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落筆重。這一行沒有。
我心口猛地一跳。
上一世我只知道父親被誣陷，卻不知道假貨是怎么塞進柜臺的。
原來從賬本這里就已經動過手。
黃德發一把合上賬本：“賬本是單位資料，誰準你亂翻？”
我抬頭，迎上他的眼睛。
“黃科長，你怕我翻賬本？”
“我怕你毀證據！”
他把賬本往懷里一夾，轉身對孫志強說：“把林建國和她一起帶到保衛科。還有柜臺封了，誰都不許碰。”
我爸掙扎著抬頭：“黃德發！你要查就查我，別動我閨女！”
孫志強擰著我的胳膊往外拖。
百貨大樓大廳里，賣搪瓷盆的柜臺、賣的確良布料的柜臺、賣上海表的柜臺，所**貨員都探出頭看。沒有人敢說話。
這座大樓的牌匾掛在門口，紅底金字，寫著“人民百貨，*****”。
前世，我一直以為害死我爸的是一瓶假酒。
直到今天重新站在這里，我才看清，假酒只是他們伸出來的一只手。
真正按住我爸的，是賬本后面的章，是倉庫里的箱子，是采購科的簽字，是那些躲在人群后面看熱鬧的人。
我被拖過煙酒柜時，忽然停住腳。
柜臺最下層，有一個放空酒盒的小格子。
我記得很清楚，林建國做事規矩，空盒和整盒從不混放。可現在，那只格子里少了一塊木隔板，露出后面一截新鮮的刮痕。
像有什么東西剛被人從里面抽走。
我盯著那道刮痕，慢慢笑了。
孫志強罵：“你笑什么？”
“沒什么。”
我收回視線。
“我只是想起來，假的東西再像，也總會少一處該有的痕。”
：柜臺下面少了一格
保衛科在百貨大樓后院，窗戶朝北，屋里常年一股潮木頭味。
我和我爸被推進去時，黃德發已經坐在桌后，賬本就壓在他胳膊下面。
“林建國。”他把一張認錯書推過來，“你是老同志，寫清楚自己一時糊涂，把柜臺真酒調出去賣了，單位還能替你說幾句好話。”
我爸看著那張紙，臉色灰白：“黃科長，我沒做過。”
孫志強把門一摔：“沒做過？顧客都找上門了，假酒也在柜臺前摔了，你還嘴硬？”
我伸手去拿認錯書。
黃德發按住紙：“大人說話，小孩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