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我不知道柳承彥能不能說服他。
我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天黑，柳承彥才回來。
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他一進門，就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
“成了。”
我松了口氣。
打開錢袋，里面是五百兩的銀票。
“周老板不僅答應借錢，還說，我們種出來的金銀花，他全收了。”
我有些驚訝。
在紙上寫：“他有什么條件？”
柳承彥笑了笑。
“他說，他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賭我，今年秋天能中舉。”
“若我中了，這五百兩，就當是提前投資。若我沒中，他就要西山那塊地。”
好一個周老板。
果然是精明的商人。
他不僅賭天時，還在賭人。
我看著柳承彥。
“你有把握？”
他拿起桌上的書卷，眼神自信。
“以前沒有，現(xiàn)在有了。”
“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讓我心頭一跳。
我避開他的視線，低頭倒茶。
“好好看書吧，地里的事，我來處理。”
第二天，我便拿著錢，去牙行買下了西山那片荒地。
又雇了幾個老實的農(nóng)戶，開墾，播種。
我把母親醫(yī)書里關(guān)于種植金銀花的所有細節(jié)，都寫下來，交給他們。
什么時候澆水，什么時候施肥，都寫得清清楚楚。
農(nóng)戶們拿到工錢，干活都很賣力。
一時間，城西的破院子，倒是熱鬧了起來。
這一切，自然也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晾曬藥材。
一頂華麗的轎子，停在了我們家門口。
轎簾掀開，走下來的，是一個穿著錦衣的丫鬟。
我看她眼熟，是以前跟在柳鶯身邊的二等丫鬟，叫小翠。
小翠看到我，眼里閃過鄙夷。
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走進院子。
“喲，這不是大小姐嗎？怎么做起這種粗活了？”
她陰陽怪氣地說。
“我們家少夫人，聽說您嫁到這里，過得辛苦，特地派我來看看。”
“少夫人說了，您要是缺錢，盡管開口。別委屈了自己，丟了沈家的臉。”
她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輕飄飄地扔在地上。
那姿態(tài)，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我看著地上的銀票，沒有動。
小翠見我不理她，有些惱了。
“怎么？嫌少啊？”
“也是，以前您可是尚書府的嫡女，哪里看得上這點小錢。”
“不過現(xiàn)在嘛……”她上下打量著我，嗤笑一聲，“您就是一個嫁給病鬼的啞巴，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她。
我的眼神，讓她心里有些發(fā)毛。
她后退了一步。
“你……你看什么看！啞巴了不起啊！”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后，當著她的面，撿起了地上的銀票。
她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人要懂得變通……”
她話還沒說完。
我就把那張銀票，一點一點地，撕成了碎片。
然后，揚手一撒。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飄揚揚地落下。
有一些，還落在了她的頭發(fā)上。
小翠驚呆了。
她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你……你敢撕我們少夫人的銀票！”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從旁邊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
然后，毫不猶豫地，朝她臉上潑了過去。
“嘩啦”一聲。
小翠被潑成了落湯雞。
她尖叫起來。
“啊！你這個瘋子！你敢潑我！”
我放下水瓢，指了指門口。
做了一個“滾”的口型。
我的眼神冰冷，帶著殺氣。
小翠被我嚇住了。
她狼狽地抹了把臉，撂下一句狠話。
“你等著！我們少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然后，就落荒而逃。
看著她屁滾尿流的背影，我心里沒有波瀾。
柳鶯派人來，不過是想羞辱我，看看我的笑話。
她想看到我窮困潦倒，跪地求饒的樣子。
我偏不讓她如愿。
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她好。
屋子里，柳承彥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窗邊。
他目睹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笑意。
“夫人，威武。”
我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繼續(xù)去整理我的藥材。
他卻走了出來，從我手里拿過簸箕。
“我來吧。”
“你一個讀書人，做這些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