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盛世法醫錄全本免費閱讀》,男女主角蘇清婉蘇玨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令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秋夜,幽州義莊。。不是疼痛,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粘稠的、密不透風的沉重,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她的身體,擠壓著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骼。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復雜的濁氣——是陳年木料腐朽的霉味、劣質燈油燃盡的焦臭,還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她太熟悉卻又絕不該在此處聞到的甜腥。。。,沒有同事急促的身影,只有一片沉甸甸、化不開的漆黑。她試圖移動手臂,指尖觸到的不是現場冰冷的瓷磚,而是粗糙、帶著毛刺的木板——就在她...
,秋夜,幽州義莊。。不是疼痛,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粘稠的、密不透風的沉重,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她的身體,擠壓著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骼。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復雜的濁氣——是陳年木料腐朽的霉味、劣質燈油燃盡的焦臭,還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她太熟悉卻又絕不該在此處聞到的甜腥。。。,沒有同事急促的身影,只有一片沉甸甸、化不開的漆黑。她試圖移動手臂,指尖觸到的不是現場冰冷的瓷磚,而是粗糙、帶著毛刺的木板——就在她臉的正上方,不過幾寸距離。……棺材?,就被身體各處傳來的僵硬酸痛打斷。她艱難地側過頭,脖頸發出生澀的“咔”聲。透過左側木板間一道細微的、漏著風的縫隙,幾點慘白的光暈滲了進來。借著這微弱的光,她看清了——
自已躺在一口極其簡陋、連漆都沒上的薄皮棺材里。身上蓋著粗糙發硬的麻布,身下墊著薄薄一層干草。而就在她臉側,與她的肩膀幾乎平行的位置,借著那縫隙的光,隱約可見另一口棺材模糊的輪廓。
停尸房。
這里是停尸房。而她,躺在停尸房的棺材里,作為一個……未入土的**?
混亂和寒意瞬間攥住了心臟。我不是……我應該在……
記憶的碎片猛地刺入腦海,帶著尖銳的疼痛:連環**案現場,第七具被精心“展示”在廢棄劇院舞臺上的女尸。她作為市局首席法醫,蹲在**旁,指尖正觸碰到受害者脖頸那處微妙異常、幾乎被完美模仿成自縊的扼痕。然后……是頭頂腐朽桁架斷裂的悶響?還是背后那扇本應被同時封鎖的門,傳來的一聲極輕的、不該出現的滑動聲?
最后的畫面,是劇院高聳穹頂上剝落的暗紅色油漆,像凝固的血瀑,向她傾瀉而來。
然后……就是這口棺材。
這不是她的身體。
這個認知比身處棺材更讓她渾身發冷。她費力地抬起手——一只瘦小、布滿新舊傷痕和老繭、膚色蠟黃、指甲縫里嵌著難以洗凈的暗色污漬的手——絕對不是她那雙因常年戴手套、消毒而顯得格外蒼白但穩定的手。腕骨細得硌人,麻布衣袖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臂上,幾道暗紫色的鞭痕新舊交疊。
就在她盯著這只陌生手掌的瞬間,更劇烈的疼痛在腦中炸開!
不是外傷的疼,是無數畫面、聲音、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撞進她的意識——
“……蘇氏女眷,沒入官奴……”
“……你兄長蘇玨,通敵叛國,罪證確鑿!家族蒙羞,爾等永世為奴!”
“……阿婉,快逃……別信他們說的……兄長沒有……”
冰冷的鐐銬,顛簸的囚車,漫長的流放路途。一張張冷漠或貪婪的臉。最終停在邊陲幽州,被扔進這座彌漫著死亡氣息的義莊。監管的老仵作渾濁而嚴厲的眼睛,每日與無名**打交道,清洗、搬運,食不果腹,動輒得咎……
蘇清婉。 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蘇清婉。
大晟朝,永嘉四年。原身年僅十七,出身將門蘇家,因兄長蘇玨“通敵案”牽連,全家成年男丁問斬,女眷及未成年子弟發配為官奴。原身被發配到這幽州義莊,做最卑賤的仵作學徒,不過月余,就在前夜一場高燒也或是饑餓與絕望的疊加后,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張停尸臺旁。而老仵作,大概是嫌麻煩,或許也是為了省副草席,直接將她扔進了這口備用的薄棺。
難怪……難怪身體如此虛弱,記憶的底色充滿了恐懼、冰冷和深入骨髓的冤屈。
尤其是關于“兄長蘇玨通敵案”的記憶碎片。那并非清晰的事件脈絡,而更像是一種強烈的、執拗的情緒烙印——不信。原身至死都不信那個從小教她騎馬射箭、讀兵書寫家書、笑起來像塞外陽光般爽朗的兄長,會叛國。
記憶中有個反復出現的模糊畫面:最后一夜,蘇府被圍,火光混亂。兄長將她藏進后院假山密道,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聲音嘶啞急促:“阿婉,記住!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去幽州……去找……”后面的話被破門而入的兵甲嘶喊淹沒。
去找什么?找誰?
