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兩天沒有并發癥就可以出院。費用方面……”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
“沈小姐，您在瑞庭酒店外的突發狀況，酒店方面已經盡了人道**救助義務。您本次入院的所有費用，陸家已代為結清。這是繳費清單副本。”
他遞過來一張打印紙。
陸家……結清。
我攥緊被單。
“另外——”
黑衣人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放在床頭柜上，發出悶響。
“陸先生交代，等您醒了交給您。里面是離婚協議的正式版本，以及曙光科技**邀約的詳細條款。請您在三天內簽署并交還給指定律師。逾期，一切后果自負。”
“還有，”另一個黑衣人補充，掃了一眼我，又掃了一眼我媽和沈浩，“陸先生讓我轉告沈小姐，以及錢女士、沈先生：從今天起，不要再以任何方式接近或聯系陸先生本人，包括通過周秀蘭女士。陸老先生病情不穩，陸家上下事務繁忙，不希望受到打擾。如有事務，請一律通過律師溝通。”
語氣平得沒有波瀾，卻像一把刀，把我跟那個世界徹底割開。
“如果……我們不簽呢？”我媽帶著哭腔問了一句。
黑衣人看向她。
“那么經偵部門將收到關于曙光科技非法轉移資產、職務侵占等問題的完整證據鏈。同時鴻業、恒信等七家企業的聯合違約索賠，以及銀行方面的提前收貸訴訟，將在明天上午九點同時啟動。沈小姐面臨的不僅是公司破產清算，還可能涉及刑事責任。錢女士您，作為關聯人員及部分資金的經手人，恐怕也需要配合調查。”
我媽臉煞白，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沈浩扶住她，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黑衣人放下文件袋，轉身走了。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
我盯著床頭柜上那個沉甸甸的文件袋，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直流。
三年。
我以為我經營了一段婚姻，經營了一家公司，經營了一個有未來的人生。
到頭來，全是別人給我畫的籠子。
現在籠子不需要了，養的鳥就該處理掉了。

第二天一早，律師的電話就打來了。
不是一個律師，是一個律師團隊。
對方自報家門——“宏德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張明遠”，那是全市最大的律所，承接的都是上億標的案子。
“沈小姐，我再確認一次時間。您有七十二小時的簽署期限，從昨晚文件送達算起。目前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
“如果我需要找自己的律師審核呢？”
“當然可以。但我建議您抓緊。陸先生給的條件，在業內來看，已經非常……寬厚了。”
寬厚。
我翻開那份離婚協議，一頁一頁看。
財產分割：無。雙方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
也就是說，他那邊的錢跟我沒關系，我這邊的爛攤子也跟他沒關系。
曙光科技的22%股份，作為“三年婚姻的補償”，已經在昨天下午完成了變更登記——變更到了我名下。
但另一份文件是曙光科技的**邀約，一家叫“鼎瀚資本”的公司，出價一千兩百萬，**曙光科技100%股權。
一千兩百萬。
我的公司估值巔峰期是一個億。
這是在侮辱我。
“張律師，一千兩百萬收一個億估值的公司，你覺得合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小姐，曙光科技目前的實際狀況您比我清楚。鴻業、恒信等七家核心客戶已全部解約，銀行授信額度被凍結，核心技術團隊昨天有十一人提交了辭職申請。按照目前的資產負債表，一千兩百萬……已經是溢價**了。”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每一個字都像刀片劃過我的皮膚。
“我不賣。”
我說。
“沈小姐——”
“我說了，不賣。離婚協議我可以簽，公司不賣。”
“那是您的**。但我有義務提醒您，如果在七十二小時內不接受**邀約，鼎瀚資本將啟動惡意**程序，同時七家企業的聯合索賠將——”
我掛了電話。
沈浩站在病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粥，臉上的表情告訴我又有壞消息。
“姐，公司那邊……”
“說。”
“財務總監跑了。昨晚就走的，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