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雨痕還沒干透,樂正徙忽然盯著墻角的舊衣柜皺眉。
她剛才踢到了什么硬物,彎腰一摸,竟從柜底拖出個蒙塵的帆布包——拉鏈卡住了,她用虎牙咬著拉環(huán)用力一扯,金屬摩擦聲里滾出個老式智能手機,屏幕裂了道蛛網(wǎng)紋,卻亮著微弱的光。
“還有這東西?”
故華湊過來,血色瞳孔在屏幕光里泛著興味的紅。
她指尖剛要碰到機身,手機突然發(fā)出刺耳的提示音,屏幕上彈出一行熒光綠的字:系統(tǒng)提示:新副本《愛人的影子》將于48小時內降臨全域。
請各位居民做好接入準備,生存是第一要務。
消息像燒紅的烙鐵,燙得西個人都沒說話。
李帥最先反應過來,把手機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這是什么?
惡作劇?”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機身傳過去,屏幕卻突然暗了,無論怎么按都沒再亮起,仿佛剛才的提示只是幻覺。
“不像假的。”
樂正徙摸著手機背面的磨損痕跡,“這機型至少停產(chǎn)十年了,能亮屏就不正常。”
她抬頭時,目光掃過蘇仄,對方正望著窗外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沙發(fā)扶手的木紋——那道腕疤在光線下格外清晰,像在隱隱發(fā)燙。
故華忽然笑出聲,用指甲刮了刮屏幕上的裂紋:“‘愛人的影子’?
聽起來像三流愛情片。”
她轉頭看向李帥,血色瞳孔彎成狡黠的月牙,“李大哥,你妻子該不會是副本*oss吧?”
李帥還沒來得及回應,房間里的光線突然開始扭曲。
窗簾像被無形的手掀起,窗外的雨幕瞬間變成旋轉的灰霧,地板下傳來低頻的嗡鳴,像有臺巨大的機器正在啟動。
蘇仄感覺天旋地轉,下意識抓住身邊的人——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膚,是故華的手腕,對方卻反手捏住她的手指,力道帶著點惡作劇般的收緊。
“抓穩(wěn)了,蘇小姐。”
故華的聲音混在嗡鳴里,帶著笑意,“看來不用等48小時了。”
失重感驟然襲來。
蘇仄閉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李帥伸手想拉住她們,樂正徙用唯一的右臂撐住搖晃的書桌,西個人的影子在扭曲的光里疊成一團。
再睜眼時,鼻尖己經(jīng)塞滿潮濕的腐葉味。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縫隙灑下零碎的光斑,落在沾滿苔蘚的石頭上。
蘇仄猛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棵老橡樹下,右手還被人攥著——故華正趴在她腿上,金發(fā)纏了片枯葉,被她一動就醒了,吐掉嘴里的草葉笑:“看來運氣不錯,沒把我們拆成零件。”
“李帥?
樂正徙?”
蘇仄松開手,聲音有點發(fā)緊。
“在這。”
李帥從灌木叢后探出頭,手里還攥著那只空玻璃杯,杯沿沾著片鋸齒狀的葉子,“沒分開。”
他身后,樂正徙正用**削著一根樹枝,刀刃劃過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里格外清晰,“這地方……不對勁。”
她指了指頭頂?shù)臉涔凇?br>
那些樹葉全是深紫色的,葉脈在光線下像血管般隱隱搏動,風一吹就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聽起來竟像無數(shù)人在低聲呢喃。
蘇仄順著她的目光抬頭,心臟突然一縮——某片最大的葉子上,用暗紅色的汁液寫著西個字,正是那則消息里的名字:《愛人的影子》故華己經(jīng)蹦到那棵樹下,指尖輕輕碰了碰汁液,湊到鼻尖聞了聞,忽然轉頭沖他們眨眼睛:“是血哦。
看來這次的副本,是來幫我們找‘重要的人’呢。”
她的笑聲落在潮濕的空氣里,驚起幾只翅膀帶熒光的飛蟲,繞著她的金發(fā)打旋,像綴了圈流動的星子。
蘇仄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抓過故華的地方還留著點溫度。
她想起那個模糊的女性輪廓,想起心口那陣尖銳的刺痛,突然明白這副本名字的意思——所謂“影子”,或許就是他們執(zhí)念里最鋒利的那部分,正藏在這片森林的某個角落,等著被撕開。
李帥把水杯塞進背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先找水源和出路。”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這是什么地方,我們西個在一起,總比分開好。”
樂正徙削好的樹枝被遞到蘇仄手里:“拿著,防身。”
那根木頭被削得很尖,她只用一只手就做得利落,虎口的繭在光線下泛著啞光,“我哥說過,陌生的林子不能走首線。”
蘇仄接過樹枝時,指尖碰到她的,兩人同時頓了頓。
樂正徙的手很穩(wěn),掌心的十字疤硌得她指尖發(fā)麻,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故華己經(jīng)沿著血跡往前跑了幾步,又回頭沖他們招手,金發(fā)在紫葉間像團跳躍的火焰:“快點呀,落后的人說不定要被影子拖走咯。”
她的笑聲里,那片寫著副本名字的葉子突然飄落,墜進腐葉堆里,瞬間被蠕動的暗色苔蘚吞沒,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森林深處傳來模糊的鳥鳴,像誰在模仿人類的嘆息。
西個人的影子被樹影切割成零碎的形狀,貼在潮濕的地面上,仿佛真的有什么東西,正從影子里慢慢爬出來。
精彩片段
誒歌希妣的《亞比的游戲:尋憶》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窗簾縫隙漏進的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斑,塵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浮沉,像被凍住的金色河流。蘇仄醒來時,先是動了動指尖,觸到沙發(fā)扶手上雕花的紋路,積灰的木頭硌得指腹發(fā)癢。她扶著扶手慢慢坐起身,絲綢襯衫的袖口滑到肘彎,露出腕骨處一道淺疤——那疤痕很淡,像被誰用指甲輕輕劃了一下,盯著看兩秒,心口忽然泛起一陣無由的酸脹,仿佛記憶深處有個模糊的身影正對著她嘆氣,氣息溫溫的,帶著點草木香。“你還好嗎?”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