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點,暴雨砸在宏基集團“云境府”項目工地的臨時板房頂上,噼啪聲蓋過了林深敲擊鍵盤的聲響。
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幾張模糊卻致命的照片正發出冷光——鋼筋捆扎間距遠超規范標準,承重墻澆筑用的碎石摻了大量浮土,最底下附著一份加密檢測報告,明確標注該批次建材強度不足設計值的六成。
林深指尖懸在鼠標上,眉骨緊繃。
作為負責該項目驗收的建筑事務所合伙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一旦交房,一場暴雨、一次輕微**,都可能引發樓體坍塌,后果不堪設想。
匿名郵件發送時間是一小時前,發件人隱匿了地址,只留了一句“宏基要埋人,你是唯一能掀開蓋子的人”。
他撥通了合伙人張誠的電話,聽筒里傳來嘈雜的麻將聲,夾雜著張誠略顯不耐煩的聲音:“深子,都半夜了,啥事不能明天說?
我這局快胡了。”
“云境府的建材有問題,我拿到證據了,”林深的聲音壓得很低,雨聲里帶著一絲急促,“明天驗收會不能簽字,我把證據發你,你連夜核對,天亮我們找宏基項目總監趙凱對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麻將聲似乎停了。
張誠的語氣忽然變得含糊:“證據?
哪來的?
深子,你別沖動,云境府是宏基的重點項目,周明遠那邊盯得緊。
再說,咱們事務所還靠著宏基吃飯,萬一證據是假的,咱們倆都得完蛋。”
林深皺緊眉。
他太了解張誠,圓滑、趨利,但在原則性問題上從不含糊,尤其是這種關乎人命的事。
今天的張誠,反常得奇怪。
“證據是第三方檢測機構的,加密簽名能核實,”他加重語氣,“張誠,這不是生意,是人命關天。
你我是大學同學,一起闖到今天,不能砸了底線。”
又一陣沉默后,張誠嘆口氣:“行,我知道了。
你把證據發我,我核對。
明天早上七點,板房見。”
電話掛斷前,林深隱約聽到聽筒里傳來一句模糊的低語,像是有人在跟張誠說話,再回撥過去,己是忙音。
林深沒再多想,將證據備份到U盤,塞進貼身的口袋里。
他決定去工地現場再核實一次——照片拍攝地點是12號樓地下**,他要親眼確認那些不合格的鋼筋是否真的己經澆筑到位。
披上雨衣,抓起手電筒,他推門走進暴雨里,板房外的路燈被雨霧裹著,昏黃的光在泥濘里拖出長長的影子。
12號樓地下**尚未封頂,潮濕的空氣里混著水泥和鐵銹的味道。
林深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一排排**的鋼筋,心臟驟然一沉——和照片里一模一樣,本該每二十厘米一道的捆扎絲,間距足有三十多厘米,部分鋼筋甚至出現了銹蝕斑點。
他蹲下身,指尖撫過冰涼的鋼筋,剛想拿出手機拍照留存,后腦勺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眼前一黑,林深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手電筒滾出去老遠,光束朝上,照亮了頭頂交錯的鋼筋,像一張猙獰的網。
意識模糊間,他感覺有人抓住他的手,將一個沉重冰冷的東西塞進他掌心,又強迫他按在什么物體上。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響,以及一個熟悉的悶哼。
不知過了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穿透暴雨,將林深從混沌中拽醒。
他掙扎著坐起來,頭痛欲裂,掌心還攥著那把帶血的活動扳手——扳手的縫隙里,暗紅色的血己經凝固。
而在他面前,宏基項目總監趙凱倒在血泊中,額角凹陷,氣息微弱,身下的水泥地被雨水泡得泛出腥氣。
“不許動!
舉起手來!”
**舉著槍圍過來,強光手電照得林深睜不開眼。
他下意識地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渾身是血,手里還握著兇器,百口莫辯。
“不是我干的,我被人打暈了,有人栽贓我……”他的聲音嘶啞,被暴雨和警笛聲沖得支離破碎。
警方在現場勘查時,從林深的雨衣口袋里找到了那個U盤,卻發現里面的證據早己被清空;板房里的筆記本電腦被格式化,只剩下一些無關的項目圖紙。
更致命的是,張誠第二天準時出現在警局,提交了一份“證詞”——他說林深最近因項目分紅問題與趙凱多次爭執,前幾天還在辦公室揚言“要讓趙凱付出代價”,甚至拿出了幾段林深與趙凱爭執的錄音,語氣激動,字字如刀。
林深看著坐在對面的張誠,對方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昨晚電話里的反常、模糊的低語,還有被清空的證據,全都是圈套。
可他還沒來得及拆穿,宏基集團就委托了一家精神病院,出具了一份“偏執型精神障礙初步診斷報告”,稱林深因工作壓力過大,產生了被害妄想和暴力傾向,襲擊趙凱是精神失常后的行為。
一周后,林深被強行帶上了一輛黑色面包車。
他掙扎著,嘶吼著,卻被束縛帶捆得嚴嚴實實。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到外面的風景,只聽到發動機轟鳴著駛向未知。
當車門打開時,一股消毒水混合著藥物的詭異氣味撲面而來。
“歡迎來到清越康復中心,林先生。”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身后是高聳的鐵柵欄,柵欄頂端纏著帶刺的鐵絲網,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林深被拖拽著走進鐵門,身后的大門轟然關上,隔絕了最后一絲陽光。
他回頭望去,只看到鐵門上冰冷的鎖扣落下,而張誠的臉、趙凱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匿名郵件里的照片,在他腦海里交織旋轉。
他知道,自己被扔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囚籠,而那個藏在幕后、清空證據、買通證人、將他污蔑為瘋子的人,還在暗處冷笑。
護工粗暴地將他推進一間病房,反手鎖上門。
林深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滑坐下來。
口袋里,一枚被他偷偷藏起來的、從工地帶來的細小鋼筋頭硌著掌心——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抬起頭,望著墻上慘白的瓷磚,忽然想起叔叔林建國失蹤前,曾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只說了一句“宏基的水太深,別碰云境府項目”。
叔叔的失蹤,張誠的背叛,趙凱的遇襲,還有這座陰森的瘋人院……所有的線索像亂麻一樣纏繞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誰,但他清楚,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明真相,就必須先從這個囚籠里逃出去。
夜色漸深,病房外傳來護工巡邏的腳步聲,規律而冰冷。
林深握緊掌心的鋼筋頭,目光落在通風管道的出風口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叩門聲,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詭異:“林先生,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別想著逃,這里沒人能出去。”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深陳默的懸疑推理《瘋人院的荊棘迷宮》,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赤陽的夢咲楓”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夜里十一點,暴雨砸在宏基集團“云境府”項目工地的臨時板房頂上,噼啪聲蓋過了林深敲擊鍵盤的聲響。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幾張模糊卻致命的照片正發出冷光——鋼筋捆扎間距遠超規范標準,承重墻澆筑用的碎石摻了大量浮土,最底下附著一份加密檢測報告,明確標注該批次建材強度不足設計值的六成。林深指尖懸在鼠標上,眉骨緊繃。作為負責該項目驗收的建筑事務所合伙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一旦交房,一場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