟別人衣服的女孩——

“宿主！”系統的警告聲再次響起，“檢測到危險思想傾向！請注意，您的任務是拆散男女主，毀掉女主**月！”

“知道了知道了。”沈夜璃不耐煩地在心里回應。

她走出傅氏大樓，坐進自已的***，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是系統發布的新任務。

“新手任務后續：請于今日下午三點前往市中心醫院，探望住院的沈老夫人。在該場景中，您將再次遇見兼職護工的女主**月。任務：當眾指責**月照顧不周，要求醫院開除她。”

沈夜璃閉了閉眼，久久沒有動作。

窗外開始下雨了，雨滴打在擋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她想起**月濕透的制服，凍紅的手指，還有那雙蓄著水汽但沒哭出來的眼睛。

“系統。”沈夜璃突然問，“如果我完成任務，**月會怎么樣？”

“按照原著結局，女主**月在經歷一系列打擊后精神崩潰，離開城市，結局不明。”系統回答，“您的任務就是推動這一過程。”

沈夜璃握緊了方向盤。

“那如果……我不按你說的做呢？”

“靈魂抹殺。”系統毫無感情地說，“您將永遠消失。”

雨下得更大了。

沈夜璃看著車窗上自已的倒影，那張明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猶豫。

許久，她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紅色***駛入雨幕，像一道劃破陰郁的鮮紅傷口。

而在她不知道的某個角落，剛剛換下濕透制服的**月正看著手機銀行里三位數的余額，輕輕嘆了口氣。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點開兼職群，尋找下一個工作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