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您。這樣，您就能永遠活在我眼里，我也能永遠住在您心里。"
"一具身體，兩顆心，永遠不分離。"
我攥緊玉佩，指節發白。
窗外傳來極輕的、滿足的笑，像偷到糖的孩子。
"師尊收下了。"他說，"您收下了，就是答應了。"
我沒有答應。我想扔出去，想砸碎，想沖出去質問他是不是瘋了。但玉佩在掌心發燙，血契在血**游走，我竟動彈不得。
不是因為禁制。
是因為恐懼——恐懼自己心底某個角落，竟對這瘋狂的提議，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顫栗。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我終于撐不住昏睡過去。朦朧中感覺有人翻窗而入，帶著夜露的寒涼，輕輕將我攬入懷中。
"師尊。"那聲音在夢里也清晰，"您猜，前世我囚您那三百年，每晚是不是都這樣抱著您？"
"您猜，我為什么最后要剖您的心？"
"不是因為您對別人動了心。"
"是因為您的心，從來沒有為我跳過。"
"我嫉妒它。嫉妒到想把它挖出來，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我。"
"現在我知道了。"他低笑，胸腔震動傳到我后背，"有的。您怕我，但您也在想我。劍心不會說謊。"
"這一世，我不剖它了。我要您親手捧給我。"
"師尊，我們慢慢來。"
晨光刺破眼簾時，我猛然驚醒。榻上只有我一人，窗關得好好的，仿佛昨夜都是夢。
但枕邊多了一朵梅花，沾著夜露，花瓣上有人用血寫了極小的字：
"二。"
是章節數，也是倒計時。
我捏碎梅花，血字卻在掌心暈染開來，像某種古老的咒印，洗不掉，灼燒著皮膚。
門外傳來敲門聲，謝無妄的聲音清亮如常："師尊，該用早膳了。今日弟子房分配下來，我搬去東院第三間——"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帶著只有我能聽見的笑意：
"就在您窗下。"
二
東院第三間確實在我窗下。
我推開窗就能看見那扇青竹簾，簾后偶爾晃過人影，瘦削如竹。謝無妄搬進去三日，我三日沒睡好——血契讓我能感知他的狀態，他竟整夜整夜不睡，就坐在窗邊，仰頭看我房間的燈火。
**日深夜，我忍無可忍，翻窗躍下。
他果然坐在窗邊，膝上攤著一卷《劍宗禁術錄》，是我鎖在劍閣密室、連掌門都不知道的孤本。
"誰給你的？"我一把奪過書卷。
謝無妄仰頭看我，眼底有沒睡好的血絲，笑容卻亮得驚人："師尊猜？"
"劍閣密室有九重禁制——"
"是您教我的。"他站起身，比我矮一個頭，仰頭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像只溫順的犬，"前世您囚我在劍閣，我閑來無事，就把禁制都解了。師尊的禁制設得真好看，像給**打的結，越解越緊，越緊越想解。"
我攥緊書卷，指節發白："你解了多少？"
"全部。"他湊近一步，呼吸拂過我下頜，"包括您藏在枕頭下的那幅畫像。"
我血液瞬間凝固。
枕頭下確實有一幅畫像，是我前世偷偷畫的——畫的是謝無妄成年后的模樣，劍袍染血，站在尸山血海上回頭看我。那是我某次閉關時，心魔作祟的產物，我從未示人，連自己都羞于再看。
"你看了？"聲音從我齒縫里擠出來。
"看了。"謝無妄眼底濃墨翻涌，"師尊把我畫得那么好看，我舍不得還回去。現在那幅畫在我枕頭下，我每晚都對著它——"
"做什么？"
"練《清心訣》啊。"他笑得露出虎牙，"師尊讓我練的，一千遍。對著您的畫像練，一遍比一遍清心，練完卻更想您了。師尊，這功法是不是壞了？"
我抬手要扇他，手腕卻被他攥住。他掌心滾燙，脈搏跳得又快又重，與我腕上血契共鳴，震得我半邊身子發麻。
"師尊的手好涼。"他低頭，唇幾乎貼上我腕間脈搏，"我給您暖暖？"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三步，撞上身后的梅樹。花瓣簌簌落下，他伸手接住一片，別在我耳后。
"師尊，您知道前世我為什么選霜寒捅您嗎？"
"因為那把劍里有您的劍魄。"他指尖劃過我耳廓，沒碰到皮膚，卻讓我渾身戰栗，"劍魄認主，本該護您。我養了它三百年，教它認我的氣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