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給誰？”
鏡中鬼影慢慢抬起手，指向他身后的客廳。
“給……504……”
話音剛落，客廳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像有什么東西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林夏嚇得抓緊葉沉舟袖子。
“外面還有？”
葉沉舟面無表情。
“恭喜你，買一送一?！?br>他說完，剛要往外走，林夏卻死死拽住他。
“等等！”
“怎么了？”
林夏臉色又紅又白，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讓我先換衣服?！?br>葉沉舟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背過身。
“抱歉抱歉，貧道剛才眼里只有鬼，沒太注意人?！?br>林夏冷笑：“你最好是真的。”
葉沉舟舉起三根手指：“祖師爺作證?！?br>下一秒，他口袋里的手機忽然自己亮了。
一個蒼老而機械的聲音從里面響起：
“檢測到騎手處于高危香艷環(huán)境?！?br>“建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想?！?br>“警告：道心波動百分之七十二?！?br>浴室里死一般安靜。
葉沉舟臉綠了。
林夏緩緩抬頭，眼神像要**。
“道心波動？”
葉沉舟手忙腳亂去按手機：“誤報，系統(tǒng)誤報！祖師爺年紀大了，傳感器不準！”
手機繼續(xù)外放：
“二次警告：騎手心率持續(xù)升高?！?br>林夏抄起洗發(fā)水瓶砸了過來。
葉沉舟抱頭鼠竄：“祖師爺你閉嘴??！”
砰！
洗發(fā)水瓶砸在墻上。
也就是這一聲，外面的客廳燈突然全滅。
浴室門口傳來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
甜甜的，軟軟的，還帶點剛睡醒的迷糊。
“夏夏，你洗完了嗎？”
林夏動作一僵。
葉沉舟也停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寬松睡裙的女孩，頭發(fā)亂蓬蓬的，懷里抱著一只兔子枕頭。她本來還**眼睛，等看清浴室里的畫面，整個人瞬間清醒。
一個外賣騎手。
一個裹著浴巾的林夏。
滿地黑水。
鏡子上還有一只正在掙扎的鬼臉。
女孩嘴巴慢慢張大。
葉沉舟下意識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女孩沉默兩秒，忽然眼睛一翻。
“有鬼啊——”
她尖叫著轉身就跑。
還沒跑兩步，客廳天花板上倒吊下來一團濕漉漉的長發(fā)。
女孩剎不住車，一頭撞進那團頭發(fā)里。
下一秒，長發(fā)里伸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沖她笑了笑。
“外賣……到了嗎？”
女孩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葉沉舟深吸一口氣。
“很好。”
林夏顫聲問：“好什么？”
“至少現(xiàn)在沒人誤會我了?！?br>他一步跨出浴室，外賣箱往地上一放。
那只破舊箱子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箱蓋自己彈開一條縫。
里面不是空的。
黑漆漆的箱底深得看不見底，一點青光在里面亮起，像夜里開了一只眼。
葉沉舟愣住。
這箱子是師父留下的，他一直以為只是個普通外賣箱，最多比別的箱子結實一點，能多裝兩份炒粉。
可現(xiàn)在，箱子里傳出一陣輕輕的敲擊聲。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箱子里面敲門。
客廳里的濕發(fā)鬼猛地轉頭，似乎看見了什么極恐怖的東西，尖叫著就要往天花板里縮。
葉沉舟來不及多想，一把抓起箱蓋，對準那團長發(fā)。
“來都來了，簽收一下！”
箱中青光暴漲。
濕發(fā)鬼被一股無形力量拽住，慘叫著扭成一團，連同滿地黑水一起被吸進外賣箱。
啪。
箱蓋合上。
客廳恢復安靜。
昏過去的睡裙女孩躺在地毯上，林夏裹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葉沉舟拎著外賣箱站在中間。
三個人，一地狼藉，空氣里還有沒散干凈的麻辣燙味和陰冷水汽。
葉沉舟看著箱子，喃喃道：“師父，你給我的到底是外賣箱，還是垃圾桶成精？”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
外***自動彈出一個黑**面。
上面沒有平臺標志，只有一枚暗紅色的印章，像用血蓋出來的。
陰單已送達。
收貨地址：槐安公寓五棟504。
配送物品：一碗冷飯，三炷陰香。
騎手：葉沉舟。
評價：暫無。
獎勵：功德+3。
葉沉舟眼睛一亮。
“功德能提現(xiàn)嗎？”
手機停頓兩秒，彈出一行字：
不能。
葉沉舟臉上的光沒了。
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