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舅舅家住了三年,舅媽頓頓給我吃河蝦。
清蒸的,白灼的,油燜的,換著花樣做。
我嫌腥。
每次趁她進廚房,就把碗里的蝦扒拉給院子里那只流浪貓。
三年下來,貓從皮包骨吃成了一顆球。
舅媽每次收碗都笑:“若若胃口真好,吃得一只不剩。”
我沒吭聲。
今天入職體檢。
新公司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二層,我排了四十分鐘,終于輪到我拿抽血報告。
接診的醫生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翻了兩遍我的報告,抬頭看我。
“你叫沈若?”
“對。”
“你在既往病史里填的是慢性乙肝?”
“嗯,我從十歲起就確診了。”
她把報告翻過來,指著一串數字。
“你的肝功能全部正常,兩對半全陰,*超也沒有任何慢性肝病的影像表現。”
我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肝臟非常健康——不像長期服用保肝藥的人,更不像一個有十二年病史的慢性乙肝患者。”
她把眼鏡摘下來,擱在桌上。
“你確定你有這個病?”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當然確定。
十歲那年,爸爸帶我去市人民醫院做檢查。張主任親口告訴我,我攜帶乙肝病毒,需要長期服用保肝藥。
從那以后,每個月一盒藥,雷打不動。
藥是爸爸寄的,白色的盒子,上面印著“護肝寧片”三個字,沒有任何生產廠家的標識。
我吃了九年。
直到三年前搬去舅舅家,爸爸的藥斷了,我也沒好意思問他要。
舅媽說河蝦養肝,讓我多吃。
我沒吃。
貓替我吃了。
“我建議你去三甲醫院再***全面復查。”醫生把報告遞給我,“以你目前的指標來看,你的肝臟從未有過任何病變。”
從未。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走出體檢中心,在門口站了很久。
陽光很大,曬得我后背出汗。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我吃了九年的藥,治的是一種我根本沒有的病。
我沒有直接去公司報到。
打了個車,回了舅舅家。
舅舅家在城郊的老小區,三樓,兩室一廳,樓道里的燈泡永遠是壞的。
推門進去,舅媽正在廚房里忙活。
油煙味混著一股熟悉的腥氣——又在做河蝦。
“若若回來了?體檢怎么樣?”
舅媽探出頭,手上還沾著蔥花。
“挺好的。”
我在客廳坐下,盯著茶幾上那只藍色的粗瓷碗。三年來,舅媽每天用這只碗盛蝦端給我。
“舅媽。”
“嗯?”
“你為什么天天給我做河蝦?”
鍋鏟聲停了一秒,又響起來。
“河蝦有營養嘛,你一個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二十二了,不長身體了。”
她笑了笑,端著一盤蝦出來,擱在我面前。
“那也得吃。**走之前跟我說的,讓我照顧好你。”
我媽。
又是我媽。
三年前,我媽出了車禍,人沒了。
葬禮那天,我爸帶著他的新老婆趙麗華和她的女兒蘇瑤,站在靈堂里,臉上的表情比路人還淡。
葬禮結束第二天,趙麗華就跟我爸說,家里住不下了。
我爸沒反對。
舅舅把我接走了。
“舅媽,我沒有乙肝。”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
“今天體檢,醫生說我肝臟完全健康。從來沒有過乙肝。”
舅媽愣在那里,彎腰去撿筷子,手指在發抖。
“那、那不是挺好的嘛……”
“可是我吃了九年保肝藥。”
她沒說話。
“舅媽,那些藥是我爸寄的。一個月一盒,白色盒子,沒有廠家標識。”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你知道?”
“**生前就跟我說過,讓你別吃那個藥。”
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說什么?”
舅媽坐到我對面,手絞在一起。
“她說……那個藥有問題。”
“什么問題?”
舅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若若,這件事你別查了。你現在健康,比什么都好。”
“我被騙了十二年,你讓我別查?”
“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危險。”
“什么事情?”
她閉上嘴,端起那盤蝦就往廚房走。
“你先吃飯,別想那么多。”
我看著她的背影。
三年來頭一次,我覺得舅媽不只是在給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若舅媽的現代言情《父親聯手繼母,給我喂九年毒藥,只為奪家產》,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千萬樹梨花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在舅舅家住了三年,舅媽頓頓給我吃河蝦。清蒸的,白灼的,油燜的,換著花樣做。我嫌腥。每次趁她進廚房,就把碗里的蝦扒拉給院子里那只流浪貓。三年下來,貓從皮包骨吃成了一顆球。舅媽每次收碗都笑:“若若胃口真好,吃得一只不剩。”我沒吭聲。今天入職體檢。新公司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二層,我排了四十分鐘,終于輪到我拿抽血報告。接診的醫生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翻了兩遍我的報告,抬頭看我。“你叫沈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