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模糊而柔軟，“現在多了個你，他的樂趣會翻倍。”
“那你呢？”我問，“在他眼里，你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
陸沉舟吐出一口煙圈。
“以前是沒用的。”他說，“現在是……必不可少的。”
這話里有故事。但我沒問。我們的關系還沒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至少我是這么以為的。
“家宴上，我需要注意什么？”
“少說話，多微笑。”陸沉舟彈了彈煙灰，“我爸問什么答什么，別撒謊，但也別全說真話。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向我：“別讓他看出來你怕我。”
“我……”
“你怕我。”陸沉舟打斷我，眼神突然變得很輕，像羽毛，“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不怕我。”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沈晚，”他背對著我說，“在這個家里，你可以怕任何人，但不用怕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看似強大的男人，心里也許藏著比我更深的傷。
婚禮倒計時一個月。
我搬進了陸沉舟的別墅。
不是婚房，是他常住的地方。郊區的獨棟，占地很大，裝修是冷色調的現代風格，像樣板間，沒有一點人味。
我的房間在二樓東側，陸沉舟的房間在西側。中間隔著客廳、書房和健身房。涇渭分明。
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我做了噩夢。
夢見父親的車禍現場。破碎的玻璃，變形的車門，滿地的血。父親的手伸向我，嘴唇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我在夢里哭醒。
床頭燈亮著，昏黃的光線里，我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陸沉舟。
他穿著深色睡袍，靠在門框上，手里端著一杯水，不知道站了多久。
“做噩夢了？”他問。
“你怎么進來的？”我抓緊被子。
“門沒鎖。”他走進來，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喝點水，溫的。”
我沒動。
“夢見什么了？”
“車禍。”我實話實說。
陸沉舟在床邊坐下。這個距離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味。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抽了張紙巾遞給我。
“擦擦。”他說，“你哭了。”
我接過紙巾，才發現自己滿臉是淚。
“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也經常做噩夢。”他突然說。
我愣住。陸沉舟的母親在他十歲時病逝，這是公開的信息。但他很少提。
“夢見什么？”
“夢見她躺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沉舟，要活下去，活得比誰都好。’”陸沉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然后我就醒了，發現她已經涼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我的呼吸聲，和他的。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我問。
“想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