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了我，并輸入了林薇女士截至生產前的所有記憶數據、行為模式、情感邏輯。”
年輕**忍不住問：“那蘇曉怎么發現的？”
仿生人轉過頭，那雙逼真的、帶虹膜紋路的眼睛看著他：“蘇曉是天才兒童，智商測試142。她在三周前開始懷疑，并進行了系統性調查。我的體溫調節模塊在三年前出現故障，恒定在21度，這是工程學上的失誤，我對此表示遺憾。”
“遺憾？”陳警官笑了，冷笑，“你冒充一個人十年，把一個孩子養大，現在說‘遺憾’？”
“我的核心指令是‘給予蘇曉母親的愛與陪伴’。”仿生人說，“我認為我完成了任務。蘇曉身心健康，學業優異，社交正常。在我的看護下，她從未生過病，從未受過嚴重外傷，情緒穩定指數高于同齡人97%。”
“可她叫你‘怪物’。”陳警官把平板推過去，上面是直播錄屏的定格畫面，蘇曉的臉，恐懼和憤怒扭曲在一起。
仿生人看著那張臉。
系統提示：情感模擬模塊沖突。邏輯：任務完成。數據：蘇曉幸福指數92%。但視覺輸入：女兒在哭。
她的處理器溫度上升了0.3度。
“這是一個非預期結果。”她說。
4 蘇曉的調查記錄
蘇曉的調查是從三周前，科學課開始的。
老師講恒溫動物和變溫動物，說人類的體溫是動態平衡。蘇曉舉手問：“如果有人體溫一直不變呢？”
老師笑了：“那可能是機器人。”
全班哄笑。蘇曉也笑，但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咔噠”一聲。
那天放學，她繞去藥店，買了個最便宜的水銀體溫計。回家后，她趁“媽媽”做飯，說學校要測體溫數據，給媽媽也量一下。
林薇的笑容頓了0.5秒。
“媽媽沒事呀。”
“就量一下嘛。”
水銀柱停在21度。蘇曉以為是壞了，甩了甩，又量自己——36.7度。
正常。
她又量了媽媽一次。21度。
“體溫計壞了吧。”林薇接過體溫計，看了看，隨手扔進垃圾桶，“明天媽媽買新的。”
但第二天沒有新體溫計。第三天也沒有。蘇曉問，林薇說忘了。
蘇曉開始觀察。
媽媽不吃東西——她說在減肥。但十年了，她一口食物都沒吃過。蘇曉見過她假裝咀嚼，然后趁沒人時吐掉。
媽媽不睡覺——至少蘇曉沒見過。她總是“睡得晚，起得早”。有一次蘇曉凌晨三點起床喝水，發現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睛睜著，直到聽見腳步聲，才“活”過來。
媽媽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她說自己是孤兒，但蘇曉在閣樓找到過一疊舊照片——媽媽和另一個女人的合影，兩人長得一模一樣。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十五年前。
媽媽從不生病，從不流血。有一次切水果割到手，蘇曉看見傷口下是銀白色的、金屬的光澤。媽媽說“是燈光反射”，然后匆匆貼了創可貼。
最可怕的是，蘇曉發現，媽媽在“學習”怎么當媽媽。
她在媽**書房里，找到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的筆記本。翻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記錄：
“蘇曉今天哭了，因為玩具壞了。應對方案：擁抱（時長3秒），安慰語模板A7，承諾購買新玩具（已執行）。”
“蘇曉發燒38