記憶在這里斷裂,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棺木的冰涼。
“咳……咳咳!”喉嚨里一陣干*,她忍不住低咳出聲,又立刻死死咬住下唇,將聲音憋回去。不能出聲。外面情況不明,那個監管的老仵作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一個“已死”的官奴突然在棺材里咳嗽,會引來什么?
她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開始用僅有的感官觀察。
除了自已壓抑的呼吸和心跳,義莊外是呼嘯的北地秋風,卷過破損窗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遠處似乎有隱約的更梆聲,模糊不清。停尸房內,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沒有。
聞到除了棺材內的濁氣,從縫隙透進來的空氣更加復雜。濃烈的廉價線香味、草藥焚燒后的余燼味、還有長久浸潤在木料和地面里的、無法祛除的淡淡腐爛氣息。
寒冷。深秋邊塞的寒意透骨而來,身上的麻布和薄草根本無法保暖。身下的木板硌得生疼。臉頰貼著棺材內壁,粗糙的木刺***皮膚。
只有那道縫隙透進的、不知是月光還是遠處燈籠的微光。
蘇清婉,現在,她必須接受這個身份。緩緩地、極其小心地,用指尖摸索著棺材蓋的邊緣。沒有釘死——也是,一口裝殮無名尸或者她這種“**”的薄棺,或許根本不值得浪費釘子。只是簡單地蓋上了。
她深吸一口冰冷刺肺的空氣,雙手抵住棺蓋內側,用盡全力,向上推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停尸房里顯得格外刺耳。她動作一僵,心臟狂跳,屏息傾聽。
沒有腳步聲,沒有喝問。只有風聲依舊。
她不再猶豫,加大力度。棺蓋比想象中輕,但也費了她這具虛弱身體不少力氣。推開一道足夠她坐起的縫隙后,她停了下來,再次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用手撐著棺材邊緣,慢慢坐起身。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讓她打了個寒顫。
眼前是一個空曠、陰暗、高大的房間。借著一盞掛在遠處梁柱上、豆大的油燈發出的昏黃光芒,她看到了大約七八口類似的薄棺,散亂地停放在泥土地上。墻角堆著些破席、草繩和生銹的工具。墻壁是斑駁的土坯,高處有窄小的氣窗,蒙著厚厚的蛛網和灰塵。空氣里的**氣味更加清晰。
這里與其說是停放逝者的地方,不如說更像是堆放廢棄物的倉庫,充斥著漠然和敷衍。
她低頭看向自已躺的這口棺材,又看看旁邊其他幾口。一種荒誕的、冰冷的現實感攫住了她。她,蘇清婉,前市局首席特種軍醫法醫,如今是大晟朝一個戴罪官奴仵作學徒,剛剛從義莊的薄棺里爬出來。
兄長生死,家族煙消云散,自身難保,前途無亮。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停尸房那扇厚重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佝僂、拖沓的身影,提著一盞更加昏暗的燈籠,慢吞吞地挪了進來。燈籠光晃動,照亮了一張布滿深刻皺紋、眼窩深陷、目光渾濁而冷漠的老臉。正是監管她的老仵作。
他像是沒注意到這邊棺材的異常,徑直走向另一邊,嘴里含糊地嘟囔著:“……晦氣東西……大半夜的還要收尸……”
蘇清婉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此刻半坐在推開蓋的棺材里,無所遁形!
老仵作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提著燈籠的手頓了頓,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朝她所在的方向瞥了過來。
昏黃的光暈,掠過冰冷的棺木,一點點向上移動,眼看就要照到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