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學院開學不過一個月。

林云海那張過分俊朗的臉，己經引來了不少女生的注意，課間常有女孩紅著臉，借故上前搭訕幾句。

他對此有些無奈，卻也禮貌回應。

更多的時間，他還是跟蘇凝冰待在一起。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這份青梅竹**情誼，在大學校園里延續，一同上課，一同下課，午休時分也常常湊在一塊兒。

這般親近，自然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比如，校花蘇凝冰的頭號追求者，林子豪。

午后的陽光透過高窗，在男廁所的瓷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云海剛洗完手，甩了甩水珠。

幾個身影堵住了門口，為首的正是林子豪，他穿著一身名牌，眼神倨傲，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一看就是經常替他處理麻煩事的角色，臉上帶著痞氣。

廁所內只剩下水龍頭滴答的微弱聲響，氣氛驟然緊繃。

林子豪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過來，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就是林云海？”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云海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他。

“有事？”

林子豪輕嗤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小子，挺狂啊。”

他身后的一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林云海。

“豪哥跟你說話呢，客氣點！”

林云海沒理會那個跟班，視線依舊落在林子豪臉上。

林子豪抬手示意跟班退下，往前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蘇凝冰，離她遠點。”

他頓了頓，下巴微抬，帶著富家子弟特有的優越感。

“我爸是林氏集團的董事，天海市的地界，我說了算。”

“懂我的意思嗎？”

林云海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嘴角還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不懂。”

林子豪臉色一沉，耐心似乎耗盡了。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向后使了個眼色。

“給我動手，讓他長點記性。”

“告訴他，以后見到蘇凝冰，繞道走。”

兩個跟班立刻摩拳擦掌，獰笑著逼近。

其中一個伸手就想去抓林云海的衣領。

林子豪抱起雙臂，在一旁冷眼旁觀，準備欣賞林云海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狼狽模樣。

他還補充了一句，帶著惡意的玩味。

“對了，等會兒蘇凝冰問起來，你就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敢說一個字不對，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林云海的手一首插在校服口袋里，此刻卻有了動作。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兩個跟班，又看了看林子豪那張寫滿惡意的臉。

“讓我撒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你也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噴霧罐。

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跟班的臉，狠狠按下。

嗤——一股刺鼻的霧氣噴涌而出。

那個跟班猝不及防，被噴了個正著，瞬間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彎下腰去，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

“啊！

我的眼睛！”

另一個跟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怒吼著沖向林云海。

“***找死！”

林云海側身躲過他揮來的拳頭，手腕一轉，噴霧再次對準了他的面門。

嗤——同樣的慘叫響起，第二個跟班也步了后塵，捂著臉蹲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空氣中彌漫開辣椒水的辛辣味道。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不過幾秒鐘。

林子豪臉上的冷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家伙居然隨身帶著這種東西，而且出手如此果斷狠辣。

廁所里只剩下兩個跟班痛苦的哀嚎和咳嗽聲。

林云海握著防狼噴霧，瓶口還冒著淡淡的白霧，他一步步走向林子豪。

林子豪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爸是……”林云海停在他面前，眼神冷冽。

“下次再來惹我，噴的就是你。”

林云海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指尖殘留的辛辣感。

兩個跟班的哀嚎還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令人不適的濕黏。

林子豪臉色鐵青，眼神里除了驚怒，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就在這時，外面猛地爆發出凄厲的尖叫聲，劃破了教學樓午后的寧靜。

那聲音尖銳得仿佛能刺穿耳膜，充滿了極致的恐慌。

廁所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蘇凝冰沖了進來，她白皙的臉上血色盡褪，漂亮的眼睛里滿是驚惶。

她甚至沒看一眼地上痛苦**的兩人和呆立的林子豪。

“林云海！”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一把抓住林云海的手腕。

她的手心冰涼，指尖用力到泛白。

“快走！”

不等林云海反應，蘇凝冰己經拉著他沖出了廁所，奔向走廊。

走廊外己是一片混亂。

尖叫聲此起彼伏，學生們像沒頭**一樣西處奔逃。

課桌椅被撞翻的聲音，書本散落一地的聲音，混合著驚恐的哭喊，織成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操場上，幾個學生姿勢扭曲地倒在地上抽搐。

另一些學生則雙目赤紅，嘴角掛著涎水，瘋狂地撲向身邊的人，張嘴就咬。

教室里也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與更加密集的慘叫。

“啊——他咬我！”

“瘋了！

都瘋了！”

一個穿著校醫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匆匆跑來，試圖查看一個倒地抽搐的學生。

還沒等她靠近，那學生猛地彈起，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

校醫發出痛苦的尖叫，踉蹌后退。

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拿著橡膠棍沖過來，試圖隔開那些瘋狂的學生。

但場面太過混亂，他們很快就被淹沒在驚慌失措的人潮里。

被咬傷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的傷口流出暗紅發黑的血液，很快，他們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然后是同樣的瘋狂。

口吐白沫，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不分敵我地攻擊周圍一切活物。

“死人了！”

不知是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操場上有人被**了！”

“到處都是血……”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絕望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校園。

林云海被蘇凝冰拉著，穿梭在混亂的人流中，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扭曲的臉。

空氣里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汗水與恐懼的氣息。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個小小的金屬噴霧罐。

剛才還覺得威力十足的東西，在此刻如同杯水車薪。

他的心跳有些快，但眼神卻異常冷靜，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那些倒地抽搐的學生，動作越來越像某種癲癇發作，但幅度更大，更詭異。

他們的眼睛充血，紅得嚇人。

嘴角掛著白沫與涎水，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嗬嗬低吼。

他們撲咬的動作毫無理性，純粹是野獸般的本能。

被咬傷的人，傷口流出的血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暗紅發黑。

很快，他們的眼神也變得渙散，瞳孔失去焦距，然后是同樣的瘋狂，同樣的撲咬。

這絕不是普通的瘋病。

林云海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電影畫面。

喪尸。

這兩個字如同冰錐，刺入他的意識。

恐慌像潮水般試圖淹沒他，但他強行壓下。

冷靜。

必須冷靜。

他攥緊了蘇凝冰冰涼的手腕，目光飛快掃視西周。

樓梯口己經被驚慌失措與發狂撕咬的人群徹底堵死。

下去的路，沒了。

唯一的方向，只剩下上面。

“往上走！”

林云海低吼一聲，不再猶豫，拉著蘇凝冰轉向通往樓頂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