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用手比劃著。
他卻固執(zhí)地沒有放手。
“我是讀書人，但也是你的丈夫。”
“我說了，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辛苦。”
陽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
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病氣。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日子一天天過去。
西山的金銀花，長勢喜人。
柳承彥的學問，也日益精進。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直到那天，我去西山看地。
卻發(fā)現，我們種的金銀花，一夜之間，全都枯死了。
根部，有被黑色的藥水浸泡過的痕跡。
是除草的毒藥。
有人，不想讓我們好過。
04
我跪在田壟上，捻起一撮發(fā)黑的泥土。
湊到鼻尖，一股極淡的、不屬于泥土的腥氣。
我折斷一根枯死的金銀花藤，切口干澀，生機斷絕。
農戶們圍在我身后，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完了，全完了。”
“這可是我們全部的身家啊！”
我沒有哭。
事已至此，眼淚換不回一株活苗。
我只是冷靜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柳承彥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滿目瘡痍。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眼神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是誰干的？”
我搖搖頭，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我，眼里的擔憂多過了憤怒。
“周老板那邊……我們怎么交代？”
五百兩的債務，像一座大山。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紙，快速寫下一行字。
“是‘斷根草’的毒。”
柳承彥一愣：“斷根草？”
我點頭。
這是一種很陰毒的除草劑，價格昂貴，通常只有京城里的大戶人家，為了打理花園才會使用。
能弄到這種東西，并且用來對付我們的，除了侯府里的柳鶯，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她真是看得起我們。
“那我們怎么辦？”柳承彥問，“重新買苗補種嗎？可時間來不及了。”
我搖頭。
我在紙上寫下我的計劃。
“不，我們去把附近同樣被毒死的田地，都買下來。”
柳承彥徹底懵了。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月華，你沒糊涂吧？買這些廢地做什么？我們已經沒錢了！”
“這是在雪上加霜！”
我沒有理會他的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后，在那張紙上，又添了一句。
“毒藥，有時候也是良藥。”
他看著這行字，陷入了沉思。
我繼續(xù)寫。
“斷根草，毒性猛烈，但它有一個特性。被它毒死的藤蔓，會析出一種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經過熬煮提煉，可以制成一種絳紫色的染料。”
“這種染料，在市面上，一兩值千金。”
這是我從母親一本孤本醫(yī)書的夾頁里看到的偏方。
世人只知斷根草是毒，卻不知其枯木，可成金。
柳承彥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狂喜。
“你的意思是……”
我點頭。
“柳鶯想讓我們血本無歸，她卻不知道，她親手送了我們一座金山。”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別人眼里的‘垃圾’，全都收回來。”
柳承彥沉默了許久，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看到希望的笑。
“好一個‘毒藥也是良藥’。”
他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月華，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抽出手，臉有些發(fā)燙。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寫道：“我們還需要錢，去**那些田地。”
柳承彥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錢。
我們最大的難題，還是錢。
周老板那里，已經不可能再借到。
我們去哪里弄這么一大筆錢？
我看著柳承彥，然后，視線慢慢轉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是定安侯府所在的位置。
我拿起紙筆，寫了幾個字，遞給柳承彥。
他看完，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你要……去找她？”
我點頭。
去找柳鶯。
不，不是求她。
是讓她，心甘情愿地，把錢送上門來。
柳承彥看著我眼中的算計，低聲問：“你有把握？”
我笑了。
她派人來羞辱我，不就是想看我走投無路的樣子嗎？
我越是凄慘，她就越是高興。
而一個人在最高興的時候，也最容易放松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