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又礙眼的“閑雜人等”。
她向來安靜內斂，不愛爭搶，總是默默跟在兩人身側，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陪著他們同行。
可這般沉默的模樣，落在那些愛慕兩個少年的女生眼里，卻成了別有用心的炫耀與靠近。久而久之，那些藏在嫉妒里的惡意，慢慢發酵，最終演變成了一場肆無忌憚的語言暴力。
造謠從來都不需要任何成本，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在校園里傳播得飛快，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纏上了舒妤馨。
而這一切，周秦軒和舒昱增卻渾然不覺。
周秦軒是穩居班級前列的優等生，滿心滿眼都是書本與習題，一心撲在學習上，無暇顧及周遭的閑言碎語。
舒昱增則是沉迷籃球場的運動少年，下課、放學便扎進球場，除了課堂時間，幾乎見不到他的身影。
舒妤馨走在他們中間，像個無關緊要的陪襯，渺小又多余。
舒妤馨心思本就敏感細膩，那些難聽的話語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害怕風言風語愈發放肆，更不想因為自己，讓兩個少年陷入不必要的麻煩，于是開始刻意避開他們，悄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對于她的突然疏遠，周秦軒滿心不解。
某天放學，他依舊像往常一樣等在路口，看到舒妤馨走來，自然地伸手接過她的書包，眉眼彎起，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朗笑意：“我幫你拿書包，你請我吃冰激凌。”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帶著淺淺的弧度，干凈又好看，是校園里無數女生心動的模樣。
可這份溫柔，于舒妤馨而言，卻成了加重她痛苦的枷鎖。
周秦軒每對她笑一次，校園貼吧里針對她的惡言惡語、惡意造謠，就會變得更加變本加厲，字字誅心。
周秦軒得知所有真相，全然是因為一場意外。
那天他無意間點開校園貼吧，一眼就看到置頂帖子里，赫然出現了那個刻在心底的熟悉名字——舒妤馨。
他抱著一絲疑惑點進去，看著帖子里不堪入目的謾罵與造謠，眉頭緊緊皺起，滿心錯愕與難以置信，慌亂又無措地退出了頁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想去找隔壁的舒昱增商量對策，剛一打開家門，就毫無預兆地撞上了從樓上緩緩走下來的舒妤馨。
開門的瞬間，一陣晚風刮進屋內，他原本混亂的思緒，在看清舒妤馨身影的那一刻，驟然被吹得支離破碎。
她背著單薄的單肩包，手里握著一柄透明的雨傘，垂著眼，神情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情緒，卻又透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兩人都沉默著，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沒有一個字能說出口。
最終，周秦軒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干澀：“去補習班？”
舒妤馨輕輕點了點頭，低頭把手中的雨傘扣好，動作安靜又乖巧。
“哦，那你注意安全。”
再無多余的話語，簡單的問候過后，便是漫長的沉默。仿佛從這一刻起，某種注定疏離的定律，開始在他們身上悄然應驗。
自那天之后，他們彼此都對那些惡意的流言心知肚明，卻又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誰也沒有戳破。
她用沉默拉開距離，悄無聲息地疏遠；他滿心無措，不知如何挽留，只能默默低頭，任由彼此漸行漸遠。
后來時隔多年，周秦軒再想起這段年少時光，依舊常常責怪自己太過窩囊。
他從來都不敢去細想，那段日子里，舒妤馨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了多少惡意與委屈。
或許在當時的他看來，不去打擾、尊重她的疏遠，是最正確的選擇，可長大后才明白，他本該站出來，護在她身前，而不是讓她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風雨。
05
燈光灑下來，餐廳里音樂舒緩，他們一開始還有些局促，此刻已經能自然地談笑。
窗外剛下過一陣綿密的細雨，斜斜地打在他們餐桌旁的玻璃上，舒妤馨扭頭看了好幾次，周秦軒看著她的動作，輕聲說：“下雨了。”
“雨已經停了，一會兒走回去吧。”
他們住同一棟居民樓，本就是上下樓的鄰居，周秦軒點了點頭：“好。”
可天公偏不作美，舒妤馨這句話剛說完，風一吹，又落下來銀針般細密的雨絲。
周秦軒輕輕“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